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虚道长带着弟子狼狈逃离格物书院后,“炼丹术是骗局”的消息如潮水般传遍长安,往日门庭若市的太清宫,一夜之间变得门可罗雀,王公贵族纷纷撤回供奉,百姓们更是对炼丹士避之不及,不少受骗的百姓还聚集在太清宫门口,要求清虚道长退还钱财、赔礼道歉。 格物书院内,苏瑾等人并未因挑战胜利而松懈,反而加快了《格物辨妄》的编撰进度,重点围绕“点金术”“长生丹”两大骗局,结合前日的实验,详细拆解炼丹士的骗人伎俩,讲解矿物反应的格物原理,力求让百姓彻底认清虚妄之说的本质。与此同时,苏瑾也在思索:炼丹士虽行骗,但他们常年与矿物打交道,积累了不少矿物炼制的经验,若能引导他们摒弃虚妄、转向格物实证,便能将这份经验转化为惠及民生的力量。 这日午后,清虚道长的弟子匆匆来到格物书院,神色慌张地求见苏瑾,言说清虚道长闭门不出、悔恨交加,愿亲自前来向苏瑾赔罪,恳请苏瑾指点迷津。苏瑾闻言,略一沉吟,便应允下来——他并非要羞辱清虚道长,而是希望能借此机会,彻底揭穿点金术的真相,引导更多炼丹士走上正途。 不多时,清虚道长便身着素袍,独自一人来到格物书院,没有了往日的傲慢,神色憔悴,躬身向苏瑾行礼:“苏监令,老道今日前来,是向你赔罪,也是向天下百姓赔罪。往日,老道被虚妄之说蒙蔽,编造点金术、长生丹的谎言,欺骗百姓、聚敛钱财,害不少人伤身破财,老道罪孽深重。” 苏瑾连忙扶起他,语气平和:“道长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炼丹之事,本是对矿物变化的探索,只是被‘仙术’‘长生’的虚妄之说带偏了方向。格物之学,本就是探究万物之理,道长常年与矿物打交道,积累了丰富的炼制经验,若能摒弃虚妄,专注于矿物的实用转化,便能造福百姓,弥补往日过错。” 清虚道长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又很快黯淡下去:“老道何尝不想弥补过错?只是,点金术的骗局已被揭穿,老道与弟子们声名狼藉,如今连立足之地都没有,又能做些什么?” “道长不必灰心,”苏瑾笑着说道,“所谓点金术,本质上就是矿物的混合与转化,虽不能将顽石炼成黄金,却能通过炼制,将普通矿物转化为实用之物。比如,硫磺与硝石混合,可制成引火之物,方便百姓生活;朱砂虽有毒,但合理炼制,可制成颜料,用于书画、染色;黄铜经过提纯,可制成农具、器皿,比普通铁器更轻便耐用。这些,都是比点金术更有意义的事。” 说着,苏瑾带着清虚道长来到实操工坊,指着工坊内的坩埚、火炉与各类矿物原料,当场演示了矿物提纯与转化的实验:将黄铜放入坩埚中加热,加入适量草木灰,去除杂质,提纯后的黄铜色泽光亮,可直接用于制作农具;将硫磺、硝石与木炭按比例混合,制成简易引火粉,一点即燃,比传统火折子更便捷。 清虚道长看着实验过程,眼中满是震惊——他炼丹数十年,从未想过,自己常年摆弄的矿物,竟能有如此实用的用途。“原来如此,”他喃喃自语,“老道钻研炼丹数十年,竟一直舍本逐末,执着于虚妄的点金、长生,却不知这些矿物的真正价值,竟在民生之中。” 苏瑾趁热打铁:“道长常年炼丹,对矿物的特性、炼制的火候、配比的比例,都了如指掌,这是常人难以企及的优势。若道长与弟子们愿意,可加入格物书院的工坊,专注于矿物的实用转化,我们一起研究如何将矿物炼成更实用的器物、颜料、引火之物,既弥补往日过错,也能真正惠及百姓,何乐而不为?” 清虚道长闻言,当即躬身叩拜,眼中满是感激与坚定:“多谢苏监令指点迷津!老道愿弃暗投明,摒弃虚妄之说,带着弟子们加入工坊,潜心研究矿物转化之法,用实际行动弥补过错,造福百姓!” 说罢,他亲手演示了点金术的骗局,动作迟缓却认真,每一步都故意放慢,让在场百姓看得一清二楚:只见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锦盒,打开后,里面盛着两种东西——一小撮色泽暗沉的黄铜碎屑,还有一小片薄如蝉翼的金箔,另外还有一个装着淡红色粉末的小瓷瓶,瓶身刻着简单的道纹,正是他往日用来“施法”的“点金石粉”。“大家看好了,这便是老道往日用来‘点石成金’的全部物件,”清虚道长声音沉重,拿起黄铜碎屑,小心翼翼放入事先备好的坩埚中,又用镊子夹起那片金箔,撕成细小的碎片,一同混入黄铜之中,“往日老道演示时,只会让大家看表面,从不肯展示这一步——所谓‘点金’,第一步便是偷偷将金箔混入普通黄铜之中。”随后,他点燃火炉,将坩埚架在火上,手持小扇子缓缓扇风,控制着火候,一边加热一边解释:“炼丹讲究火候,骗人也需借着火候掩人耳目。”待坩埚中的黄铜与金箔渐渐融化,融合成一体,他又拿起那个装着淡红色粉末的瓷瓶,轻轻倒出一点粉末,撒入坩埚中,“这粉末并非什么仙药,只是用朱砂、铅粉混合研磨而成,遇热会融化,染上一层类似黄金的色泽,能将黄铜与金箔的混合体,伪装得与纯金别无二致。”他一边搅拌坩埚中的混合物,一边继续说道:“往日演示时,老道会故意念诵晦涩的道号,装作施法的模样,转移大家的注意力,实则就是趁着加热的间隙,完成这几步伪装。”不多时,混合物冷却凝固,他将坩埚倒扣,取出一块色泽金黄、看似纯正的“黄金”,递到百姓面前,“大家请看,这便是‘点石成金’的成品,看似是纯金,实则内里九成九都是黄铜,只有一丝金箔,再加上朱砂铅粉的伪装,才骗了大家这么多年。”说着,他又拿起一把小刻刀,在“黄金”表面轻轻一划,里面暗沉的黄铜本色便显露出来,与表面的金黄形成鲜明对比,“真正的黄金质地柔软,刻划后依旧是金黄色,而这伪装的黄金,只要轻轻一划,便会露出真面目。” 随后,苏瑾走上前,结合清虚道长的演示,详细讲解了点金术的骗局原理,语气平和却有力:“大家方才也看到了,所谓点金术,没有任何仙术加持,全是人为的伪装与欺骗。清虚道长所用的黄铜、金箔、朱砂铅粉,都是寻常之物,所谓‘点金石’,不过是普通的矿石,毫无‘点金’之力。”他接过清虚道长手中的伪装黄金,又拿起一块真正的黄金,放在一起对比:“大家可以仔细分辨,真正的黄金色泽温润,入手沉重,无论怎么加热、刻划,都不会改变本色;而这伪装的黄金,色泽偏艳、略显轻浮,刻划后会露出黄铜底色,遇醋还会冒泡,就像我们前日试验的那样。”说着,苏瑾让人拿来一碗醋,将伪装黄金放入其中,没过片刻,碗中便冒出细密的气泡,表面的金黄色泽渐渐褪去,露出了暗沉的黄铜本色,“这便是最直观的证明,它本质上还是黄铜,只是被金箔和朱砂铅粉伪装了而已。”与此同时,清虚道长与他的弟子们,开始演示矿物转化的实用实验:用硫磺、硝石炼制引火粉,用朱砂炼制书画颜料,用黄铜提纯制作简易器皿,用草木灰与矿石炼制肥料。每一项实验,都简单易行、实用性极强,与方才点金术的虚妄形成鲜明对比,引得百姓们连连称赞。 说罢,他亲手演示了点金术的骗局:将黄铜与少量黄金混合,放入坩埚中加热,加入一种特制的颜料,冷却后,黄铜便染上了黄金的色泽,看似“点石成金”,实则只是简单的伪装。“大家请看,”清虚道长指着手中的伪造黄金,沉声说道,“这便是老道往日用来欺骗大家的‘点金石’成果,本质上还是黄铜,只是用颜料伪装而成,根本不是真正的黄金。” 随后,苏瑾走上前,结合清虚道长的演示,详细讲解了点金术的骗局原理,同时,让清虚道长与他的弟子们,演示了矿物转化的实用实验:用硫磺、硝石炼制引火粉,用朱砂炼制书画颜料,用黄铜提纯制作简易器皿,用草木灰与矿石炼制肥料。每一项实验,都简单易行、实用性极强,引得百姓们连连称赞。 “原来点金术都是假的,这些矿物用来做这些实用的东西,才是真的有用!”“清虚道长知错能改,还能为百姓做事,真是难得!”“苏监令说得对,实证才是真理,实用才是根本!”围观百姓的议论声中,满是认可与赞许,之前对清虚道长的不满,也渐渐化为理解。 演示结束后,清虚道长再次向众人承诺:“往后,老道与弟子们,将彻底放弃炼丹虚妄之说,专心投入矿物转化研究,跟着苏监令,用格物之法,炼制实用之物,惠及百姓,弥补往日过错。” 苏瑾也笑着说道:“清虚道长知错能改,值得肯定。格物之学,不分门派、不分出身,只要心怀百姓、求真务实,便能有所成就。往后,格物书院工坊,将专门设立‘矿物转化坊’,由清虚道长牵头,带领弟子们与书院学子、工匠们一同研究,将矿物的价值发挥到极致,让更多实用之物走进百姓生活。” 百姓们见状,纷纷拍手叫好,不少人当场表示,愿意支持清虚道长与矿物转化坊的研究,还有工匠主动前来,愿意与清虚道长合作,共同改良矿物炼制工艺。王公贵族们也改变了态度,纷纷出资支持矿物转化坊,希望能借助这项研究,造福一方百姓,也为自己积累声望。 而此时,李林甫府邸内,心腹正急匆匆地向李林甫禀报西市的情况——清虚道长当众揭秘点金术骗局、转行研究矿物转化,还得到了百姓与王公贵族的支持,格物之学的声望,再次达到顶峰。 李林甫听完,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鲜血险些喷吐而出,他指着窗外,咬牙切齿地说道:“反了!全都反了!清虚这个废物,不仅没能败坏苏瑾的名声,反而投靠了他,还帮他提升声望!苏瑾,你真是我的克星!” 心腹跪在地上,低声劝道:“相爷,息怒。清虚道长转行,虽让苏瑾声望更盛,但也无关大局。我们夺取异金、诬陷苏瑾的计划,已经准备就绪,再过两日,便是动手的最佳时机,到时候,苏瑾身败名裂,格物之学也会随之覆灭,清虚道长的矿物转化坊,也会不堪一击。” 李林甫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缓缓点头:“好!再过两日,便是苏瑾的死期!传令下去,让所有人做好准备,务必一举夺取异金,诬陷苏瑾私藏异金、意图谋反,不留任何后患!”心腹躬身应下,转身离去,一场致命的阴谋,已然进入倒计时。 格物书院的矿物转化坊内,清虚道长与弟子们,正跟着苏瑾、工匠们一同研究矿物转化工艺。清虚道长虽已年过花甲,却依旧精神矍铄,亲手操作坩埚、调试火候,一丝不苟;他的弟子们,也摒弃了往日的浮躁,潜心学习格物原理,认真钻研矿物特性,脸上满是专注。 苏瑾看着眼前的景象,面露欣慰。杜甫走上前,笑着说道:“苏监令,你不仅揭穿了虚妄之说,还引导清虚道长与弟子们走上正途,将炼丹的经验转化为惠民之力,实在是高明。往后,矿物转化坊必将能炼制出更多实用之物,惠及天下百姓。” 崔七七面色凝重:“只是,李林甫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我们查到,他近日调动了不少心腹,暗中探查异金的存放之地,看样子,他很快就要动手了。我们必须加快防范,守护好异金,做好应对准备。” 苏瑾微微颔首,神色坚定:“我知道。清虚道长转行搞矿物转化,虽让我们多了一份助力,但李林甫的终极阴谋,已然临近。我们一边加快矿物转化的研究,一边加强异金的守卫,安排暗卫严密巡查,同时通知各州府书院,做好防范,一旦李林甫动手,我们便能从容应对。” 清虚道长闻言,停下手中的活计,躬身说道:“苏监令,老道虽往日有错,但也知家国大义。李林甫阴险狡诈,意图不轨,老道愿带领弟子们,协助守卫异金,参与防范,用实际行动,弥补往日过错,守护大唐百姓,绝不辜负苏监令的信任。” 苏瑾连忙扶起他,笑着说道:“道长言重了。有道长与弟子们相助,我们必定能守住异金,粉碎李林甫的阴谋。” 此时,矿物转化坊内,炉火正旺,坩埚中的矿物渐渐融化,散发着淡淡的烟火气;工坊外,学子们刻苦研读,工匠们忙碌劳作,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百姓们对格物之学的认可,清虚道长的弃暗投明,让格物之学的根基愈发牢固。可所有人都知道,李林甫的阴谋即将爆发,一场围绕着异金、朝堂权力与格物之学的终极较量,即将在长安城内,正式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