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仙尊不太正经

第二十一章 罗盘、撤离与系统的“天价回收”

　　系统刺目的红光警告，在脑海中疯狂闪烁，仿佛要将那“极度危险”四个字刻进林小鱼的灵魂深处。 　　高浓度异常时空扰动残留？未知高位格因果遗留物碎片？ 　　这每一个词，都超出了林小鱼目前能理解的范畴。但“极度危险”和系统前所未有的激烈反应，让他瞬间寒毛倒竖，几乎下意识就要松开手中的石板，抽身后退！ 　　然而，多年（前世）的生死搏杀经验和这几个月“苟”出来的定力，让他硬生生压住了这股冲动。他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更加“自然”地将石板完全掀开，露出了下面那个灰扑扑的、布满裂痕的残破罗盘。 　　“看什么看？磨蹭什么！”不远处，那冷面执事敏锐的目光扫了过来，厉声呵斥。 　　“没、没什么，这块石头有点重。”林小鱼“讪讪”地应道，弯下腰，装作整理裤脚，用身体挡住了执事的视线，同时用最快的速度，用眼角余光再次确认。 　　没错，就是那个罗盘残骸。在昏暗的光线下，它静静地躺在潮湿的泥土里，那些模糊的符文刻痕仿佛带着某种吸力，要将人的目光乃至灵魂都拉扯进去。怀中传讯符的震动已经停止，但那股源自罗盘本身的、难以言喻的、既死寂又仿佛蛰伏着某种大恐怖的晦涩气息，却如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林小鱼的感知。 　　“快干活！”冷面执事再次催促。 　　林小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直起身，假装不经意地用脚将旁边一块小点的碎石踢过去，恰好滚到罗盘旁边，将其遮掩了大半。然后，他仿佛被那堆骸骨吓到似的，挪了挪位置，去搬旁边另一块石头。 　　“小子，那东西……不简单。”剑灵的声音，竟也带上了一丝罕见的凝重和惊疑，“本座竟也无法完全看透其本质……其材质非金非石，其上残留的道韵……混乱、扭曲、充满不祥。绝非此界寻常之物，更非这小小矿坑该有！系统所言‘高位格因果遗留物’，恐怕并非虚言。此地大凶，绝非久留之地！” 　　连见多识广的剑灵都这么说！林小鱼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现在无比确定，这所谓的“临时劳务派遣”，这黑岩谷废弃矿坑的清理探查，绝对隐藏着巨大的阴谋和危险！宗门，或者说派他们来的那股势力，真正的目标，很可能就是类似这罗盘的东西，或者其他与“异常时空扰动”相关的存在！而他们这些杂役，不过是探路的炮灰，或者……触发某些东西的“祭品”？ 　　苏婉的警告，周管事的态度，执事弟子们隐晦的忌惮……一切都有了模糊的指向。 　　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但现在直接跑，无疑是找死。周围那些如狼似虎的执事弟子绝不会放过他。 　　“冷静，冷静……”林小鱼一边机械地搬着石头，一边大脑飞速运转。必须想一个合理的、不会引起怀疑的脱身办法。 　　他目光扫过周围埋头苦干、满脸恐惧的杂役同门，又看了看那些执事弟子。他们似乎也开始有些焦躁，频频望向矿坑更深处，彼此间的低语也多了起来。 　　或许……可以制造一点混乱？但必须控制好程度，不能真的触发矿坑里可能存在的、更大的危险。 　　他一边干活，一边悄然观察着岩壁、地面、空气的流动。那处被他记下的、带有暗红色斑点的岩壁裂缝，就在他不远处。 　　一个冒险的计划渐渐成型。 　　他假装搬石头累了，停下来喘口气，慢慢挪到那处裂缝附近。然后，在弯下腰准备搬起一块石头时，他“不小心”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倒，手中的石头“脱手”飞出，不偏不倚，重重砸在那处带有暗红色斑点的岩壁裂缝上！ 　　“砰！” 　　一声闷响。石头碎裂，岩壁也簌簌落下不少碎石。 　　“怎么回事？！”冷面执事和附近几名执事弟子立刻警醒，厉声喝问，同时快步朝这边走来。 　　“对、对不起！师兄！弟子脚滑了！”林小鱼“惊慌”地爬起来，指着那处被砸中的岩壁裂缝，声音带着“颤抖”，“这……这里好像有东西流出来……” 　　众人的目光立刻聚焦过去。只见那被砸开的裂缝深处，竟真的渗出了一小股粘稠的、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比之前更加浓郁、令人作呕的甜腥味！不仅如此，裂缝周围的岩石颜色，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深暗，隐隐有红光流转！ 　　“血煞之气？！”一名年长些的执事弟子脸色骤变，失声惊呼，“此地竟有血煞凝聚？快退！” 　　“血煞？”其他执事弟子也纷纷色变，显然知道这东西的厉害。那是极凶戾的阴煞之气混合污血、怨气等凝聚而成，对低阶修士有强烈的侵蚀和污染作用，沾染多了甚至会神智错乱，化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所有人！立刻退出矿坑！快！”冷面执事当机立断，厉声下令，他自己也率先朝洞口方向退去，同时掏出几张符箓，警惕地戒备着那处裂缝。 　　杂役弟子们早已吓得魂飞魄散，闻言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就往洞口跑。林小鱼混在人群中，低着头，也跟着往外冲。 　　“等等！”另一名执事弟子突然喝道，目光锐利地扫过混乱的人群，尤其是在林小鱼身上停留了一瞬，“刚才谁碰了那裂缝？站出来！” 　　林小鱼心中一紧，脚步不停，脸上却露出比其他人更甚的“恐惧”，结结巴巴道：“是……是弟子不小心……滑倒了，石头砸到了……” 　　“你？”那执事弟子眼神冰冷，上下打量着林小鱼，似乎在判断他是有意还是无意。但此刻矿坑内血煞之气已经开始弥漫，那股甜腥味越来越浓，连岩壁都开始发出不祥的“滋滋”声，仿佛在被腐蚀。他不敢再多耽搁，狠狠瞪了林小鱼一眼，“出去再跟你算账！快走！” 　　一群人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地冲出了矿坑。重新呼吸到外面（相对）清新的空气，看到昏黄的天空，不少杂役弟子直接瘫软在地，大口喘息，脸色惨白。 　　林小鱼也靠在一块大石头上，捂着胸口，剧烈“咳嗽”着，一副惊魂未定、体力透支的样子。 　　那几名执事弟子聚在一起，快速商议着。很快，冷面执事拿出传讯符，低声说了几句。片刻后，他面色阴沉地走回来，扫了一眼惊魂未定的杂役们，冷冷道：“今日探查到此为止。所有人，原地待命，不得随意走动！等待下一步指令！” 　　说完，他便和另外几名执事弟子走到远处，布下隔音结界，神情凝重地继续商议，目光不时扫向那阴森的矿坑入口，以及更远处的宗门方向。 　　林小鱼心中稍定。暂时安全了，至少离开了那个诡异的矿坑。但他知道，事情还没完。自己“触发”了血煞之气，引起了执事弟子的怀疑。而且，那罗盘还在矿坑里…… 　　他闭上眼睛，装作休息，意识却沉入脑海。系统光幕上的红光警告已经消失，但关于那罗盘的信息，依旧以高亮的形式显示着： 　　【目标：未知罗盘碎片（因果遗留物）】 　　【状态：极度危险，高浓度时空扰动源，疑似关联重大因果线。】 　　【建议：宿主当前实力绝对无法掌控，接触有极高风险导致神魂污染、时空错位、因果反噬等。】 　　【系统可提供回收服务，但需付出巨大代价。】 　　回收？系统还能回收这玩意儿？ 　　林小鱼精神一振，立刻询问：“回收需要什么代价？有什么好处？” 　　光幕闪烁，新的文字浮现： 　　【回收方案一：强行剥离因果。系统将尝试剥离该碎片附着的部分混乱因果与时空扰动之力。成功概率：极低（<5%）。若成功，宿主可获得少量纯净的‘时空法则碎片’或‘因果之力结晶’（品级未知）。若失败，碎片可能彻底暴走，或对宿主及周围造成不可预测的时空/因果冲击。代价：10000点摆烂值，或等价特殊物品/因果抵扣。】** 　　【回收方案二：临时镇压封存。系统可消耗力量，暂时压制碎片活性，并将其封存于系统临时空间，隔绝其对外界影响。封存时间视碎片活性及宿主实力而定（预计不超过三十日）。代价：5000点摆烂值。】** 　　【回收方案三：信息记录与屏蔽。系统仅记录该碎片特征与坐标，并为宿主施加临时屏蔽，降低其与碎片之间的因果吸引与感知关联。代价：1000点摆烂值。】** 　　林小鱼看得倒吸一口凉气。 　　一万点！五千点！一千点！ 　　他现在全部身家也才490点摆烂值！连最便宜的“信息记录与屏蔽”都付不起！ 　　这玩意儿到底什么来头？竟然需要如此天价？ 　　他立刻意识到，这罗盘碎片的价值（或者说危险性），恐怕远超他想象。宗门（或幕后之人）派他们来，很可能就是为了寻找这类东西！而自己，阴差阳错，竟然真的碰到了一个，还是被系统判定为“极度危险”、“高位格因果遗留物”的硬茬！ 　　必须想办法处理掉！留在矿坑里，迟早会被那些人找到。而自己“碰”过它，还引起了传讯符的反应，说不定已经被“标记”了。 　　他看向那些正在激烈争论的执事弟子，又看了看远处惊惶不安的杂役们，心中急转。 　　直接告诉执事弟子罗盘的存在？不行，且不说他们信不信，自己根本无法解释如何发现以及为何隐瞒。而且，这罗盘牵扯的因果太大，交给他们，自己未必能脱身，甚至可能被灭口。 　　偷偷回去取？更不行，且不说有没有机会，那矿坑现在血煞弥漫，危险倍增，而且执事弟子肯定盯得更紧了。 　　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或者等死？ 　　不，一定还有办法！ 　　他强迫自己冷静，再次审视系统给出的三个方案。 　　最理想当然是方案一，一劳永逸，还能得到好处。但代价太高，成功率太低，风险巨大。 　　方案二，封存，看似可行，但五千点摆烂值也是天价，而且只能封存三十天，治标不治本。 　　方案三，信息记录与屏蔽，一千点，最便宜，但也最被动。只是降低关联，罗盘还在那里，危险还在。 　　等等……“降低因果吸引与感知关联”？ 　　林小鱼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如果系统能帮自己屏蔽掉与这碎片的关联，那么，那些可能通过某种手段追踪这类物品的人，是不是就暂时找不到自己头上了？至少，能为自己争取一些时间？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和安全的发展环境！ 　　一千点……还差510点。 　　他看了看个人面板，摆烂值：490。社死值：60。 　　如果能完成一两个任务，或者触发什么成就，或许能凑够？ 　　就在这时，远处天边传来数道破空之声！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数道颜色各异的遁光，正朝着黑岩谷方向疾驰而来！速度极快，气势不凡，远超炼气期！ 　　“是内门师兄！还有……执法堂的人！”有眼尖的执事弟子惊呼。 　　内门弟子？执法堂？他们也来了？ 　　林小鱼心中一凛。事情果然闹大了！ 　　几道遁光瞬息而至，落在谷口。光芒敛去，露出五六道身影。为首一人，身着墨蓝色长衫，面容俊朗，眼神锐利如剑，正是林小鱼之前在勤务殿窗口见过的那位“少主”！他身后跟着两人，一人是陈厉，另一人则是个面容古板、气息沉凝的中年男子，穿着执法堂高阶执事的服饰。另外三人，则是穿着内门弟子服饰，修为都在筑基期以上，一个个气度不凡，目光如电，扫视着谷内众人，尤其在那些执事弟子和杂役身上停留。 　　“参见楚师兄！参见刘执事！”以冷面执事为首的外门执事弟子们连忙躬身行礼，态度恭敬无比。 　　楚师兄？原来这位“少主”姓楚。 　　楚师兄微微颔首，目光直接落在冷面执事身上：“王魁，情况如何？” 　　冷面执事王魁连忙上前，低声将矿坑内发现血煞之气、以及林小鱼“无意”触发的事情快速汇报了一遍，略去了罗盘（他也不知道），但重点强调了血煞的出现和异常的时空扰动感。 　　楚师兄和那位刘执事闻言，眉头都皱了起来。两人对视一眼，刘执事沉声道：“血煞凝而不散，且有扩散迹象，此地恐有阴秽邪物滋生，或与早年矿难积聚的怨气有关。需立刻封锁，详加探查。” 　　楚师兄点点头，目光扫过瘫坐一地的杂役们，最终落在了“惊魂未定”的林小鱼身上，眼神深邃：“你，就是那个触发血煞的杂役？” 　　来了！林小鱼心头一紧，连忙“挣扎”着起身，躬身行礼，声音“颤抖”：“是……是弟子不小心……” 　　“上前来。”楚师兄淡淡道。 　　林小鱼心中警铃大作，但不敢违抗，只得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走上前。 　　楚师兄伸出一根手指，指尖泛起淡淡的、近乎透明的银色光芒，轻轻点向林小鱼的眉心。 　　林小鱼瞬间感到一股冰冷而强大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毫无阻碍地侵入自己的识海！他心中骇然，这楚师兄的神识强度，远超炼气期，至少是筑基中期，甚至更高！ 　　他立刻全力运转《初级敛息术（精通）》，配合龟息术，将自身神魂波动收敛到极致，同时将关于罗盘、系统警告等所有关键记忆，死死压在意识最深处，只留下关于摔倒、砸中岩壁、看到血煞流出等表面记忆。 　　那冰冷的神识在他识海中盘旋了数息，似乎在仔细探查他的神魂状态、记忆片段，以及是否有被阴煞污染的迹象。 　　林小鱼感觉自己仿佛赤身裸体站在冰天雪地中，每一丝念头都无所遁形。他只能拼命维持着表面的“恐惧”和“茫然”，内心却紧绷到了极点。 　　终于，那冰冷的神识缓缓退去。 　　楚师兄收回手指，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恢复平淡：“神魂孱弱，确为炼气一层，无阴煞侵染迹象，记忆也无异常。看来真是意外。” 　　他挥了挥手：“带他下去，与其他杂役一同看管。在查明此地情况前，不得离开。” 　　“是！”王魁应道，示意一名执事弟子将林小鱼带回杂役队伍中。 　　林小鱼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后背已是一层冷汗。好险！看来这楚师兄虽然厉害，但系统和自己特殊的敛息术起了作用，暂时瞒过去了。 　　但他知道，危机远未解除。楚师兄和刘执事明显对这矿坑异常高度重视，接下来肯定会进行更深入的探查。那个罗盘……还能藏多久？ 　　他必须尽快凑够一千点摆烂值，兑换系统的“信息记录与屏蔽”！ 　　就在这时，脑海中沉寂了一小会儿的系统，仿佛感应到了他强烈的意愿和紧迫的处境，幽蓝色的光幕再次弹出，带着一种“趁火打劫”般的愉悦闪烁： 　　【紧急/高风险任务触发：矿坑谜影与因果屏蔽】 　　【任务描述：你意外接触了高危险性的因果遗留物，并引起了宗门高层的注意。危局已现，必须尽快采取措施降低自身风险。】 　　【任务要求：1.在接下来六个时辰内，凑齐至少1000点摆烂值。2.成功兑换并启用【信息记录与屏蔽】服务。3.确保自身在宗门后续调查中不被锁定为‘异常目标’。】 　　【任务奖励：成功屏蔽后，视完成度奖励《初级因果遮蔽（残）》或类似能力，摆烂值+300~500，解锁特殊成就。】 　　【失败惩罚：因果牵连加深，被‘高位格遗留物’或相关追踪者锁定概率大幅提升，生存难度急剧增加。】 　　任务来了！而且直接要求凑齐1000点摆烂值！ 　　六个时辰！他现在只有490点，还差510点！ 　　时间紧迫，危机四伏！ 　　林小鱼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些内门弟子、执事弟子，投向了阴森的矿坑，投向了怀中那枚冰凉的传讯符，最后，落在了自己那490点摆烂值上。 　　必须想办法，在六个时辰内，赚到510点摆烂值！ 　　一场与时间赛跑，与危机共舞的生死博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