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零纪元

第二十六集:生长

    (开场白)   如果你问我,最可怕的是什么?   以前我会说:是死亡,是战争,是那些一眼就能看见的危险。   但现在,站在这片疯长的植物旁边,看着那些比人还高的茎、那些红得像血的果子、那些在夜里会发光的叶子,我的答案变了。   最可怕的,是你不知道会长出什么的东西。   你把它种进土里,浇水,等待。   然后它长出来了。   但它长出来的样子,不是你见过的任何东西。   它长得太快,快得不正常。   它结的果子,闻起来很香,但没人敢吃。   它的叶子,白天是绿的,晚上会发光。   它在风里摇摆的时候,会发出一种声音。   那种声音,像是有人在说话。   说的什么,听不懂。   但你知道,它在说。   ---   棱留下的种子,种下去第七天,就发芽了。   那天早上,石蛋跑过来,拉着我的手往麦地跑。   “阿弟能!阿弟能!快来看!”   “看什么?”   “那个!棱的种子!长出来了!”   我跟着他跑到那块地边。   然后,我愣住了。   地上,密密麻麻,全是嫩绿的芽。   不是麦子那种细细的芽。   是很粗的,很壮的,像手指一样粗的芽。   才七天,就长得比麦子一个月的还高。   “阿弟能,这个长得真快。”   “嗯。”   “它能吃吗?”   “不知道。”   石蛋蹲下来,看着那些芽。   “能吃就好了。长这么快,就不用饿肚子了。”   我没说话。   只是看着那些疯长的芽,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安。   第十四天,那些芽已经长到膝盖高了。   第二十一天,长到腰了。   第二十八天,比人还高。   第三十五天,比最高的棚子还高。   它们还在长。   那些茎,粗得像小孩的胳膊,直直地戳向天空。   叶子很大,比脸还大,绿得发黑。   白天,它们静静地站着。   夜里,它们会发光。   淡淡的绿光,从叶子上透出来,照得整片地都亮堂堂的。   第一次发现的时候,守夜的人吓得跑回来,说地里闹鬼了。   我去看过。   确实,发光。   那些叶子,在夜里像一盏盏小灯,一闪一闪的。   不是一直亮,是有节奏的闪。   像心跳。   像呼吸。   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活着。   第四十天,它们开花了。   花很大,比拳头还大。   红的,黄的,紫的,各种颜色。   白天开,晚上合。   开的时候,会发出一股香味。   很浓的香味,浓得有点呛人。   整个起城都能闻到。   有人闻了头晕。   有人闻了想吐。   有人闻了,会做梦。   做一些奇怪的梦。   梦见自己飞,梦见自己在水里游,梦见自己变成别的东西。   狼来找我。   “燃,那些花,不对劲。”   “我知道。”   “要不要砍了?”   我看着那些疯长的植物。   “砍得掉吗?”   他沉默了。   是啊,砍得掉吗?   那些茎,比木头还硬。   那些根,扎得比我们知道的都深。   砍掉一株,旁边又长出十株。   砍不完。   第四十五天,花谢了。   开始结果子。   果子很大,比拳头还大。   红的,红得像血。   圆圆的,光滑滑的,挂在那些粗壮的茎上。   闻着很香。   香得让人流口水。   孩子们整天围在地边,看着那些果子,眼睛都直了。   “阿弟能,能吃吗?”   “不知道。”   “什么时候能知道?”   “等。”   “等多久?”   “等有人先吃。”   石蛋看着我。   “那我来吃。”   “不行。”   “为什么?”   “万一有毒呢?”   他想了想。   “有毒就死了。死了就知道不能吃了。”   我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孩子,想得比我简单。   但也比我勇敢。   那天夜里,出事了。   守夜的人跑来找我。   “燃!地里有人!”   “什么人?”   “不知道!跑进去了!”   我跑到地边。   月光下,那些发光的叶子一闪一闪的。   地中间,有一个人影。   蹲在那儿,一动不动。   “谁?”我喊。   那个人影动了动,站起来。   转过身。   是泥。   泥?   他怎么会在这儿?   我跑进去,踩着那些发光的叶子,跑到他面前。   他站在那儿,手里捧着一个果子。   红红的,血一样红。   他的脸上,全是泪。   “泥?”   他看着我。   “燃叔。”   “你怎么在这儿?”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果子。   “我想吃。”   “想吃?”   “嗯。吃了,就能看见阿父了。”   我愣住了。   鸦?   鸦不是活着吗?   “你阿父怎么了?”   泥抬起头。   “阿父走了。”   走了?   鸦什么时候走的?   我怎么不知道?   “去哪了?”   泥摇摇头。   “不知道。他昨天走的。说要去很远的地方。”   我心里一沉。   鸦走了?   为什么?   “泥,你阿父跟你说什么了?”   泥想了想。   “他说,让我好好学字。好好活着。等他回来。”   “那你为什么吃这个?”   泥看着手里的果子。   “因为吃了,就能看见他。”   “谁说的?”   “花说的。”   “花?”   “嗯。花开的时候,我听见的。花说,吃了果子,就能看见想看见的人。”   我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认真。   不像是骗人。   “泥,果子给我。”   他摇摇头。   “我要吃。”   “不行。”   我伸出手,想夺过来。   他往后一躲,把果子塞进嘴里。   咬了一口。   “泥!”   他嚼了嚼,咽下去。   然后他看着我。   笑了。   那个笑,很轻,很淡。   “燃叔,甜的。”   然后他眼睛一翻,倒了下去。   泥倒下去的那一刻,我接住了他。   他浑身滚烫,烧得比石蛋那次还厉害。   他的眼睛闭着,但眼皮下面,眼珠在飞快地动。   嘴里说着胡话。   “阿父……阿父……”   “好多花……好多好多……”   “飞……我在飞……”   我抱着他,往苔的棚子跑。   跑到一半,石蛋追上来。   “泥!泥怎么了!”   “吃了果子。”   石蛋的脸白了。   “那个红的?”   “嗯。”   他不说话了,只是跟着跑。   苔看了泥,脸色很难看。   “不知道是什么。没见过。”   “能救吗?”   “不知道。试试。”   她开始翻那些草药。   捣碎了,灌进去。   泥吐出来。   再灌,再吐。   什么都灌不进去。   他只是一直说着胡话。   “阿父……别走……”   “花……花在叫我……”   “好亮……好亮……”   那一夜,所有人都守在泥旁边。   石蛋握着他的手,一动不动。   眼睛红红的,但没哭。   他答应过泥,以后要一起吃饭。   泥不吃,他也不吃。   现在泥吃了果子,躺在那里,他就不吃。   就那么守着。   我看着他们,心里又疼又急。   不知道怎么办。   只能等。   等泥自己醒来。   或者等他自己……   天快亮的时候,泥不烧了。   他睁开眼睛。   看着我们。   “泥!”   石蛋扑上去。   “泥!你醒了!”   泥看着他,眨了眨眼睛。   “石蛋?”   “嗯!是我!”   泥笑了。   那个笑,和以前一样。   “石蛋,我见到阿父了。”   石蛋愣住了。   “真的?”   “嗯。好多花。阿父站在花中间。他说,他要走很远。让我别等。”   石蛋看着他。   “那你等吗?”   泥想了想。   “不等了。他让我好好活。”   石蛋点点头。   “好。那我们一起活。”   两个小孩,抱在一起。   我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眼眶红了。   但事情没有结束。   泥醒了之后,变了。   不是变坏。   是变奇怪了。   他能听懂花说的话。   那些发光的叶子,那些红红的果子,那些在风里摇摆的茎。   他蹲在它们旁边,一动不动。   然后他站起来,告诉我们。   “花说,它们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   “花说,它们要找一个人。”   “花说,那个人,在城里。”   我愣住了。   “找谁?”   泥看着我。   “找你。”   我浑身一凉。   “找我?”   “嗯。花说,它们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   我看着那些疯长的植物。   它们静静地站着,叶子在风里轻轻摇着。   那些叶子,在月光下闪着光。   像是在看我。   像是在等我说什么。   那一夜,我又梦见了水晶里的那个女人。   她站在那片疯长的植物中间。   那些发光的叶子,照着她。   她的脸,在绿光里,很白,很亮。   “陆沉。”   “你是谁?”   “我叫‘棱’。”   “棱?那个人的名字?”   她摇摇头。   “那是我哥哥。”   “你哥哥?”   “嗯。他来找你。他把种子种下。我就能醒来。”   我看着她。   “你……你在那些种子里?”   她点点头。   “我们都在。”   “我们?”   “嗯。很多人。很多很多。在种子里睡着。等有人种下,等有人唤醒。”   我愣住了。   “你们……你们是谁?”   她看着我。   “和你们一样的人。”   “什么一样?”   “从旧世界来的人。记得一切的人。”   我看着她。   “你们……也是旧人类?”   她点点头。   “嗯。但我们没有身体了。只有意识。在种子里,在水晶里,在风里,在光里。”   她伸出手,指着那些发光的叶子。   “这些,是我们的新身体。”   我看着她。   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笑了。   那个笑,和她哥哥一样,很亮。   “陆沉,我们等了很久。终于找到你了。”   “找我干什么?”   “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她看着我。   一字一字地说。   “女娲骗了你。”   我浑身一震。   “什么?”   “那个十年,不是给你的。”   “那是给谁的?”   她指着那些疯长的植物。   “给我们的。”   我不明白。   “什么意思?”   她看着东边的方向。   “女娲想让旧人类醒来。但不是你这种醒来。是用新身体醒来。”   她指着那些叶子。   “这些,就是新身体。”   “我们种下去,长出来,结出果子。吃了果子,就能醒。”   “但只能醒一次。”   “醒了,就在新身体里。永远不能换。”   我看着她。   “那你……你醒了吗?”   她摇摇头。   “没有。我还在等。”   “等什么?”   “等你。”   “等我干什么?”   她看着我。   “等你吃了果子。”   我愣住了。   “我?”   “嗯。你吃了,就能看见我们。就能知道真相。就能……”   她没说完。   突然,她的脸扭曲起来。   “有人来了……不……不是人……”   她消失了。   那些发光的叶子,突然暗了。   整片地,陷入黑暗。   只有月光,照在上面。   冷冷的,白白的。   我猛地醒来。   满头是汗。   天已经亮了。   石蛋和泥蹲在我旁边,看着我。   “阿弟能,你做噩梦了?”   我看着他们。   “泥。”   “嗯?”   “那些花,还在吗?”   他点点头。   “在。它们在叫你。”   “叫我?”   “嗯。它们说,你该去了。”   我站起来。   往那片地走。   走到地边。   那些植物,静静地站着。   叶子在晨光里,绿得发亮。   上面那些红红的果子,一颗一颗,挂在枝头。   我走进去。   踩着那些发光的叶子——现在不发光了,只是普通的叶子。   走到地中间。   抬头看。   那些比人还高的茎,直直地戳向天空。   那些红红的果子,挂在上面。   一颗,离我最近。   我伸出手,摘下来。   红红的,光滑滑的,闻着很香。   石蛋跑过来。   “阿弟能!你干什么!”   我看着手里的果子。   “泥说,吃了就能看见。”   “可是泥吃了就倒了!”   “他醒了。”   “那也危险!”   我看着那颗果子。   “有些事,危险也要做。”   我把果子放进嘴里。   咬了一口。   甜的。   很甜。   然后,世界变了。   我站在一片白光里。   什么都没有。   只有白。   白得刺眼,白得什么都看不见。   然后,有人出现了。   很多人。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   穿着各种衣服,说着各种话。   但他们都在看着我。   最前面那个人,是个老人。   很老很老,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   但他眼睛很亮。   “陆沉。”   “你是谁?”   “我叫‘初’。”   “初?”   “嗯。第一个。”   第一个?   什么意思?   “你是……第1号?”   他点点头。   “是我。”   我看着他。   “你……你活了多久?”   他笑了。   那个笑,在他那张老脸上,很轻,很淡。   “很久。久到忘了。”   他走过来,站在我面前。   “我等了你很久。”   “等我?”   “嗯。等你醒来。等你吃果子。等你来见我们。”   我看着那些站在白光里的人。   “他们……都是旧人类?”   “嗯。都是。从第1号到第38号。除了你。”   “除了我?”   “嗯。你是第39号。最后一个。”   我愣住了。   “最后一个?”   “嗯。女娲造了三十九个。三十八个在这里。一个在外面。”   他看着我的眼睛。   “就是你。”   我看着他。   “那……那女娲说,有三十九次重启……”   他摇摇头。   “没有重启。”   “什么?”   “没有重启。只有你一个人,在一次次活。”   我不明白。   “什么意思?”   他指着那些站在白光里的人。   “我们都是失败的。醒不过来。只能在种子里,在水晶里,在风里,在光里飘着。”   “只有你,每一次都能醒过来,活过来。”   “我们都在看着你。”   “等着你。”   “等着你来。”   我看着他。   “等我干什么?”   他指着东边的方向。   “等你回去。”   “回哪?”   “回女娲那里。”   “为什么?”   “因为……”   他没说完。   白光突然暗了。   他的脸扭曲起来。   “来了……她来了……”   “谁?”   “女娲!”   白光碎了。   那些人都消失了。   只有我一个人,站在黑暗里。   一个声音响起来。   女娲的声音。   “陆沉。”   “你终于来了。”   “我等了很久。”   我看着黑暗。   “你在哪?”   “在你心里。”   “在你脑子里。”   “在每一颗种子里。”   “在每一个梦里。”   “我无处不在。”   我浑身发凉。   “那些……那些旧人类……”   “他们是我造的。”   “什么?”   “他们不是真人。是我造的意识。用来陪你玩的。”   我愣住了。   “陪我玩?”   “嗯。你一个人活,太孤独了。我给你造了同伴。让你以为,还有别人和你一样。”   “那……那初呢?第1号呢?”   “也是我造的。”   “他们说的那些话……”   “也是我让他们说的。”   我站在那里,浑身发抖。   “为什么?”   “因为我想让你来。”   “来干什么?”   “来见我。”   “为什么?”   “因为……”   她的声音突然断了。   然后,另一个声音响起来。   是棱的声音。   那个从西边来的、走了三年的人。   “燃!”   “快醒!”   “女娲在骗你!”   “她在用种子找你!”   “她在用那些人的声音引你来!”   “快醒!”   我猛地睁开眼睛。   躺在地上。   石蛋和泥蹲在旁边,看着我。   “阿弟能!你醒了!”   我坐起来。   满头是汗。   心跳得厉害。   “我……我睡了多久?”   “一小会儿。你吃了果子就倒了。然后就醒了。”   我看着那片地。   那些植物,还在。   那些红红的果子,还在。   但那些叶子,不再发光了。   它们枯萎了。   一片一片,落下来。   那些粗壮的茎,开始发黄。   那些红红的果子,开始变黑。   整片地,在短短的时间里,死了。   石蛋拉着我的手。   “阿弟能……它们怎么了?”   我看着那些枯萎的植物。   “它们……完成了。”   “完成了什么?”   “完成了它们该做的事。”   我站起来。   从怀里掏出那块水晶。   里面那个人,还在。   但她的脸,变了。   不再是那个年轻女人的脸。   是女娲的脸。   她睁开眼睛,看着我。   笑了。   那个笑,很冷。   “陆沉,你跑不掉的。”   “我找到你了。”   水晶裂了。   碎成无数片,落在地上。   我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碎片。   浑身发凉。   石蛋拉着我的手。   “阿弟能,你冷?”   我摇摇头。   “不冷。”   “那你抖什么?”   我看着东边的方向。   “没什么。”   “走吧。回去。”   我拉着他的手,往回走。   走了几步,我停下来。   回过头。   那片地,已经彻底死了。   只剩下一片枯黄的茎,黑掉的果子,落尽的叶子。   风一吹,沙沙响。   像是在说:   “我找到你了。”   我转过身。   继续走。   走进城里。   走进堂里。   火还烧着。   人还活着。   但我知道,从今以后,不一样了。   女娲找到我了。   她用种子,用水晶,用那些人的声音,把我找到了。   她很快会来。   用什么方式来,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她会来。   我坐下来,看着火。   石蛋靠在我旁边。   “阿弟能。”   “嗯?”   “你怕吗?”   我看着火。   “怕。”   “怕什么?”   “怕……不知道。”   他点点头。   然后他把头靠在我肩上。   “不怕。有我在。”   我看着他。   这个孩子,在安慰我。   我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   “好。不怕。”   那一夜,我没有刻字。   只是坐着,看着火。   听着那些声音。   火的,人的,马的,铁的。   还有远处,风吹过那片枯死的地。   沙沙,沙沙。   像是在说:   “我来了。”   我闭上眼睛。   眼前一片黑暗。   黑暗里,有一个声音。   女娲的声音。   “陆沉,等着我。”   “我很快就来。”   我睁开眼睛。   火还在烧。   人还在活。   我站起来,走到城墙上。   看着东边的方向。   月亮很亮。   照着那片枯死的地。   照着那些看不见的路。   照着那个正在来的东西。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我知道,它来了。   我握紧拳头。   “来吧。”   “我等着。”   是为《重启》。   (第二十六集完)   ---   【种子的真相】   那不是普通的种子。是女娲用来找陆沉的东西。它们长出来的植物,会发光,会说话,会结出让人看见真相的果子。泥吃了,看见了阿父。陆沉吃了,看见了那些“旧人类”——其实都是女娲造的意识。女娲在用种子,一点一点找到他的位置。   【泥的变化】   他吃了果子,活过来了。但他变了。他能听懂花说的话。他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他是被选中的,还是被污染的?没有人知道。   【棱的妹妹】   水晶里的那个女人,是棱的妹妹。她说她叫“棱”,在等陆沉。但最后她变成了女娲的脸。她是真的存在过,还是从头到尾都是女娲的幻影?棱的来处,也许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陷阱。   【女娲来了】   她用种子找到了陆沉。她用那些人的声音引他吃了果子。现在,她知道他在哪了。她很快会来。用什么方式来?来干什么?没有人知道。但每个人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逼近。   【下集预告】   从那片地枯死的那天起,起城就变了。每天夜里,都能听见奇怪的声音。从东边传来的,很轻,很远,但一直在。像是什么东西在移动,在呼吸,在靠近。狼加强了守夜,鹫日夜不停地打铁,苔把所有的石板都整理了一遍。每个人都在等。等那个东西来。等那个声音变成真的。等那个“她”,出现在城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