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的代价 · 第10章

　　之后，宁恬也是自己在屋看书。　　在看之前，孙敛已经把重点在她书上画出来了。　　等她把那些文绉绉的字和一堆代码读完的时候，孙敛也就叫她了：“宁恬，下来吧！” 　　宁恬穿好衣服，下楼只见孙敛提着两个大袋子说：“走吧！” 　　宁恬赶忙跟上，走到门外发现又是那个银白色的小车。　　宁恬上去赶忙系上安全带，孙敛坐到对面，系上安全带。　　外边的两个袋子并没有装上来，宁恬正好奇，只见远处又跑来一辆小车，自己伸出梯子把两个袋子运了上去。　　只见前边的0341喊道：“机器人0341专属，请系好安全带。” 　　因为之前就是在给0341升级，所以这次速度明显比来的那次下降了不少。　　孙敛看着这个蜗牛速度，开口：“0341把速度调到二档。” 　　0341的脸上又显示出哭脸：“爸爸，之前因为速度快，你就吓唬我升级就把我的存档清空，现在我如果再快点你会不会又清空我啊！” 　　其实升级只是把程序升级一下即可，并不需要把内存清空。只是如果不这样说0341会很不听话。　　孙敛摇摇头：“这次是真有急事，也怪我没给你设计好调节速度的触发点。总之，你快点就好了。下次我再训练一下你遇到实际情况的应变能力。” 　　之后就又到了，银白色金属大楼，原来那里是整个Q国的ACP-AI Robot的核心实验区。　　宁恬已经适应这个速度了。　　下车孙敛并没有急着往前走，而是去第二个小车上换衣服，宁恬不解。　　只见孙敛穿着一层又一层的蓝色防辐射服，招招手，让宁恬也上来穿。　　宁恬看着平时严厉又谨慎的孙敛变成了一直蓝色的企鹅，懂得第二个袋子是给她准备的。　　宁恬也是上去穿上几十层厚厚的放射服，最后感觉自己完全可以滚着进去。　　只是穿上之后并不是走进去的，孙敛招招手让宁恬再次坐上来。只见车子旁边的围栏瞬间升高，下面的垫子也是完全变实，让人感觉就像躺在床上。　　之后，就完全是0341带路了。　　0341按照固定的轨道走到名叫Nexus-0的机械大楼门前，刚刚上去Nexus-0的表面就显示出一行字——机器人0341以及孙敛，宁恬。机器人0341Nexus-0里面有行政权，而孙敛，宁恬均是黑金级别可进。　　后，逐渐打开一层层的防御大门，只是等大门打开才发现那是每个合金巨门都有数百米厚，表面布满复杂的机械结构，齿轮、杠杆、液压装置像肌肉一样虬结缠绕，每一条纹路都在诉说着“不可逾越”。　　而且除了第一个大门其他大门的中间竟然还有个小墙上面竟然是这个车子的车形，只有在这个小车上才能安全到达里面。　　这东西从外面根本没法毁掉。　　不知过了多少门才停下，0341的门刚刚打开，宁恬就感觉自己飘了起来。　　“这里面竟然是真空的？” 　　孙敛说：“嗯。” 　　宁恬问道：“那我们怎么走？” 　　孙敛指着：“旁边有栏杆。” 　　宁恬看着自己的圆手，根本握不住，有些搞笑。只见孙敛并没有爬栏杆，只是推一下栏杆往前飘着走。　　宁恬在原地挥舞着自己的胳膊发现只是在原地打圈。也赶忙调整角度，推一下栏杆借力往前走。　　只是孙敛在里面还能和宁恬说话。　　“宁恬，这个放射服里面是有真空细菌制造氧气的，也有微米级的传声设备。这个里面需要定期有人看是否运转正常，今天正好是我值班所以我就带你进来了。这里面的地形和位置也会随时变，如果你不是固定的检查人员，即便有黑金卡也是找不到中央大厅的位置的。” 　　固定的检查人员，在门口会得到一幅脑电波地图，能轻松找到中央大厅。　　宁恬听懂了，四处看着，只觉整个空间都是有蓝色的数据屏做成的，里面每时每秒都有无数信息在更新。　　很快他们就飘到了中央大厅。　　中央大厅里面是无数的无数的蓝色光柱，从地面一直延伸到不可见的穹顶。每根光柱里都有数据流在飞速穿梭，像是被压缩成实质的星河。　　宁恬飘在孙敛身后，隔着几十层防辐射服，仍能感觉到那些光柱散发出的微微震颤。那不是什么物理意义上的震动，而是一种直抵意识深处的嗡鸣——无数信息同时运转时产生的精神余波。　　“过来。” 　　他推着栏杆，缓缓飘向最近的一根光柱。宁恬学着他的样子，笨拙地用手掌推一下栏杆，整个人便往前滑出一段，再推一下，再滑一段。她觉得自己像一只充了氦气的企鹅。　　孙敛停在光柱前，抬手在虚空中点了点。光柱表面立刻浮现出一片密密麻麻的数据窗口，每一个窗口里都是实时更新的监控画面、运算日志、能量波动图。　　“你看这个。”孙敛指着其中一个窗口。　　宁恬凑过去。那是一张城市俯瞰图，标注着“Q国东区·17时23分动态”。画面被切割成无数个细小的网格，每个网格里都有一个人在移动——红色的光点代表行人，蓝色的代表ACP-AI Robot，黄色的代表正在使用公共服务的公民。　　“整个Q国，十二个主要城市，三百二十七个卫星城，一千八百万人口。”孙敛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所有人的位置、行动轨迹、消费记录、社交关系、健康数据，全部在这里汇总、分类、储存、分析。” 　　宁恬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光点，忽然觉得有点喘不过气——虽然她知道防辐射服里的细菌群正在稳定地制造氧气。　　“也就是说……”她轻声问，“我在哪里，在做什么，这里都知道。　　孙敛摇摇头：“这就是为何我冒险也要让你来Q大，因为在Q大的人都是黑金身份，而只要是绿卡以上，这里皆没有数据。因为绿卡以上的人不被监视。” 　　他带她走到中央的蓝色光柱，孙敛让宁恬闭上眼，孙敛拉着宁恬往光柱里面走。　　等宁恬睁开眼睛，竟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虚拟化了。　　她低头看去，那几十层厚重的防辐射服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蓝色的光晕包裹着她的轮廓——或者说，包裹着她现在的“意识体”。她的手不再是圆滚滚的防辐射手套，而是半透明的、由无数细密光点构成的人形，指尖划过的地方会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微光。　　“别怕。”孙敛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宁恬转头，看到孙敛也变成了同样的形态。只是他的轮廓比她要凝实一些，光点的密度更高，隐约能看出平时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Nexus-0的核心层，ACP——AI Robot真正的决策层。”孙敛说，“只有黑金级别的权限持有者，在值班期间才能进入。你的身体现在留在外面，由0341监护。我们在这里的一切交互，都是意识层面的直接连接。” 　　宁恬试着抬了抬手，发现自己可以随心所欲地移动，不需要再借助栏杆借力。她往前飘了一步——不，不是飘，更像是“想”了一下，就到了想去的方向。　　“别乱跑。”孙敛及时叫住她，“一不小心就会飘到数据流的深处。” 　　宁恬停在孙敛后面，以防跟丢。　　孙敛心念电转，拉上宁恬一个闪现。等宁恬在睁眼的时候就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她四处观察，这里好像一个无限延伸的通道，里面流动的数据快得像亿万颗流星同时坠落。唯一不同的是前面有一个近乎白色的淡金光点，光芒柔和却让人不敢直视。　　孙敛示意让她用手摸一下这个，突然白光炸了出来，把宁恬和孙敛吞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