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的代价 · 第7章

　　宁恬在家打开录取通知书，宁恬在家打开录取通知书，烫金的封皮内页是一张薄如蝉翼的柔性屏幕，上面实时显示着她的姓名、照片以及一串不断跳动的动态二维码。　　“实时认证，三秒一更新。”宁彤凑过来看了一眼，“比我的禁足令监控码还密。” 　　宁恬没有接话，她盯着那张通知书底部的一行小字：“根据《Q国精英教育激励办法》，保送生自动纳入‘未来建设者计划’，享受最高级社会信用评级，并接受ACP系统的优先培养与定向关注。” 　　后面还有小字——不必再上学校网课，明日即可来Q大报道。为了体现对Q大学生的特殊保护，我们也允许您的母亲一起来学校，学校也会为您的母亲提供合适的工作。　　定向关注。　　宁恬把通知书合上，金属封皮的边缘冰凉刺手。她想起刚才机器人0341临走时那个在屏幕上显示的笑容——不是像素画出来的符号，而是一个完整的、由线条勾勒出的笑脸图案。　　无时无刻不在试探，昨天晚上若是对话让机器人感到不满意，估计自己的保送资格也是直接吊销了。　　宁彤看着那个录取通知书笑了笑：“我就不跟你去了，去Q大里面还不知道要干什么活，现在一个人在家也挺好。有了特权还能让机器人上门送饭，还得是上等的社会。要不是沾了光，我估计得禁足到饿死。” 　　宁恬没想到，事情竟然这般严重。　　宁彤看着自己闺女脸上担忧的表情，知道自己有点小题大做，拍拍肩：“没事，家里的余粮还能顶一个月。我在家里待着不用干活也挺好。现在我在那些机器人眼里可是黑色人物。” 　　“妈，你别瞎说。”她压低声音，“什么黑色人物” 　　宁彤愣了一下，低头翻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宁恬看见了——那个本该是绿色的圆形码，此刻显示为金黑色。　　宁恬不理解，上网查了一下，竟是比绿卡更高级的存在。　　黑卡：有权限进入国家高层机关学习或工作。有长久居住海外的权利。允许出境留学。允许持卡人拥有双国籍。资助资金****等　　总之，拥有了比绿卡更多更好的资源。　　难道，是因为昨天晚上的机器人0341...... 　　正所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不过黑卡在Q国是真的没人敢招惹了。　　之后，宁恬就收拾东西。第二天，也没让宁彤去送，她家本来离Q大住的也不远，做地铁也就是几站的事，航空轨道也是不到十分钟就到了。　　*** 　　第二天清晨，宁恬坐上通往Q大初中班的航空轨道。　　车厢里只有她六个学生，看来有六位同学由于不同的原因被保送的Q大。　　车里彼此沉默。车窗外在启动之后就进入了地下隧道之中，黑沉沉的什么也没有。　　宁恬只能看着不断闪动的屏幕，一个片段之后，车辆缓缓停下。外面的灯光也是变得荧荧。　　宁恬下车之后顺着指示牌上了楼梯，只是抬头就看到眼前银白色的金属高楼，无数电梯在里面上下闪现。　　在这里感觉自己都变成了机器，这里也许并不适合自己。想着，眼前有个机器人就挥手吸引她的注意力。　　宁恬注意到它的屏幕上滚动着0341这四个号码，她竟然有了一股安全感。　　那天或许是因为自己对机器人的偏见竟没注意到0341竟还没自己的腿高，那天晚上它应该是点着脚尖跟自己说话。跟现在一样。而且，在银白色的金属身上，竟然穿上了红色的衣服和黄色的袜子——尽管他们是悬空漂浮的。　　机器人0341看到宁恬屏幕上就显出一个微笑，用机械的声音说出：“宁恬，您好！欢迎来到Q大，我现在已经从Q大行政助理荣升为您的机器人助理。” 　　宁恬点头。　　机器人0341说：“现在我带您去找您的导师孙敛。” 　　宁恬问道：“不是还有五个人吗？” 　　机器人0341说：“是的，只是你们是有不同的导师，所以不会一起走。” 　　宁恬点头。　　说着从远处就来了一个银色的小车子，慢慢的走到宁恬面前停下说：“机器人0341专属，请宁恬小姐上车。请系好安全带。” 　　之前宁恬不理解为什么要做车子，之后想通了——学校太大了。　　一阵风驰电掣就到了一片低密度园区里。没有围墙，没有门卫，只有一条由白色鹅卵石铺成的小径通向小楼。旁边是少有的绿色植物。　　在路上宁恬听0341讲才知道原来自己下车的地方是ACP的核心实验区——也就是机器人区，里面是没有人的，里面是不知疲倦的机器。　　“宁恬小姐，孙敛导师是Q大的大一生，不过也是在Q大呆了六年了由于大多的。由于教育部进行大规模的ACP-AI Robot的召回其实Q大的ACP-AI Robot也是不够用的。也是有些大学生自发下来当导师。不过能力肯定是够的。　　宁恬竟在0341的脸上看到的懊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说着，就见前边有个长发，带着银色边框眼镜的少年。身着星蓝色袍子，格外的清俊优雅。　　机器人0341的速度就快了几分，脸上又露出那个红色的笑脸：“前面那个就是我的爸爸孙敛。” 　　嗓子里还有上扬的语调，像个好久没见到爸爸的小孩子。　　停下的时候宁恬被0341拖得发蒙，正巧安全带也突然解开，宁恬就往下栽。孙敛也是上前两步扶住她。　　宁恬闻到他身上清劲的香味耳根一红，忙从他怀里起身说道：“孙教授谢谢你。” 　　孙敛听着如此老迈的称呼，也没让她立刻改，而是批评她旁边的0341。　　“0341，你开那么快是想要升级了？” 　　0341一听升级，屏幕上显示出一个哭脸：“我不要升级。” 　　升级其实就是把运行程序升级，但是内存得清空。　　宁恬看着0341格外滑稽，笑了笑：“行吧，我原谅你了。” 　　0341屏幕上露出一个笑容：“谢谢妈妈！” 　　宁恬脸一红：“你叫谁妈妈？” 　　0341回道：“当时爸爸说给我设置的程序里就是男的可以叫爸爸，女的可以叫妈妈。” 　　宁恬看了眼孙敛，孙敛摇摇头：“以前给它编程序的时候，它已经有意识了。那时候它的问题太多，我就随便说了，没想到真被录入进系统里了。” 　　孙敛有看向0341：“你真该升级了！” 　　0341：“呜呜呜！不能怪我啊，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