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走了恶亲戚,小院彻底清净下来,林晚终于能安安心心过日子。 地里的菜苗一天一个样,没几日就长得郁郁葱葱,满眼翠绿,看着就让人欢喜。青菜、萝卜、菠菜挨挨挤挤,叶片肥厚,比村里人家种的还要精神。 林晚每日浇水、拔草、松土,照料得精心。她懂土壤肥力,知道什么时候控水、什么时候见光,这些现代最基础的种植常识,放在古代农家,就是实打实的好本事。 菜长得太快,一时间吃不完。眼看天气渐渐回暖,再放着就会老、会烂。林晚看着满菜地的青菜,心里盘算起来。 青黄不接的时候,最珍贵的就是能存放的吃食。晒干菜、腌咸菜,是最稳妥的法子。 说干就干。 她一大早就下地,把长势最好的青菜、萝卜一棵棵拔出来,抖掉泥土,码得整整齐齐。萝卜切条,青菜整棵留着,洗净后放在院子里的石板上晾晒。 阳光正好,风也干爽。不过半日,菜就晒得蔫软,体积缩了一大半。 林晚把晒好的青菜收进屋,烧了锅热水,快速焯水一遍,既能去涩,又能延长存放时间。焯好后再次摊开晾干,等到完全没有水分,就收进干燥的陶罐里,一层层码实,撒上粗盐。 萝卜条也是一样,晒软后加盐揉搓,逼出水分,再塞进陶罐密封。 她动作熟练,节奏平稳,小小的院子里飘着青菜的清香味。 邻居张阿婆路过,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啧啧称奇:“阿晚啊,你这腌菜的法子跟谁学的?看着就讲究,比村里老婆子弄的都好。” 林晚笑着回道:“自己瞎琢磨的,菜太多吃不完,腌起来能放久点,免得浪费。” 张阿婆点点头,越发觉得这孩子不一样了。以前的林阿晚懦弱胆小,如今不仅胆子大了,手脚还麻利,脑子也灵光。 几罐腌菜码好,放在阴凉通风处。等到发酵入味,就是最下饭的好菜。整个春天、夏天,都不愁没菜吃。 除了腌菜,林晚还晒了一大批干菜。马齿苋、苦苣、荠菜,全都洗净晒干,捆成小捆,挂在房梁下。黑绿干香,只要不受潮,放一年都不会坏。 等一切收拾妥当,屋里墙角摆着一排陶罐,房梁上吊着一串串干菜,看着不起眼,却是实实在在的家底。 林晚站在屋子中间,环顾四周,心里踏实得不行。 有屋住,有菜吃,有腌菜有干菜,再也不用像刚来时那样饿得头晕眼花。 傍晚时分,她切了一小碟刚腌好的萝卜条,清咸脆嫩,配着一碗粗粮粥,吃得格外香。 吃饱了饭,她坐在门槛上,看着夕阳落在菜地,风轻轻吹过菜叶,沙沙作响。 青黄不接的日子最难熬,可她靠着自己一双手,提前备好了吃食,稳稳当当扛了过去。 这一刻,林晚才真正有了归属感。 这里是她的家,她的小院,她的菜地。 她不再是无依无靠的孤女,她有活下去的能力,有安稳度日的底气。 夜色渐深,陶罐里的菜在慢慢发酵,小院安静又温暖。 最难的日子,已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