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晨光从昆仑峰的冰棱缝里透了进来,照在弟子房的青石地上。 楚云飞从床上起身,全身骨节发出一阵轻微的脆响。 他抖开昨天拜师后发下来的练功服。那是一件粗布青袍,袖口宽大,腰间系着一条布带。布料摸着有些发涩,但带着一股山上特有的松香味。 楚云飞换上衣服,对着一面斑驳的铜镜照了照。镜子里的少年脸庞清瘦,眼神里既有几分狡黠,也带着一丝兴奋。 “从今天起,”他小声的对自己说,“我就是昆仑的弟子了。” 这身朴素的衣服让他感觉自己像是换了层皮,心里也多了些说不清的念头。 他推开门,一股山风迎面吹来,风里有松树的呼啸声和远处雪水融化的滴答声。 昆仑派的练武场在山腰的一块平地上,周围长满了古松。地面上铺着细沙,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脚印和剑痕。 空气里混着泥土的潮气和淡淡的汗味,闻着就让人精神一振。 楚云飞脚步轻快的赶到练武场,看到大师兄灵宝已经站在了场子中央。 灵宝大概二十出头的样子,长相清秀,一身青袍被风吹的猎猎作响。他腰上挂着一把长剑,眼神锐利又温和。 周围,新来的弟子们也陆陆续续的到了,总共二十来号人。有的人兴奋的小声聊天,有的人紧张的站着,一个个都有些不知所措。 等人到齐站好队后,灵宝笑了笑,声音洪亮的开了口: “各位师弟,恭喜你们加入昆仑。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昆仑的人了。” “昆仑的武功,是道家玄功和西域剑术的结合,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练成的。想学功夫,得先吃苦,后面才有甜头。咱们先说这打熬筋骨,要花半年时间,这是每个名门正派都少不了的步骤。” 他说话时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众人,在楚云飞身上多停了一秒,眼里带了点赞许。毕竟,这小子是空虚师伯推荐来的。 楚云飞听的很认真,心里琢磨着:这不就是武侠小说里的童子功吗?少林寺更狠,学功夫前得先挑水砍柴两年,把身体练结实了才教拳脚。昆仑派虽然地方偏,规矩倒是一样。 灵宝接着说: “如果你们谁在入派前就练过功夫,这一步可以省了。不过,不跟同门师兄弟一起吃苦,以后也很难在门派里有什么大出息。记住,练武就像盖楼,地基不稳,楼就盖不高。” 不少弟子听了都点点头,有人小声说: “师兄说得对,根基扎实了才厉害。” 灵宝点点头,指着山下的取水点说: “我们昆仑的法子简单,但也折磨人。每天上山打四趟水,水桶二十斤重,路有三里长,又陡又滑。半年下来,你们的筋骨就练出来了,精气神也足了,才能感觉到体内的气息流动。到那个时候,才算真正开始入门。” 楚云飞听到这,嘴角忍不住翘了翘。这听着不就是负重越野跑吗?在前世健身房里举哑铃,在这里扛水桶爬山,好像更有意思点,至少风景是真的好。 他当然知道,这苦头后面藏着好处。只要能感觉到气,离练成内功就不远了。真正的力量,从来都不是走捷径得来的。 介绍完打熬筋骨,灵宝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自豪: “等你们打熬完筋骨,就可以开始练基础内功了。先是打通十二正经,等到气息通畅,就可以转修我们昆仑的《玄元无极功》或者《乾坤一气》,去冲击奇经八脉。等奇经八脉也打通了,内力就能源源不绝。” 他顿了顿,提高了声音: “外功花样就更多了。拳掌功夫有《落雁掌》、《红砂掌》、《三阴手》。我们昆仑派最自豪的还是剑法,从基础的《昆仑剑法》,到快如闪电的《迅雷剑法》,再到飘逸的《雨打飞花剑法》和刚柔并济的《正两仪剑法》。轻功有《踏雪无痕》和《云龙身法》。另外还有像《清凉扇法》、《蝎尾钩》、《餵毒丧门钉》这些奇门暗器。” 这话一出,下面的弟子们都激动起来,有人忍不住小声惊呼: “我的天,这么多武功,比我想的厉害多了!” 一个个眼睛都亮了。 楚云飞心里偷笑:昆仑派在小说里那么低调,没想到藏了这么多好东西。剑法、掌法、轻功、暗器全都有。名门正派就是这点好,路子正,虽然不走歪门邪道,但只要肯练,就能一步步练到顶尖,还不用担心走火入魔。 灵宝画的这个大饼,可真香! 画完大饼,灵宝满意的挥了挥手: “从今天起,开始打水!不准偷懒,半年后看成果。谁要是偷懒,就第一个滚蛋!” 就这么,楚云飞开始了打水生涯。 他扛起木桶,桶沿冰冷,勒的手疼。水在桶里晃荡,溅出来的水花凉的刺骨。 第一趟下山,石阶特别滑,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楚云飞深吸一口气,用太清共享的无极桩功稳住身子,感觉体内有股暖流在动,脚下也稳了不少。 取水的地方在山涧里,水清澈但冰冷,手伸进去舀水,手指头一下就冻麻了。 回去的路更难走。二十斤的水压在肩膀上,山坡又陡,爬得他喘不上气。汗水混着溅出来的水珠,把衣服都浸湿了。山风一吹,又冷又疼。 但楚云飞咬牙切齿的想: 这感觉反正三个人一起受着,太清和玉清也能尝尝滋味。嘿嘿,有苦同当才公平!不然我一个人扛着,也太亏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每天四趟水,雷打不动。 早上在雾气里出发,中午顶着大太阳回来,傍晚再去一趟,晚上迎着星光收工。一天下来,筋骨都快散架了。 他的筋骨渐渐变得强韧,腿脚也越来越稳,甚至能隐约感觉到体内有股气息在流动,就像春天发芽的种子。 偶尔,师兄弟们会互相打气:“坚持住!半年后咱们就是真正的昆仑弟子了,到时候在江湖上横着走!” 楚云飞觉得好笑:这可比前世“996”强多了,至少这里吃苦还带着点江湖味,扛水桶的时候还能幻想一下一桶把蒙古兵砸飞。 半年看起来很长,但他知道,只要气感一开,离练成九阳神功就不远了。说不定这打水的日子里,还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夜深了,楚云飞拖着酸痛的身体回到房间,一头栽在床上,意识很快就沉入了一片虚无的空间。 一团篝火噼啪作响,很暖和,驱散了他一身的疲惫。 玉清先出现了,脸上还是那副文雅的笑容,但眼睛里全是兴奋的光: “兄弟们,天大的好消息!华山封山,从山上下来的人是封不平、成不忧、丛不弃这三个剑宗高手!我爹是举人,对他们客气的很,摆酒席招待。这三个人感激的不行,拍着胸脯保证把所有本事都教给我。华山剑宗的精髓,快、狠、奇,这下都是我的了!说不定我还能顺着这条线,找到风清扬那个老头,学他的独孤九剑呢!” 他眼睛里充满了向往,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搅动江湖风云的样子。 接着,太清也出现了。他平时一脸严肃,这会儿嘴角竟然微微上扬,这可比他筑基成功还难得: “我这边也有进展。这段时间我每天研究道经,没想到被四师叔张松溪看中了,他把我推荐给了三师叔俞岱岩。俞师叔虽然受了重伤躺在床上,但已经开始亲自指点我修炼了。武当的基础内功我已经练的差不多了,也感觉到了气。” 楚云飞,也就是上清,听完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来,声音在虚空里回荡: “好家伙! 玉清得了剑宗真传,太清有武当嫡传指点,我在这边打水练筋骨——咱们三个人都有光明的未来! 蒙古人马上就要打过来了,古墓里没人守着,辟邪剑谱也等着咱们去拿…… 嘿嘿嘿,咱们看谁先筑基,谁就欠一顿大酒——当然,是在记忆里共享美食!” 渐渐的,空间变淡,楚云飞睁开眼,窗外的星星亮的像钻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