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胤天机录:血瞳观命我改天换运

第86章 第86章:修为尽毁·玄机子沦为废人

  沈青黛的意识从昏沉中浮起时,唇上还沾着干涸的血痂。她靠在岩壁边,肩膀被夜风吹得发僵,指尖仍攥着那块残破骨片。耳边传来脚步声,不疾不徐,踏在碎石上清晰可辨。   是萧彻。   他站在她身前,玄色衣袍染了焦痕,半截断剑垂在手边。见她睁眼,低声道:“醒了?能走吗?”   她没答,只是撑着地面慢慢起身。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却被他伸手扶住肘部,力道稳而轻,没有多问,也没有迟疑。   远处山道尽头,一道黑影正踉跄奔逃。   “是他。”沈青黛声音哑着,抬手指去,“还没走远。”   萧彻顺着方向看去,眸光一冷:“要追?”   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擦去鼻尖渗出的血丝。动作极缓,却透着不容动摇的决断。刚才那一战耗尽心神,天机血瞳尚未恢复,但她知道,若今日放玄机子离去,来日必成大患。   两人沿着山脊疾行,脚下乱石滚落,回声撞入深谷。前方黑影几次跌倒又爬起,显然也已强弩之末。山路越走越窄,最终逼至一处断崖边缘,三面无路,仅余一块悬空巨岩探出深渊。   那人终于停下。   玄机子背对悬崖,喘息粗重,黑袍撕裂,脸上血污混着冷汗。他转过身,眼窝深陷,嘴角抽动,望见二人逼近,忽然笑了出来。   “沈青黛……你还真敢来?”他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铁器,“你就不怕我拉你一起死?”   沈青黛止步于五步之外,左眼微启。   命格入目——漆黑溃散,如风中残烛,气运将尽之象。她收回视线,平静道:“你已无术可施。”   “无术可施?”玄机子猛地咳出一口黑血,眼中凶光暴涨,“我练万煞噬魂三十年,吸百人命格养己身,你以为这点伤就能废我?!”   话音未落,他双掌骤然合十,周身黑雾翻涌,竟以自毁经脉为引,催动最后一道禁咒。掌心隐有红光流转,蓄势待发,只等近身一瞬便引爆全身邪力,同归于尽。   萧彻眉头一紧,抬步欲挡在她身前。   沈青黛却轻轻抬手,拦住了他。   她右眼缓缓睁开。   因果线浮现眼前——一条猩红死线自玄机子掌心延伸而出,直指自己心口,缠绕着层层咒印,隐匿于气息流转之间。她不动声色,袖中指尖迅速结印,默运“解煞诀”,将自身命格屏障悄然偏移半寸。   “现在。”她在心中默念。   玄机子暴喝一声,双掌推出。   劲风扑面,裹挟着腐臭与灼热,仿佛地狱之门洞开。然而就在掌力轰出刹那,沈青黛身形微侧,后撤半步,动作轻巧如叶落地,未沾尘埃。   那一掌落空。   掌风扫过她肩头,吹起一缕发丝,旋即撞上身后岩壁,轰然炸裂,碎石四溅。   她站定原地,连衣角都未破损。   玄机子瞪大双眼,不可置信:“你怎么……看得见?!”   沈青黛不语,双手翻飞,指诀疾变。左眼再启,锁定其体内经脉流转轨迹——邪气盘踞膻中,逆行冲关,妄图借爆体之势反噬敌手。她冷声吐出两字:“**断渊。**”   相门秘术“断渊诀”应念而动。   无形之力如针穿线,顺着对方气息循环逆向刺入,精准截断九处主脉交汇点。玄机子浑身剧震,口中喷出大股黑血,双臂猛然抽搐,掌心红光瞬间熄灭。   他踉跄后退,一脚踩空,鞋底在断崖边缘滑出半寸碎石。   “你做了什么?!”他嘶吼,试图提气,却发现体内空荡如枯井,一丝灵力都无法调动。   “我废了你的修为。”沈青黛语气平淡,仿佛只是说了一件寻常事,“从今往后,你再不能修玄术,也不能害人夺运。万煞噬魂,到此为止。”   “不可能!”玄机子狂笑,笑声中带着哭腔,“我是魔教军师!是相门弃徒中的最强者!你怎么敢废我?!你怎么敢——”   他扑上前,想用拳头砸她,却被萧彻一步跨出,擒住手腕反拧,狠狠掼在地上。他挣扎不起,只能仰头怒视,眼中尽是怨毒。   沈青黛低头看他,目光清冷,无怒亦无怜。   “你盗相门秘法,炼邪术残害无辜,夺他人命格滋养己身,早已背离天道。”她一字一句,清晰入耳,“今日果报临头,不是我狠,是你恶贯满盈。”   玄机子喉头咯咯作响,还想开口,却发觉连说话都费力。经脉断裂之痛由内而外蔓延,如同万千虫蚁啃噬骨髓。他瘫坐在地,四肢抽搐,再也爬不起来。   风从深渊吹上来,带着潮湿的凉意。   萧彻松开手,退回到沈青黛身侧,低声道:“此人已不足为患,不必多言。”   她望着崖下幽深不见底的黑暗,沉默片刻,轻轻点头。   转身时,袖角拂过冷风,再未回头。   两人沿原路返回,脚步踏在碎石上发出轻响。沈青黛走得缓慢,每一步都压着疼痛前行。鼻尖又渗出血迹,她随手抹去,帕子上已染了三四处暗红。   萧彻察觉她的异样,伸手扶她手臂,掌心温热。   “还能撑住?”   “还行。”她低声答,“就是头晕。”   “忍一程。”他说,“出了这片山,就有驿站。”   她嗯了一声,脚步未停。   天边泛起微白,晨光初露,照在两人并行的身影上。山路曲折向下,通往官道方向。远处隐约可见炊烟升起,应是山脚村落。   走到岔路口,萧彻停下。   “雪山那边消息刚传回来,说雪莲还未凋谢。”他看向她,“我们该走了。”   沈青黛抬头望了一眼北方绵延的雪山轮廓,呼出一口气,白雾在空中短暂凝滞。   “走吧。”她说。   两人踏上通往北境的官道,身影渐行渐远。   断崖之上,玄机子仍倒在岩石边缘,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睁着眼,望着天空一点点亮起来,嘴里喃喃重复着一句话,声音越来越弱,最终消散在风里。   一只乌鸦落在不远处的枯枝上,歪头看了他一眼,振翅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