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仙尊不太正经 · 第十三章试验、杂草与宗门贡献

　　试验体是一株在窗台外石缝中顽强求生的无名杂草。叶片呈锯齿状，颜色深绿近墨，茎秆短粗，表面有细微的绒毛，看起来极其耐旱耐磨，生命力旺盛。林小鱼小心地将它连同根部的一小撮泥土挖出，移栽到一个同样简陋的破陶碗里，碗底铺了层他从屋后挖来的、相对干净的普通泥土。　　没有布设三才阵，也没有放置温热怪铁，只是将这株“杂草试验体”放在了原本净心莲的位置，接受正常的日照和夜露。　　“培育方案”的核心，是那“秽土青木调和液”。按照计划，他将每十二个时辰，用竹筒滴管吸取一滴调和液，稀释于十滴无根水中，对杂草的根部进行浇灌。每次浇灌前后，都需要详细记录杂草的形态、颜色、气息，以及是否有异常生长或病变。　　这是一个需要极大耐心的细致活。林小鱼收敛心神，暂时将净心莲、苏婉、赵虎乃至系统任务都抛在脑后，全心投入这场小小的、关乎他“歪理”能否站住脚的验证中。　　第一天，清晨。第一次浇灌。　　淡黄绿色的调和液滴入陶碗泥土，迅速渗透。杂草毫无反应，依旧那副“爱活不活”的倔强模样。　　林小鱼用那微弱的神识仔细感知，只能察觉到那调和液中的木灵之气在缓慢地、温和地渗入土壤，被杂草那简单粗糙的根系被动吸收。那点“秽土”转化而来的沉凝气息，似乎并未引起排斥，但也未见特殊效果。　　“正常。”林小鱼记录下“无异常，吸收平稳”。　　第一天，傍晚。观察。杂草叶片似乎……更绿了一点点？也许是夕阳的光线错觉。茎秆无明显变化。　　第二天，清晨。第二次浇灌。　　这一次，林小鱼感知到，杂草吸收调和液的速度似乎快了一丝丝。而且，在吸收木灵之气的同时，那一点点沉凝的“土气”似乎也被接纳了，杂草深绿色的叶片，色泽仿佛更加厚重、扎实。　　第二天，傍晚。变化明显了！杂草不仅叶片颜色更深、更厚实，原本只有三片主叶的顶端，竟然冒出了一个极其微小的、米粒大的新芽！生长速度远超普通杂草！　　“有效！”林小鱼心中一喜，但随即冷静，继续记录“生长加速，活性提升，新芽萌发，形态未畸变”。　　第三天，清晨。第三次浇灌，也是最后一次。　　杂草的新芽已经舒展开，变成了一片略显稚嫩但同样厚实的小叶。整株杂草比三天前拔高了近三分之一，茎秆也粗壮了一圈，表面的绒毛似乎更加密集。最大的变化在于气息——原本只是普通的、微弱的草木气，现在却多了一丝极其淡薄的、混合了木灵生机与土壤沉凝的独特韵味，虽然远远无法与净心莲的宁神清香相比，但已非凡草可比。　　更重要的是，它活得很好，甚至可以说是“精神抖擞”，丝毫没有出现枯萎、病变、畸形的迹象。　　第三天，傍晚。观察期结束。　　杂草试验体安然无恙，生机勃勃，静静伫立在破陶碗中，仿佛在无声地宣告林小鱼“秽土青木调和液”方案在安全性上的初步成功。　　【叮！】　　【系列任务链第二环‘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完成！】　　【完成评价：优秀。试验体（无名杂草）成功存活，生长状态显著优化，未出现恶性变异。方案安全性初步验证通过。】　　【奖励发放：摆烂值+100，《微量毒性抗性（木属性）》×1，解锁成就‘初窥门径的灵植培育者’。当前摆烂值：315。】　　【《微量毒性抗性（木属性）》】：被动生效，提升对木属性毒素、刺激性灵植汁液、以及某些木属性负面状态的微弱抵抗能力。聊胜于无。】　　一股清凉的气息流遍全身，主要集中在皮肤和脏腑，林小鱼感觉自己对一些草木刺激性气味的耐受似乎强了一点点。成就则是一个虚幻的、只有他能看到的徽章图案，落在系统个人面板角落。　　最重要的是，摆烂值突破了300大关！可以兑换更有用的东西了。　　“不错，歪打正着，竟真让你弄出了点名堂。”剑灵的声音响起，这次是货真价实的赞许，“此调和液，虽粗陋，但立意新奇，以污秽之土气为基，反增木灵之厚重，更兼有你自身气息调和，暗合几分‘天人交感、草木有灵’的粗浅道理。用于培育那等需要极端刺激的变异净心莲，或真有效。只是，比例、火候，仍需万千小心。” 　　“晚辈明白。”林小鱼心情大好。试验的成功，不仅意味着任务完成，更证明了他的思路并非完全异想天开。这给了他极大的信心。　　小心地将那株变得“不凡”的杂草试验体移栽到屋后一个更隐蔽的角落，嘱咐它“自生自灭”，实则留作日后可能的观察样本。　　回到屋内，他立刻点开【社死兑换商店】。目光在《百分百被空手接白刃（体验版）》（已兑换）、《平地摔精通（Lv.1）》（社死值120）以及新刷新的一样商品上停留：　　《清洁术（意念瞬发版）》：无需掐诀念咒，意念一动，即可对自身或小范围目标进行快速清洁，效果略逊于《基础除尘咒（洁癖版）》，但胜在隐蔽快捷。售价：社死值80，摆烂值50。　　这倒是个实用的小法术，尤其是对于需要经常接触“有机原料”的他来说。而且隐蔽瞬发，在某些场合或许有奇效。　　他略一思索，支付了80社死值和50摆烂值，兑换了《清洁术（意念瞬发版）》。社死值还剩60，摆烂值还剩265。　　又是一股简单的信息流，主要是一种精神力的细微运用技巧，让他能瞬间调动微量灵力完成清洁。尝试了一下，意念微动，身上刚才沾染的一点泥土痕迹瞬间消失，果然方便。　　“雕虫小技。”剑灵评价，但没再多说。　　处理完奖励，林小鱼重新坐定，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计划。净心莲在苏婉那里，暂时无需他操心，但按照协议，他需要定期了解其生长状况，并适时提供“优化建议”——这建立在他的试验成果基础上。　　另外，苏婉的“投资”不是无偿的，他需要展现出相应的“价值”，不仅仅是养活净心莲，最好能使其生长得更好。　　“修为还是太低了。”林小鱼感受着体内炼气一层巅峰的灵力，依旧弱得可怜。“青木润灵液”的残留气息已经吸收殆尽，挂机心法的速度又回到了龟速。他需要更多的灵气，或者……更有效率的修炼方式？　　系统商城里倒是有修炼加速类的商品，比如《聚灵蒲团（一次性体验）》之类的，但都贵得离谱，且效果短暂。　　或许，可以从“肥料”和“灵植”本身入手？　　《初级灵植药理（入门）》的知识涌入脑海，里面提到，某些特定的灵植搭配种植，可以形成微型的灵气场，互相促进生长，甚至能略微提升周围环境的灵气浓度。虽然效果极其微弱，但对他目前的环境来说，或许就是雪中送炭。　　“如果能在小屋周围，成功培育几种特定的、哪怕是最低阶的、有微弱聚灵或辅修效果的灵植，形成一个小小的‘灵植生态’……”林小鱼眼睛亮了起来。这不仅能加速自身修炼，还能进一步验证和拓展他的培育理念，更能在苏婉面前增加筹码——你看，我不仅能养好净心莲，还能玩出更多花样。　　思路豁然开朗。不再局限于净心莲这一株灵植，而是开始规划一个更宏大的（相对他的破屋而言）“灵植培育试验田”计划。　　首先，需要获取更多样化的灵植种子或幼苗。这对他来说是个难题。杂役弟子几乎没有渠道获得正规的灵植种子，除非用宗门贡献点兑换，或者去宗门坊市购买——都需要灵石，而他穷得叮当响。　　“看来，得想办法搞点灵石了。”林小鱼摸着下巴。赵虎的把柄或许能换点？但风险太大，且容易暴露。灵兽园的“有机原料”生意？似乎有搞头，但需要隐秘且稳定的销路，目前没有。　　或许……可以从那株试验成功的杂草入手？虽然变异了，但本质上还是杂草，价值有限。　　他正思索间，门外再次传来了脚步声，停在了门口。　　不是陈厉那种沉稳的步伐，也不是周管事的粗暴。　　“笃、笃。”敲门声很轻，带着点迟疑。　　林小鱼眉头一挑，收敛气息，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　　门外站着一名陌生的杂役弟子，年纪很轻，脸上带着些许紧张和讨好，手里还捧着一个小小的、用灰布包着的包裹。　　“林、林师兄……”那杂役弟子见他开门，连忙躬身，声音压得很低。　　林师兄？林小鱼愣了一下，他在杂役区向来是“林师弟”，何时变成“师兄”了？　　“你是？”林小鱼疑惑地问，没有立刻让他进来。　　“弟子是甲三院的张顺。”那杂役弟子快速说道，眼神有些闪烁，“弟子……弟子听说林师兄在灵植培育上……颇有独到之处，连内门的苏仙子都……都看重。所以……所以想请林师兄，帮个小忙……” 　　说着，他小心地将手中的灰布包裹往前递了递。　　林小鱼没有接，只是看着他：“什么忙？” 　　“是……是这样的。”张顺咽了口唾沫，声音更低，“弟子前些日子，在……在后山边缘，偶然得了两粒‘凝露草’的种子。凝露草是最低阶的灵草，能汇聚晨露，略含灵气，通常用来喂养低阶灵虫，或者……泡水喝，有微弱的滋润效果。弟子想自己试着种一种，万一能成，或许能换点零碎灵石……可是，弟子试了几次，那种子要么不发芽，要么发了芽没多久就枯死了……” 　　他脸上露出苦恼和期盼：“弟子听说林师兄连茅厕边上的枯枝都能救活，还养得那么好……就想……就想请林师兄指点一二，或者……帮忙看看，这种子是不是有问题？若是林师兄能帮忙种活，弟子愿意……愿意分一株给林师兄作为酬谢！” 　　凝露草？最低阶的灵草，但确实是正儿八经的灵植！而且有汇聚晨露的微弱效果，正适合用来尝试构建“灵植生态”！　　林小鱼心中一动，但脸上依旧平淡：“我这点微末本事，怕是帮不了你。苏仙子之事，只是机缘巧合。” 　　“林师兄过谦了！”张顺连忙道，将灰布包裹又往前送了送，“弟子不敢奢求一定能成，只求师兄看一眼，指点一下就好！这是那两粒种子，还有……还有弟子积攒的三枚下品灵石，权当是请师兄喝茶的辛苦费……” 　　他揭开灰布一角，露出里面一个小小的油纸包，以及三枚黯淡的、指甲盖大小的下品灵石。　　三枚下品灵石！对杂役弟子来说，这不算一笔小钱了！更重要的是，那两粒种子！　　林小鱼沉吟片刻。送上门的试验材料和启动资金，没有理由拒绝。而且，这张顺看起来只是个想撞运气的普通杂役，不像有诈。　　“罢了，你进来吧。”林小鱼侧身让他进屋，随即关上门。　　张顺进屋，好奇地打量了一下这间虽然破旧但异常干净、还带着淡淡清新草木气的小屋，眼中惊讶更甚。　　林小鱼示意他坐下，接过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两粒比芝麻还小、呈扁圆形、深褐色的种子，表面有细微的褶皱，散发着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草木灵气。　　用那微弱的神识仔细探查，又结合《初级灵植培育（精通）》和《初级灵植药理（入门）》的知识判断。　　“种子活性尚存，但很微弱，像是存放不当，灵气流失严重。”林小鱼缓缓道，“你之前是如何尝试培育的？” 　　张顺连忙道：“弟子就是找了些干净的泥土，埋下去，按时浇水，偶尔还从膳房偷偷弄点淘米水……” 　　“问题就在这里。”林小鱼摇头，“凝露草虽是最低阶的灵草，但也需要基本的灵气环境和合适的土壤。你用的凡土，浇的凡水，灵气稀薄，种子发芽后难以维持生机，自然枯死。淘米水那点微末养分，对它来说杯水车薪，甚至可能因杂质而坏根。” 　　“那……那该怎么办？”张顺急切地问。　　“需要灵土，或者至少是蕴含些许灵气的山泥。浇水最好用收集的晨露或无根水。另外，发芽初期，需要保持土壤湿润但透气，不可过涝。”林小鱼将基本的要点说了下，这些都是培育知识里的常识。　　“灵土……晨露……”张顺听得一脸为难，这两样对杂役弟子来说都不容易弄到。　　林小鱼看着他，心中已有计较。拿起那三枚下品灵石，在手中掂了掂，然后放回张顺面前。　　“灵石你拿回去。”在张顺错愕的目光中，林小鱼缓缓道，“这两粒种子，我帮你试试。但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 　　“师兄请讲！弟子一定办到！”张顺精神一振。　　“我需要你帮我留意，杂役区附近，或者后山外围，有没有类似这种凝露草，或者其他最低阶灵植的消息，包括哪里可能生长，哪里可能遗落种子。不需要你去冒险采摘，只需告诉我信息即可。”林小鱼看着他，“作为交换，若我能种活其中一粒，成活的那一株归你。若两粒都活，你我各一株。如何？” 　　他需要一个消息灵通的“眼线”，帮他收集更多关于低阶灵植的信息。张顺这种底层杂役，为了灵石和机缘，往往有自己打听消息的门路。　　张顺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点头：“成交！多谢林师兄！弟子一定尽力！” 　　“好。”林小鱼将油纸包包好，收起，“你先回去吧，有消息，可以来这里找我，但注意不要引人注意。种植需要时间，少则十日，多则一月，才有结果。” 　　“是是是！弟子明白！弟子告退！”张顺收起灵石，千恩万谢地离开了，走时还小心地带上了门。　　屋内重归安静。　　林小鱼看着手中的油纸包，嘴角微扬。　　启动资金有了，眼线也有了。　　接下来，就是利用这两粒“凝露草”种子，再次实践他的培育理念，并尝试构建他设想中的、最微型的“灵植生态”。　　“秽土青木调和液”对杂草有效，对正儿八经的灵草种子呢？　　很期待。　　“小子，你这是要开宗立派，广收门徒了？”剑灵戏谑的声音响起。　　“前辈说笑了，只是做点小本生意，顺便……验证一下大道。”林小鱼笑了笑，目光坚定。　　他的“摆烂”修仙路，似乎正朝着一条越来越奇怪，但也越来越有趣的方向，一路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