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仙尊不太正经 · 第二十章异动、摆摊与不靠谱的“招聘”

　　苏婉的传讯，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小石子。那“宗门或有异动，杂役区亦不安宁”的警告，让林小鱼接下来的几天，过得格外谨慎。　　他几乎足不出户，将“谨守门户”贯彻到底。每日只在清晨和傍晚，用《初级敛息术（精通）》配合《如影随形》，如同鬼魅般快速往返于小屋和膳房之间，领取那点仅够果腹的粗劣饭食。大部分时间，他都缩在自己的“科研基地”里，一边维持修炼，一边埋头完善他的“灵植共生体系”构想，并开始进行一些前期的小规模试验。　　首先，是“聚灵”类灵植的寻找。张顺那边暂时没有新消息，林小鱼便将主意打到了那本《基础阵法原理（鬼画符）》上。既然没有现成的聚灵灵植，能不能用阵法模拟，或者用现有材料组合出类似效果？　　他反复翻阅那本天书般的笔记，结合自己那点可怜的阵法感悟，再参考驱虫阵的布置经验，产生了一个异想天开的念头——能否以凝露草、夜息藤、驱虫草三者构成的、已有微弱能量流转的“小生态”为基础，用特定的方式摆放那几块温热怪铁，并加入一些处理过的、蕴含不同属性微弱灵气的材料（比如“青木滋养液”残渣、不同土壤样本、甚至月光鼬留下的那缕绒毛？），布置一个超级简陋、效果微弱、但或许能略微提升局部灵气浓度的“伪·聚灵阵势”？　　想法很美好，实践很头疼。一连几天，他都在各种失败中度过。不是材料冲突导致气息紊乱，就是阵势根本无法激发，偶尔有那么一两次似乎形成了微弱的能量涡旋，但瞬间就溃散了，反而惊吓到了几株灵植。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时，某次他尝试将月光鼬那缕绒毛，用一滴高度稀释的“青木滋养液”浸润后，作为调和剂，置于三株灵植的中心位置，再以温热怪铁为阵眼，按照“鬼画符”笔记中某个残缺的、疑似“三才引气”的图形摆放…… 　　嗡！　　一声比驱虫阵启动时更加轻微、但更加悠长的颤鸣响起！　　窗台这一小片区域，空气的流动似乎发生了极其微妙的变化。并非灵气变得浓郁，而是空气中本就稀薄的灵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朝着三株灵植，尤其是那缕浸润了灵液的绒毛所在的位置，缓慢地、持续地汇聚了一点点！　　同时，凝露草的叶片似乎更显翠绿，夜息藤的嫩叶轻轻摇曳，驱虫草的特殊气味也仿佛被约束得更集中。三株灵植之间，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它们散发出的木灵清气、宁神香气、特殊信息素，与那缕月光鼬绒毛中残留的、属于灵兽的微弱灵性气息，在简易阵势的引导下，缓缓交融，形成了一种更加和谐、稳定的复合气息场。　　这气息场范围极小，仅限于窗台，强度也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但它确确实实存在，并且让这片小天地的“环境质量”，有了那么一丝丝难以言喻的提升。　　“成功了？算是……成功了一点点？”林小鱼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这完全是个四不像的野路子产物，但似乎真的起到了微弱的“聚灵”和“调和”作用！　　他将其命名为“三才调和伪阵”，并记录下了这次成功的材料配比和摆放方式。虽然效果微弱，且维持这个“伪阵”需要他持续输入微量灵力（比维持驱虫阵稍多），但这无疑是个重要的突破，证明他的思路并非完全行不通。　　【隐藏成就触发：阵道鬼才（野路子进阶）】　　【成就描述：你成功利用多种不靠谱材料，结合残缺阵图与灵植特性，捣鼓出了一个似是而非、但确实有那么一丁点效果的‘阵法’产物。】　　【成就奖励：摆烂值+60，对混合能量场感知敏锐度微量提升。当前摆烂值：490。】　　摆烂值又涨了！距离500点关口只差10点！　　林小鱼心情大好，连带着看窗外阴沉沉、仿佛要下雨的天空都觉得顺眼了几分。苏婉警告中的“异动”和“不安宁”，这几天似乎并未在杂役区显露出什么端倪。除了巡夜执事弟子出现的频率似乎高了一些，并无其他异常。　　或许是自己太过敏感了？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小屋那扇破门，再次被敲响了。　　这次的敲门声很急，带着一种与以往截然不同的、公事公办的急促感。　　“砰砰砰！” 　　“林小鱼在吗？开门！执事堂有令！”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执事堂？不是执法堂？林小鱼心中一突。执事堂负责外门弟子日常管理、任务分配、杂役调度等庶务，与掌管刑罚的执法堂不同。他们找自己做什么？　　他迅速调整状态，脸上挂起惯有的“茫然”和“惶恐”，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两名穿着灰色执事弟子服饰的壮汉，神色严肃，眼神凌厉，修为都在炼气四层左右。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探头探脑、表情各异的杂役弟子，显然是跟着来看热闹的。　　“你就是林小鱼？”为首那名方脸执事弟子上下打量着他，语气生硬。　　“是，弟子林小鱼。” 　　“奉执事堂令，”方脸执事取出一枚木质令牌晃了晃，“即日起，杂役区所有闲置（养伤、无固定派遣）弟子，需统一参加‘临时劳务派遣’，以应对近期宗门事务增多。你，收拾一下，立刻跟我们走。” 　　临时劳务派遣？林小鱼一愣。这倒是外门常有的规矩，遇到宗门大型活动、庆典、或者某些突发事务，人手不足时，就会抽调闲置杂役。但这通常会有提前通知，而且多是些搬运、清洁、布置会场之类的粗活。怎么会这么突然，还直接上门“抓人”？　　“这位师兄，不知是去往何处？所司何职？”林小鱼小心地问。　　“问那么多干什么？到了自然知道！”另一名三角眼执事不耐烦地喝道，“赶紧的，别磨蹭！耽误了时辰，有你好看！” 　　态度很不友善。林小鱼心中疑窦丛生，但对方手持令牌，又是执事弟子，他无法违抗。　　“是，弟子遵命。”他应了一声，转身快速回到屋内，目光扫过窗台上的“三才调和伪阵”和几株灵植。略一犹豫，他假装收拾东西，趁机将维持伪阵的灵力输出降到最低，只保留最基础的驱虫阵运转。然后，他将那枚银色传讯符贴身藏好，又将剩下的“青木滋养液”和几样关键“样本”用油纸包好，塞进怀里。　　“小子，来者不善。”剑灵的声音在脑海响起，带着一丝冷意，“这两人煞气隐现，非是寻常执役弟子，倒像是……某些见不得光的地方出来的。小心应对。” 　　林小鱼心中一沉，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小屋，带上了门。　　“走吧！”方脸执事一挥手，两名执事弟子一左一右，隐隐将林小鱼夹在中间，朝着杂役区外围走去。那几个看热闹的杂役弟子也嘻嘻哈哈地跟在后面，指指点点。　　一路上，林小鱼看到不止他一人被“请”走。陆陆续续又有七八个杂役弟子，被不同的执事弟子从各自屋里或干活的地方带出，汇入人流。这些杂役大多和他一样，修为低下，没什么背景，平日里也是被欺压的对象。此刻个个面色惶惶，低声交谈，猜测着要去干什么。　　“听说要去‘黑岩谷’那边？” 　　“黑岩谷？那不是靠近后山荒僻处吗？去那儿干嘛？” 　　“好像是说，那边有个废弃的小矿坑，最近有些异常，需要人手去清理和初步探查……” 　　“矿坑？那地方听说邪性得很，以前死过人的！” 　　“嘘！小声点！不想活了？” 　　零碎的议论传入耳中，林小鱼的心更沉了。黑岩谷，废弃矿坑，清理探查……这听起来就不像什么好差事，危险且没有油水。而且偏偏在这个时候，苏婉刚警告过“不安宁”…… 　　队伍出了杂役区，没有往通常举办大型活动的“勤务殿”广场方向去，而是拐上了一条通往宗门后山偏僻处的小径。道路越来越崎岖，人烟越来越稀少，两侧的山林也越发茂密阴森。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荒凉的山谷。谷口乱石嶙峋，植被稀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铁锈和腐烂物混合的怪味。谷内深处，隐约可见一个黑黝黝的、如同巨兽之口般的山洞入口，那里应该就是废弃矿坑了。　　谷口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二三十名杂役弟子，以及七八名穿着执事服饰、但气质明显更加精悍、眼神锐利的弟子。这些弟子分散站立，隐隐将杂役们围在中间，气氛肃杀。　　林小鱼被带到杂役队伍中站定。他快速扫视四周，发现除了他们这些被抓来的“临时工”，还有几个穿着外门普通弟子服饰的人，正拿着玉简和罗盘一样的东西，对着矿坑入口指指点点，似乎在勘测什么。　　“都听好了！”一名面容冷峻、修为约在炼气六层的执事弟子走到众人前方，声音灌注灵力，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此处是宗门早年废弃的‘黑铁矿坑’，近日地气略有异动，需人手入内清理淤积碎石，探查内部结构有无塌陷风险。你等任务，便是听从指挥，分批进入，清理指定区域，并将所见异常记录下来。任务完成，每人赏五枚下品灵石。但若有懈怠、违令、或私自夹带矿坑内任何物品者，严惩不贷！” 　　五枚下品灵石？对杂役弟子来说，这报酬算不错了。但看看那阴森的矿坑入口，再看看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执事弟子，没人觉得这灵石好拿。　　“现在，分成四组，每组由一名执事师兄带领，依次进入！第一组，跟我来！”那冷面执事点名，点了包括林小鱼在内的七八个人，率先朝着矿坑入口走去。　　矿坑入口比远处看着更加高大，但内部一片漆黑，只有入口处几盏昏黄的符灯提供照明。一股阴冷、潮湿、夹杂着浓重土腥和淡淡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小鱼跟着队伍，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入黑暗。脚下是坑洼不平、布满碎石和积水的通道。两侧岩壁粗糙，布满开凿的痕迹，偶尔能看到一些早已失去光泽的、零星的黑色矿石嵌在岩壁里，那应该就是低阶的黑铁矿石了。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空气也越加污浊。通道开始出现岔路，但都被粗糙的木栅栏封着，上面贴着残破的、字迹模糊的警示符。　　“就在这片区域，”带队的冷面执事在一处较为开阔、但堆满了塌方碎石的地方停下，指着那些大小不一的石头，“你们的任务，就是把这些石头清理到那边角落，注意检查石头下面和岩壁有没有新的裂缝或渗水。动作快点！” 　　说完，他便抱着手臂，站在稍远处的通道口，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众人，也戒备着更深处的黑暗。　　杂役弟子们不敢怠慢，纷纷上前，开始搬动那些潮湿沉重的石头。林小鱼也混在其中，学着别人的样子，搬起一块脸盆大小、湿滑的石头，踉踉跄跄地往指定角落挪动。　　他一边干活，一边将灵觉（微弱）和感知提升到极致，仔细留意着周围的一切。岩壁的湿度、空气的流动、石头下的土壤、甚至那些执事弟子的细微动静。　　“此地阴气甚重，煞气隐伏，绝非善地。”剑灵的声音带着凝重，“那些黑铁矿石虽已废，但长年累月，吸纳地底阴晦之气，恐已滋生不祥。你小心些，莫要触碰那些颜色过深、或带有湿滑粘液的石头。” 　　林小鱼心中一凛，更加小心。他注意到，有些石头的背面，确实生长着一些暗绿色的、滑腻的苔藓，或者附着着一些颜色诡异、像铁锈又像干涸血迹的污渍。　　“啊！”不远处，一名杂役弟子突然惊叫一声，扔掉了手中的石头，连连后退。　　“怎么了？”冷面执事立刻厉声喝问。　　“石……石头下面……有……有骨头！”那杂役弟子脸色惨白，指着自己刚搬开的石头下方。　　众人凑过去一看，只见潮湿的泥地里，半掩着几截惨白的、疑似兽类或……人类的骨骼碎片，旁边还散落着一些早已腐朽的破烂布料。　　一股寒意瞬间爬上所有人的脊背。　　“慌什么！”冷面执事冷哼一声，走上前，用脚拨弄了一下那些骨头，眉头微皱，“不过是些早年死在这里的矿工或野兽的遗骸，年月久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继续干活！” 　　话虽如此，但矿坑内的气氛明显更加压抑了。杂役弟子们动作更加沉默，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林小鱼搬着石头，心中疑团越来越大。宗门真的只是为了清理塌方和探查风险？为何不派更有经验、更有修为的外门弟子，反而要用他们这些杂役？这些执事弟子，看起来也不像普通的监工，更像是……在防备着什么，或者在寻找什么？　　他装作弯腰搬石，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岩壁。在一处不起眼的裂缝边缘，他隐约看到了一点极其暗淡的、暗红色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斑点。斑点很小，混杂在岩石本身的深色纹理中，若非他刻意寻找，绝难发现。　　他心中一突，没有声张，继续干活，但将那处位置默默记下。　　大约干了半个时辰，第一区域的碎石清理得差不多了。冷面执事命令众人原地休息片刻，喝点水。　　林小鱼靠坐在一块相对干燥的石头上，取出水囊，小口抿着。目光却悄然观察着那几名执事弟子。他们聚在稍远处，低声交谈着什么，神情严肃，不时看向矿坑深处，眼神中竟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休息了不到一盏茶时间，冷面执事便下令，继续清理紧邻的第二区域。这个区域更加深入，光线更加昏暗，塌方的碎石也更多，而且空气中有股淡淡的、难以形容的甜腥味。　　众人忍着不适，再次开始劳作。　　就在林小鱼搬开一块桌面大小、异常沉重的石板时—— 　　“咦？”他动作一顿。　　石板下的泥地里，并非预想中的骸骨或碎石，而是静静躺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只有巴掌大小、颜色灰扑扑、布满裂痕的……罗盘？或者说，是罗盘的残骸。只剩下小半截底盘和一根断了一半、扭曲的指针。底盘上隐约能看到一些模糊的、绝非装饰的符文刻痕，但大部分已被污垢和锈蚀覆盖。　　最重要的是，在这残破罗盘出现的瞬间，林小鱼感觉到，自己怀中那枚苏婉给的银色传讯符，极其轻微地、几乎无法察觉地……震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他脑海中的系统光幕，也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猛地弹了出来，疯狂闪烁起刺眼的红光！　　【警告！警告！检测到高浓度异常时空扰动残留！】　　【警告！发现未知高位格因果遗留物碎片！】　　【极度危险！建议宿主立即远离！立即远离！】　　林小鱼的瞳孔骤然收缩！　　系统竟然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警告！高浓度时空扰动？未知高位格因果遗留物碎片？极度危险？　　这破罗盘，到底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