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胤天机录:血瞳观命我改天换运

第136章 第136章:识破阴谋·救下挚友云溪

  沈青黛靠在偏殿廊柱上,指尖还残留着方才催动符阵的灼痛。夜风卷过庭院,吹得她袖口微颤,发间银簪轻晃。她抬手抹去唇边血迹,鼻血仍未止住,顺着指缝滑下一道温热。   远处打斗声渐弱,唯有风中残叶扫过石阶的声音清晰可闻。   她正欲闭眼调息,忽觉眼角余光一动——那片坠入御花园深处的黑羽信鸟,竟在落地后微微抽搐了一下翅膀,随即不动了。   她心头一紧。   云溪昨日才同她说过,最近三个月已有七次震脉上报,符咒门传讯皆由信鸟递送。若这只鸟是冲宫禁而来,为何不落别处,偏偏栽进御花园?又为何死前挣扎?   她撑着柱身站直,双腿发软,却仍向前迈步。脚踩在湿冷的青砖上,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她没等萧彻回来,也没唤任何人,独自沿着回廊向御花园走去。   越近假山,空气越沉。一股极淡的符纸焦味混在夜气里,几乎难以察觉。她停下脚步,屏息凝神,右手悄悄探入袖中,摸到那支朱砂笔的笔尖。   她咬破舌尖,逼出一丝灵力,右眼缓缓开启。   视野骤变。   一条断裂的红线自假山石缝中延伸而出,细若游丝,在空中微微颤抖,末端模糊不清,像是被什么遮住了去路。她再启左眼,命格之色映入眼帘——原本应是明黄的符师命线,此刻却被一层灰黑浊气缠绕,如同被蛛网困住的飞蛾。   是云溪。   她呼吸一滞,立刻从袖中取出一张空白符纸,以指血速绘“寻踪引”,贴于唇间默念三声。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道金光钻入地下,片刻后,从假山东侧石狮口中喷出一缕青烟,盘旋成圈。   机关所在。   她刚要靠近,身后传来急促脚步声。萧彻大步走来,玄袍染血,右臂衣袖裂开,伤口未包扎,血还在渗。   “你不在原地等我?”他声音低,带着压抑的怒意。   “云溪被困在里面。”她没回头,只盯着那石狮,“魔教不是为刺驾,是为她而来。”   萧彻眉峰一凛,目光扫过假山,迅速判断形势:“洞内有人守,正面强攻会惊动陷阱。”   “我知道。”她闭了闭眼,强行将双瞳合一,最后一丝灵力灌入双目。   刹那间,因果线清晰浮现——云溪手腕被一根血绳系住,绳另一端深入地底,连向一处隐秘祭坛。绳上刻满反咒符文,正是困灵阵的核心。   “绳断阵破。”她睁开眼,嗓音沙哑,“你引开机关,我救人。”   “你已经透支。”他伸手拦她,“我去。”   “你不懂阵法,碰错一步,她就活不了。”她推开他的手,踉跄上前,“这是我的人,我来救。”   萧彻顿住,盯着她苍白的脸看了两息,忽然解下腰间短刃,甩手掷出。   “咚”一声,短刃精准插入石狮右眼眶,机关发出“咔”的轻响,东侧地面微颤,毒雾喷射节奏顿了一瞬。   沈青黛抓住时机,纵身跃起,足尖点在假山石棱,借力翻入洞口。洞内昏暗,仅有几盏幽绿磷灯照亮角落。云溪蜷缩在石台之上,双手被血绳锁住,脸色青白,嘴唇干裂,显然已被囚多时。   她冲上前,拔下发间银簪,用力割断血绳。   “铮”一声轻响,绳断瞬间,整个洞穴剧烈震动,墙壁上的符文逐一熄灭。困灵阵崩解。   云溪猛地睁眼,瞳孔涣散,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快走……他们……要你交出相门秘典……”   话未说完,人已昏死过去。   沈青黛一把将她抱起,转身欲退,洞外已传来杂乱脚步声。五名黑衣人持刀冲入,眼中泛红,显然是被邪术控制。   她抱着云溪退至墙角,背靠石壁,手中只剩最后一道符。   刀光逼近。   下一瞬,一道黑影掠入洞中,剑光如电,横扫而过。冲在最前的两人脖颈齐断,尸体倒地。萧彻一脚踢开第三人的刀,反手一剑刺穿其胸膛。   剩余两人见势不妙,转身欲逃,却被赶至的密探司侍卫围住,数柄长枪穿体而过,钉死在石壁上。   洞内重归寂静。   沈青黛靠着墙缓缓坐下,怀中云溪尚有呼吸,微弱但平稳。她低头看她,手指轻轻抚过她手腕上的血痕,声音很轻:“你替我挡过一次杀局,这次换我救你。”   云溪睫毛微颤,似听见了,嘴角动了动。   萧彻收剑入鞘,走到她身边蹲下,伸手探了探云溪的脉搏,又看向沈青黛:“还能走吗?”   她点头,想站起来,腿却一软。萧彻立刻伸手扶住她手臂,掌心温热。   “不用扶。”她低声说,却没挣开。   他没说话,只是稳稳托着她,等她站稳才松手。   远处传来更鼓声,已是四更。天边未现亮色,乌云依旧压顶,宫墙内外静得可怕。   沈青黛将云溪轻轻交给赶来的医女,取出手帕擦去脸上血迹。鼻血终于止了,但头仍在晕。她抬头看向萧彻:“他们敢闯宫抓人,就不会只藏这一次。”   “那就清剿到底。”他声音冷,却不带怒意,像铁石落地。   她望着他,片刻后点头:“不留一人。”   云溪此时微微睁眼,看清二人,嘴唇颤抖:“我……差点害了你们……”   “你没害谁。”沈青黛握住她的手,“你是我们的人。”   萧彻站在一旁,目光扫过洞内尸首,沉声道:“密探司已封锁所有宫门,今日入宫名单正在排查。只要还有人在,我就不会让他们活着出京。”   三人站在御花园西侧出口处,夜风穿过回廊,吹动衣袂。沈青黛扶着云溪,萧彻持剑立于身旁,目光望向宫外黑夜。   云溪忽然抬头,看向远处宫墙一角。   那里,一只新的黑羽信鸟正扑棱着翅膀,跌落在瓦檐上,尾羽染血,却仍挣扎着,想要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