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胤天机录:血瞳观命我改天换运

第35章:全城见证·定亲信物藏玄机

  阳光穿过云层,洒在城楼广场的青石地面上,映出一片金红。鼓乐声顺着风传开,百姓围在街口,踮脚张望。玄夜王府今日大办喜事,王爷萧彻要与镇国公府嫡女沈青黛定亲,皇帝特许在城楼广台举行仪式,全城见证。   沈青黛站在高台一侧,月白素纱裙被风吹得微微扬起,发间银簪在日光下泛着冷光。她指尖微凉,掌心却有些湿意。昨夜九宫阵已成,王府气运流转,连带她体内玄脉也稳了几分。今日这一礼,是顺势而为,也是避无可避。   萧彻立于台中,玄色金丝蟒纹袍衬得身形挺拔如松。他左手托着一块羊脂白玉雕成的并蒂莲佩,花瓣半开,莲心空 Hollow,静待血契注入。他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低沉却不容错辨:“此物认主,你若负我——”话音一顿,眸光如铁,“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台下寂静无声。   沈青黛抬手,牙尖轻咬指腹,一滴血珠缓缓渗出。她将指尖按在玉佩中央的莲心上,血顺着玉纹流入,如水入沙,瞬间不见。就在血落刹那,她右眼天机血瞳悄然开启——视野中,一道金线自玉中涌出,蜿蜒如蛇,直连两人手腕,缠绕三圈后隐入皮下。   她唇角微动,清声道:“我若负你,天打雷劈。”   金线稳固,玉佩泛起温润光晕,轻轻一震,似有灵性般贴向萧彻掌心。认主完成。   台下百姓爆发出欢呼,鼓乐再起,彩绸从城楼两侧飘落。一名老妇人抹着眼角:“真是天赐良缘。”小贩停下吆喝,仰头望着台上那对璧人,喃喃道:“王爷护得住她,这京城就太平。”   沈青黛收回手,指尖残留一丝温热。她不动声色掩去鼻尖一缕血痕,将袖口压了压。血瞳耗神,今日已是第二次启用,再撑片刻便需调息。她垂眸,见那并蒂莲佩已被萧彻收入怀中,紧贴心口位置。   他侧身看她,眼神沉静,却有一瞬极轻的松动,像是绷了一整日的弦终于落下一分。   可就在此时,一道寒光破空而来。   匕首疾射,直取萧彻胸前玉佩所在。   萧彻几乎未回头,右手疾探,两指夹住刀刃,反手一掷——“咚”地一声,匕首钉入城楼朱漆柱上,深入寸许,刀柄犹自颤动。   他目光扫向下方人群边缘,那里人影一闪,迅速隐入街角。他未追,只冷冷开口:“我的定亲礼,你也配动?”   四周哗然。   侍卫立刻冲向那处角落,却只搜出一只沾泥的布鞋,人已不见踪影。百姓惊惧交加,方才还喜气洋洋的场面顿时蒙上阴影。   沈青黛站得笔直,目光却已掠过人群,右眼血瞳再度微启。她顺着因果线回溯,只见一条极细的黑丝自匕首残余煞气中延伸而出,指向城南方向,中途断裂,显然被人刻意斩断痕迹。出手之人精通匿形藏踪之术,且早有预谋。   她闭眼片刻,压下眩晕感。   萧彻走回她身边,低声问:“可受惊了?”   她摇头,嗓音平稳:“没有。”   他信了,却仍将她往身侧带了半步,挡在自己与人群之间。两名侍卫上前欲护送离场,他摆手:“不必。我自己带她下去。”   鼓乐停歇,彩绸落地无人拾。围观百姓渐渐散去,有人窃语,有人惶然,也有人远远跪拜叩首,口中念着“玄女保佑”。   沈青黛随萧彻缓步走下城楼台阶。石阶宽阔,阳光斜照,两人影子并排而行,始终未分。她脚步略缓,呼吸比平时深了些,冷香若有若无地浮在空气里。   “累了?”他察觉。   “还好。”她答。   他没再问,只是伸手虚扶她肘后,力度极轻,却让她走得更稳。   偏殿设在王府东侧,临近花园,平日少有人至。此刻门扉半开,内有茶烟袅袅升起。他们穿过回廊,脚下青砖平整,檐角铜铃轻响。一切如常。   可就在踏进门槛前,沈青黛忽然顿住。   她右眼血瞳不受控地再次闪现——方才那根断裂的因果黑丝,竟在这一刻重新浮现,末端直指偏殿深处,缠在一盏未点的琉璃灯上。   她眉心一跳。   萧彻察觉她停步,回头:“怎么了?”   她抬手,指尖轻轻抵住额角,似在缓神:“没什么,有点头晕。”   他皱眉,立即揽住她手臂:“先进去歇着。”   两人步入偏殿。屋内陈设简洁,一张长案,两把绣墩,靠墙一架屏风,角落摆着炭炉与茶具。窗纸干净,地面无尘,连香炉里的灰都是新换的。   沈青黛坐在绣墩上,接过婢女奉上的热茶,指尖触到杯壁,微烫。她低头吹了口气,茶面浮叶轻轻荡开。   萧彻站在窗边,背对着她,目光扫视庭院。方才那一刺虽快,但他已记下刀风轨迹。那人用的是左手法,力道来自肩肘而非腕,应是个惯用暗器的老手。且匕首淬毒,非为杀人,而是毁物——目标从始至终,都是那枚玉佩。   他转身欲说话,却见她正盯着那盏琉璃灯。   “怎么?”他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这灯……是谁放的?”   他一怔:“府中旧物,应当一直在这儿。”   她没答,只慢慢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   就像昨日在庭院中,那一叩敲醒了整个王府的气运。   此刻,她右眼血瞳最后一次开启。视野中,那根黑丝彻底清晰——它缠绕灯座,又分出一线,悄悄探向她袖中那支银簪。   有人借定亲之礼,埋了祸引。   她缓缓抬头,看向萧彻。   他正看着她,眼神沉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她忽然笑了下,很轻,像风吹过水面。   “你说……”她开口,声音不高,“若真有天打雷劈,会不会劈歪?”   他一愣,随即明白她在说什么。他走近一步,单膝蹲下,与她平视,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不会。我替你挡着。”   她看着他左脸那道疤痕,指尖微微蜷起。   然后,她伸手,轻轻抚上他肩头。   下一刻,门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口。   “王爷,王妃,采办车已清点完毕,药材入库,绸缎送至绣房。”是管事的声音。   沈青黛的手指猛地一僵。   采办车。   就是那辆沾着郊外湿泥、停在库房前的车。   她倏然起身,茶杯翻倒,热水泼在案上,顺着边缘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