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乡千万里 · *灵

　　“*灵中学由*灵家族一手扶持，现有初中部和高中部，我初中没有在这里读，高中才考进来。*灵中学高中部设有三个年级，每个年级有十个班，每班四十人。除了班级之外，*灵中学设有社团，不过感觉社团就是做做样子，每周两节课，不太受重视。老师的构成我不太清楚，只知道是这附近公认最好的，”梁少声入学不满一年，了解的也不太多，他在自己的大脑中翻找着，灵光一动，“对了，明年是*灵中学建校一百周年，今年寒假会开放冬令营，明年暑假将设置夏令营，总之就是要进行生源扩招。” 　　*灵中学评价向来不错，家族里有其他孩子也想考进去，所以梁少声特别留意了一下。　　扩招？想要更多的生源？于歌燃一手撑着下巴，点点头：“学费多少？” 　　“一学期五千南羽币，不包括伙食费和住宿费。伙食费冲进饭卡里，我每个月冲两百到三百，住宿费一学期两千。” 　　“这里离*灵中学大概有多远？有什么交通工具可以直达吗？” 　　在北羽族，每个人都会飞却不能随时飞，这是规定好的。一是省力省时，二是空中难定交通规则，要避免意外相撞事故。　　而在南羽族，会飞的人只有一半，擅长飞行的人更不多了，没人喜欢费时费力地飞翔。这种情况下依然存在禁飞令，随时随地飞行被设为了一些家族的特权。　　这种命令限制飞行，其实也是将飞行作为荣耀和权势的象征，鼓励人们奋斗。尽管，目前还没啥成效就是了。　　在南羽族，个人渐渐崛起，家族日益没落，人们不再跟过去一样崇尚家族，这条令背后隐含的深意也就不太受重视。　　“公交532号直达，四站路，算上等车大概二十五分钟，挺近的。”梁少声把洗好的碗放进橱柜里，有些局促地站着。　　“零钱有吗？我拿整钱跟你换一点零钱。” 　　“有的，”梁少声跑到卧室门口，又停住了，“等等，那个，你是要乘公交车吗？我这边有多的公交卡。” 　　“我出钱买。” 　　一手交钱一手交卡，梁少声又给于歌燃指了一下公交车站的方向。　　于歌燃笑了一下：“多谢。” 　　“我去*灵中学看看，晚上回来。” 　　说完，他就离开了公寓。　　冬日午后，阳光正暖，532路公交上没几个人，于歌燃挑了个后排靠窗的位置。　　和北羽族的公交也没什么区别，但是公交外的景物大相径庭。　　北方现在怎么样？　　风雪过境，幽影肆虐，一片荒芜了吧？　　而这里，还能看见绿色植被和街上的行人。　　到了地方，于歌燃走下车，马路对面就是*灵中学。　　气派的大门，充满着现代感，里面却长着参天古树。　　*灵中学周末开放参观，只是此时没什么人。也许到了晚上，这里会成为广场舞的天下，就像北羽族那边一样。　　于歌燃走进去，绕过古树，去参观他们的教学楼。　　前面几栋跟大门一样新，后面几栋比较旧，还有一栋楼被围起来施工，大概是在翻新。　　穿过长长的走廊，就到了操场。　　和于歌燃曾经的高中比起来，*灵中学的操场不算大，直线距离绝没有一千米。也是，南羽族大概没有在中学运动会上突出飞行项目，过大的操场也就不必要了。　　于歌燃绕了一圈，就要离开，忽然发现有个蹲在路边吃东西的建筑工人很眼熟。　　尽管穿着工作服，戴着帽子，指甲漆黑，于歌燃还是认出了他。　　没有急着上前，于歌燃在终端上发了个消息。　　那人看看手腕，回了消息，抬头张望，比了个手势。　　于歌燃知道，是他了。　　走出学校，往南没几步，就是梢枝公园。于歌燃看了眼终端，确认是这个地方，悄无声息地找了棵大树飞上去。　　南羽族这边树多且壮，于歌燃坐在树枝上，毫无压力。　　以前总觉得这样放松的时光难得，现在获得了，又觉得无趣。有些想家，还想念一起读书的同学……算了，没什么好想的，徒增伤悲。　　于歌燃捻起一片树叶，没有揪下来，他轻轻地抚摸叶片，感受着生命的质感。　　脆弱而又坚韧。　　他没有等太久，林大洋到了。　　“诶呦我去！你怎么从我背后冒出来了。” 　　于歌燃指指头顶的大树：“我刚从上面下来。” 　　“你还活着，真的太好了！”林大洋想要给他一个拥抱，低头看看自己一身灰，又放弃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去当建筑工人了？” 　　“我今早到的，刚好这边紧急招人，我就去了。还行，就是搬砖挖土之类的，没什么技术要求，工资日结，给午休。” 　　于歌燃点点头：“你跟他们签了多久的合同？” 　　“就这两天，下周得再找工作......哎呀，不聊这个了，你这一个多月月怎么过来的？” 　　“跟大统领见了个面，回家乡做了几天志愿者，测试了身体数据，然后就飞过来了。” 　　“从家那边一直飞过来？没乘飞机吗？” 　　“我走得太晚了，飞机停运了。” 　　“靠！厉害！” 　　“你呢？” 　　“我就跟着别人飞呗，要说有什么特别的，嗯......过了天断山没多久，南羽族抓人，我被抓了，不过后来又带人逃了出来。进城之后，大家就散了，我没找到我爸妈，只好先找工作了。” 　　那工作环境对林大洋来说算不上好，他脑力还可，体力真不怎么样。　　于歌燃估计了一下自己现有的资源，问道：“你晚上打算睡哪？” 　　“随便找个地方睡呗，比如这里，我打听过了，别看这里现在没人，晚上会聚集很多北羽族。” 　　“要不今晚去我那边睡，我找到房子了。” 　　“我的天？你来了多久了？” 　　“昨晚到的，比你早了一个晚上。” 　　“我去！这么快你就找到住的地方了？” 　　“天上掉下来的，”于歌燃实话实说，“不过那边还有个小朋友，你过去跟我住，别吓着人家。” 　　“小朋友？男的女的？” 　　“男的，在这所学校读书，也在读高中。” 　　“啊......”林大洋有些感慨，如果没有大冬季，他现在也该在学校里读书。　　“说到小朋友，闫以新呢？” 　　“我在天断山山脚下多待了一天，他跟着前面的雁阵先走了，”林大洋想到他在山脚下遇见的气象学家，“天逸，就是那个把你扣下来的人，我遇到他了，在天断山山脚下，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 　　“我跟的雁阵在路上遇到了他们，同行了一段，他们也是昨晚到的。” 　　“不是吧哥？你居然飞得这么快？”于歌燃没有在他面前运用过羽翼之力，是以林大洋惊得下巴都要脱臼了。　　“不聊这个，今晚来我这边住，外边不安全，”于歌燃在终端上把地址发给了林大洋，“我昨晚就见识了一场钱包纠纷，同族也不一定更可靠。” 　　“那是，我飞天断山的时候也见到了不少反目成仇呢，”林大洋看了一眼终端，有些唏嘘，“那我今晚就过来了。” 　　“嗯，晚上见。” 　　离开梢枝公园，于歌燃又去超市逛了逛，了解了一下南羽族如今的物价。　　比几年前涨价了。　　还好，他也比几年前有钱了。　　天还没黑，于歌燃就回去了，做饭做菜背剧本，还要再问梁少声打听些消息。　　他打开门，发现梁少声正在收拾东西，突然想到自己现在穿的衣服是从衣柜里拿的，也就是说，自己现在穿的是别人的衣服。　　有点尴尬，出去忘了买衣服。　　好在梁少声并未在意，仰起头笑道：“你回来啦。” 　　“嗯，我有个朋友之后也会住这里，别担心，他跟我一块住，不占地方，”于歌燃小心地越过行李箱，“我去做饭。” 　　两人一个在客厅收拾，一个在厨房干活。　　“你之前吃饭的问题是怎么解决的？”于歌燃忽然想到。　　梁少声不好意思道：“我也会做，就是做出来不太能吃，我觉得没问题，但我妈说是黑暗料理。” 　　“你妈来过这边？” 　　“她在我期中考前来了一次，估计期末考前也会来。” 　　“你们快期末考了吧？” 　　“嗯，是啊，”梁少声的声音有些低落，转瞬又欢快起来，“期末考考完，我就能回家过年了！” 　　对于歌燃来说，即将第三次和父母分开过年了。他爸妈在的时候于歌燃没有多注重这个节日，等他们去了南羽族，于歌燃才有一丝伤感。　　饭做好了，正要开吃，于歌燃接到了吴天麟的电话。　　他们之前留了联系方式，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于歌......于先生，”吴天麟斟酌着称呼，“这次一同参演的演员消息我发给你了，那个演女主角的演员你注意一点，不要惹到她。” 　　“我一会儿看。” 　　“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我们取景的地方，目前有几个考虑要去城外，你做好心理准备......就这些，没了。” 　　“好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