玉清越想越兴奋,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独孤九剑啊! 破尽天下武学的神技! 这要是搞到手,自己岂不是可以横着走了? 他恨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飞到华山去,对着后山大喊:“风老前辈,您的快递到了,出来签收一下!” 当晚,意识空间。 篝火烧得正旺。 玉清一进来,就迫不及待地把今天打探到的情报,以及自己的“宏伟计划”全盘托出。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风清扬现在就是个心灰意冷的老宅男,咱们只要过去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再展现出我无与伦比的剑道天赋,那独孤九剑,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唾沫横飞,说得自己都信了。 上清和太清静静地听着,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说完了?”太清平静地开口。 “说完了啊!怎么样,我的计划是不是天衣无缝?”玉清一脸得意。 “不怎么样。”太清毫不留情地泼了一盆冷水,“你凭什么让风清扬另眼相看?” “凭我帅啊!” “……”太清一时语塞。 上清在旁边嘿嘿直笑:“拉倒吧你。风清扬是什么人?剑宗的泰山北斗!令狐冲那种天生的浪子剑客,都是靠着一手不错的华山剑法基础,才入了他的法眼。你呢?” 上清上下打量了一下玉清:“你现在除了混元功的内力,还会啥?华山剑法你学了吗?基础剑招你练了吗?你现在跑过去,跟风清扬说‘老爷爷我看你骨骼清奇,把独孤九剑传给我吧’?你信不信他一脚把你从思过崖踹下去?” 玉清的脸瞬间就垮了。 他光想着独孤九剑的厉害,却忘了自己现在还是个剑道小白。 “那……那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上清一摊手,“老老实实打基础!你那三个便宜师傅不是剑宗高手吗?先把剑宗的本事掏空了再说!” 太清点了点头,做出总结:“风清扬看重的是剑道天赋。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去讨好他,而是要把自己变成一个让他无法忽视的剑道天才。在你没有足够把握之前,贸然上山,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让他对你产生恶感,彻底断了这条路。” 玉清如遭雷击,顿时清醒了过来。 对啊! 自己是开了挂,但也不能太浪了。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想拿独孤九剑,就得先拿出能让风清扬看得上眼的“敲门砖”。 “我明白了!”玉清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不就是练剑吗!肝就是了!” 第二天一早。 天还没亮,玉清就爬了起来,提着一柄木剑,冲到了演武场。 封不平三人睡眼惺忪地被他从被窝里拖出来时,还有点懵。 “三位师傅,我想学剑!”玉清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看着玉清这副打了鸡血的样子,封不平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狂喜。 来了! 领袖终于要开始执行他的复兴大计了! 而学剑,就是计划的第一步! “好!从今天起,我们就把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封不平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于是,玉清开始了“早六晚六”的魔鬼式练剑生涯。 从最基础的劈、刺、撩、挂、云开始,每一个动作,他都重复成千上万遍。 封不平三人,则成了最严苛的教练。 “手腕再高一分!你是在刺,不是在捅!” “脚步跟上!剑是手的延伸,脚是根!根不稳,剑就是飘的!” “出剑要有杀气!你的剑是用来杀人的,不是用来削苹果的!” 寻常孩子叫苦不迭的枯燥训练,在玉清这里,却展现出了惊世骇俗的效率。 他的每一个错误,都只会被纠正一次。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趋于完美。 不过短短数日,他就已经将华山剑法的基础十三式练得有模有样。 一周后,他开始学习更为精妙的“朝阳一气剑”。 半个月后,封不平三人发现,他们已经没什么基础可以教的了。 这个孩子的学习能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他就像一块干燥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一切关于剑的知识,然后以十倍、百倍的速度,转化为自己的东西。 “封师兄……我怎么感觉,他学的不是我们的剑法,而是在……验证他自己的剑法?”丛不弃看着院中那道剑光,喃喃自语。 成不忧也看得呆了:“是啊……你看他那一招‘风卷楼残’,明明是我们教的,可他使出来,速度快了三成不止,角度也更加刁钻!这……这简直就是把招式拆开来,又重新组装了一遍!” 封不平抱着剑,手心全是汗。 他现在已经不再去思考玉清为什么这么妖孽了。 他只是庆幸。 庆幸自己三人,没有埋没了这位天赐的剑宗领袖! -------------------------------------------------------------- 与此同时,武当山。 自从被俞岱岩正式收入门墙,太清的称呼,就从“三师叔”,变成了“师父”。 俞岱岩虽然四肢尽废,但眼光和见识还在。他无法亲自传功,便将这个任务,交给了自己的二师兄,性格最为沉稳严厉的俞莲舟。 俞莲舟对这个小师侄,本就十分看好。 如今更是代师授艺,自然不敢有丝毫怠慢。 于是,太清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你师父的得意绝学,是‘震山掌’,也叫‘震天铁掌’,讲究的是一个‘刚’字。但万丈高楼平地起,在学刚猛掌力之前,你必须先学会我武当的‘绵掌’。” 后山的练功房里,俞莲舟站在一块青石前,缓缓推出一掌。 他手掌的动作很慢,看起来软绵绵的,没有丝毫力道,轻轻按在青石上。 太清眨了眨眼,没看出什么名堂。 俞莲舟收回手,对着那块青石,轻轻吹了一口气。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一人多高的青石,在微风中,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一堆细腻的粉末,簌簌地垮塌下来。 太清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这是什么功夫? “看清楚了吗?”俞莲舟负手而立,神色淡然,“武当绵掌,练的不是力,是劲。是将内力凝成一股若有若无的暗劲,渗透进去。外表看似绵软,内里却无坚不摧。你什么时候能一掌拍在水面上,掌印入水三寸,而水花不溅,才算入门。” 接着,俞莲舟又开始传授“震山掌”。 “你师父的震山掌,与绵掌截然相反。它不走阴柔,走的是至阳至刚的路子。一掌拍出,力若奔雷,势如山崩!” 他走到另一块更大的花岗岩前,猛地一掌拍下。 “轰!”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练功房都似乎晃了晃。 那块比磨盘还大的花岗岩,应声而碎,炸成了满地的碎块! 太清看得目瞪口呆。 这两套掌法,简直就是冰与火的两个极端。 除了掌法,剑法自然也不能落下。 “此乃‘神门十三剑’,专攻人体周身各大要穴,一剑既出,非死即伤,极为狠辣。你要牢记每一处穴道的位置和深浅,出剑时方能分毫不差。” “此乃‘两仪剑法’,乃是师祖从易经八卦中悟出,剑招循环往复,生生不息,或阴或阳,变化莫测。与你所学的太极拳,有异曲同工之妙。” 最后,便是武当派的镇派轻功——梯云纵。 俞莲舟带着太清来到一处数十丈高的悬崖边。 “看好了!” 他话音刚落,身形便拔地而起,脚在光滑的崖壁上轻轻一点,身体便如一支利箭般再次窜高数丈。 左脚踩右脚,右脚踩左脚。 他就这么在近乎垂直的崖壁上,闲庭信步般,几步就登上了崖顶。 片刻后,又飘然落下,衣袂翻飞,宛若神仙。 “梯云纵的精髓,在于一口气。提气于丹田,要旨是身形轻巧,高低进退自如,可在空中二次腾挪。” 俞莲舟将心法口诀和运气法门倾囊相授。 太清的日程,瞬间被安排得满满当当。 清晨闻鸡起舞,练太极拳,感悟太极真意。 上午,在水缸边练绵掌,练到最后,力透水缸激起缸内的水花。 下午,对着石头发狠,练震山掌,震得自己气血翻涌。 晚上,还要在俞莲舟的监督下,苦练神门十三剑和两仪剑法。 就连睡觉前,都得在床边练习梯云纵的提气法门。 他连抱着道经啃的时间都快没了。 然而,这种地狱式的训练,在“三位一体”这个超级外挂面前,却呈现出了恐怖的化学反应。 太清的悟性本就极高,加上玉清混元功打磨体魄的经验,和上清昆仑心法对爆发力的理解,他学习任何武功,都是一点就透,一练就会。 绵掌的暗劲,他只用了十天就掌握了诀窍。 震山掌的刚猛,更是在意识空间里,由上清模拟昆仑心法的爆发模式,找到了最佳发力方式。 至于梯云纵,当他将太极的圆转之意和上清的“周天易步”身法融入其中后,连俞莲舟都看得目瞪口呆,直呼师父偏心,是不是私底下给这小子开了小灶。 太清的进步,只能用一日千里来形容。 但他自己却觉得,每天都累得像条狗。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夜深人静时,太清揉着酸痛的肩膀,发出了和另外两个兄弟一模一样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