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胤天机录:血瞳观命我改天换运

第133章 第133章:祈福大阵·为民祈福消灾

  晨光刚透出云层,沈青黛已站在京城中心广场的高台之上。昨夜袖中铃响的震动还在指尖残留,她没有睡,只在灯下翻了半卷旧地志,又将北坊水脉图默画了一遍。天未亮便起身,换了一身月白素裙,发间别银簪,未施粉黛,却比平日更显清肃。   台子是昨夜就搭好的,三丈见方,以青石为基,四角立铜柱,柱上悬铃,风过即鸣。她一步步走上去,脚步不重,可每一步落下,台下守候的百姓都安静一分。有人认得她,低声说:“是镇国公府那位小姐。”也有人说:“前些日子北街那股怪味,就是她引水冲散的。”   她没回应,只从袖中取出一方青玉,轻轻按在台心凹槽里。玉面温润,刻着八方符纹,与地面暗合。接着是一圈朱砂粉,她蹲下身,亲自沿边缘洒落,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在描一幅画。最后一盏莲形灯台被抬上,千盏小灯环列如莲瓣,中央嵌一枚净水晶珠。   人群越聚越多,从最初的三五成群,到围满整个广场。有老者拄拐观望,也有妇人抱着孩子挤在前头。一个穿灰布衫的老儒站在外围,捻须摇头:“女子登坛,不合礼制。”旁边年轻书生低声道:“可她救过疫病巷的十一家,你又不是不知道。”   沈青黛全然不理。她站起身,双手交叠于腹前,闭眼片刻,再睁时目光沉静。她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至四方:“此阵不改天命,但可净心。愿诸位安神宁气,共祈太平。”   话音落,她双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口中开始念诵古祷文。语调平和,无咒语之厉,亦无驱邪之势,字句如溪流淌过山石,一句接一句,平稳而绵长。   起初无人应和。风吹动旗幡,铜铃轻响,与她的声音交错。直到第一缕金光自莲台升起——那光不刺目,像破晓时分的第一道晨曦,柔柔落在前排一名孩童头顶。孩子忽然笑了,伸手去抓,嘴里喊:“娘,亮了!”   他母亲怔住,随即跪下合掌。老人眼眶红了,颤巍巍跟着跪倒。一人拜,百人随。广场上渐渐响起低低的祈祷声,有求家人安康的,有愿年岁顺遂的,也有默默流泪、说不出话的。   沈青黛仍在诵读。她额头微沁汗意,呼吸略沉,却未停顿。随着咒语推进,莲台上的光越来越盛,一道道金芒如丝线般射向空中,继而铺展,如同织网,缓缓覆盖整座城池。光芒所及之处,屋檐积尘似被轻拂,巷角阴湿处蒸起淡淡白雾,连天空压了多日的灰云,也被撕开一道口子,漏下几束真正的阳光。   西街一间小屋里,卧床半年的老妇忽然睁开眼,望着照进窗棂的光,喃喃道:“暖的……真暖。”隔壁药铺掌柜正在抓药,抬头看天,手一抖,一把甘草撒在柜台上。他顾不上收拾,推开窗,深深吸了一口气——没有霉味,没有浊气,只有清冽如泉的气息灌入肺腑。   南巷孤儿院里,十几个孩子挤在门口看天。最小的那个指着空中飘动的光丝,说像娘亲以前织的绸带。大些的孩子拉着他们往后退,怕出事,可没人哭闹,全都仰着头,眼睛亮亮的。   高台上,沈青黛终于停下诵念。她双臂缓缓放下,指尖微颤,唇色有些发白。但她站得笔直,目光扫过台下万千百姓。他们或跪或立,脸上不再有惶恐,取而代之的是安宁,是希望,是一种久违的踏实。   有人开始鼓掌。起初零星,随后连成一片。有人高喊:“谢沈小姐!”“您是活菩萨!”更多人只是合掌低头,久久未动。   她微微颔首,未说话,只转身走到莲台旁,取下一盏未燃的小灯,轻轻放在台边。这是规矩——祈福阵启,必留一灯予民,称“续明灯”,谁若拾去供于家中,便能得三分余泽。   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从人群后头爬过来,颤抖着手想去碰那灯。周围人让开了路,没人阻拦。他摸到灯座那一刻,忽然嚎啕大哭,嘴里念着亡妻的名字。旁边妇人递上帕子,他也接了,一边擦泪一边把灯抱进怀里,缩在台角再也不肯松手。   沈青黛看着这一幕,眼角轻轻动了一下。她退回台心,重新闭目,做最后的收势。体内灵力已近枯竭,四肢沉重,但她撑住了。这不是战斗,无需杀伐,只需一心纯粹,便可成局。   光还在天上流动,像无数条金色的河,在城市上空静静蜿蜒。百姓们不愿散去,有的继续祈祷,有的相互交谈,说起这些年的灾病、饥荒、流离失所,如今却觉得,好像真的能熬出头了。   “听说她才十八岁。”   “可她做的事,比那些坐庙堂的大人们强百倍。”   “我今早去井边打水,水清得照得出人脸。”   议论声嗡嗡响起,敬仰之意如潮水般漫开。远处钟鼓楼敲了九下,已是巳时。阳光彻底驱散阴霾,照得青瓦反光,照得河水粼粼,照得每个人的影子都清晰可见。   这时,一名小厮模样的少年挤到台前,扑通跪下,举着一封信:“沈小姐!宫里来人了!说是皇上知道了今日祈福,要召您入宫赴宴!”   沈青黛睁眼,看向那少年。信封明黄,盖着御印,确实是真的。   她没接信,也没动。   台下众人也都静了下来,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她只是轻轻拂了拂袖口,将方才洒落的一点朱砂粉掸去,然后转过身,望向整座沐浴在光芒中的京城。风吹起她的裙摆,发间银簪映着天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