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宠我呀

第8章

盛弋然不耐烦的打断,“傻逼。” “你他妈还骂人?你在家是吧?我们现在就过来把你送进牢里。” “我在Y县。” 那边再次安静,半晌,裴钦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小心翼翼偷偷摸摸的,“是那个Y县?” “嗯。” 简钺:“你居然把妹子带去那么偏远的地方!” 盛弋然:“......” 牙齿咬碎薄荷糖,慢悠悠开口,“今天医学界得知了一种很罕见的病例,知道叫什么吗?” 简钺摇头,“不知道,有多罕见?” “医学界准备以你们的名字命名这种病。” “你是在说我们有病吗?” 盛弋然挑眉:“不然?” 简钺:“盛老三,你给我等着!我明天就劝时妹妹离开你这个渣男!” “嗯。”盛弋然手指在栏杆上轻扣两下,“那可以打你的花圈麻将了。” 简钺:“......” “噗嗤......”温温软软的声音传来,扭头,时音站在几步远的地方,清澈好看的杏眼与他视线相撞。 下巴藏进围巾里,被发现有些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作者有话说: 嘿嘿嘿嘿 第十一章 电话那头又在大吼小叫,纷纷责骂盛弋然是畜生。 盛弋然直接挂掉,“听到也没关系。” 时音抿了抿唇,“我就听到一点点。” 就是他说用他们名字来命名这种罕见的病。 想着还是忍不住笑起来,眉眼弯弯,“你好有趣。” 有趣? 盛弋然弯了弯唇,“那我之前给你的印象是什么?” “嗯......”时音偏头想了想,“清清冷冷的,但是温和绅士。” 他是那种看着高不可攀但其实接近之后就会发现性格很温和,言谈举止都进退有度,不会让人有丝毫不舒服,再熟悉一点,他时不时还会冒出一句玩笑逗得你失笑。 盛先生真的没有缺点呐。 将手机揣进裤兜,盛弋然侧身,手臂随意搭着栏杆,“你倒是跟第一印象没什么变化。” 时音手指揪着围巾末端,声音低低的,“你对我的第一印象应该是祖母绿军大衣吧。” 还有那一系列的蠢事。 “单纯,可爱。”男人尾音绵长,似想到高兴的事。 时音脸都快彻底埋进围巾里,只露出一双漂亮的杏眼,骨碌碌的转,难掩开心之色。 她也不想这么傻笑的。 可是他夸她可爱哎。 盛弋然单手揣兜,一长腿伸直另一条弯曲,靠着阳光栏杆,随意慵懒,狭长的眼带笑,屋里灯光从窗户透出,在他脸上洒下一片。 薄削的唇勾出清浅弧度,垂眸看面前的女孩。 时音两只手勾起围脖,“上次你请我吃饭,等回去我请你吃饭吧。” 盛弋然眉梢微挑,“好。” 两人在阳台说了会儿话,时音又回到房间继续布置婚房,盛弋然在旁边帮忙挂气球,长得高的优势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晚上分配房间是几个男生和女生睡一起,时音倒是无所谓,怕盛弋然不适应。轻悄悄挪到他身边,伸出一根手指戳他胳膊。 “要不我们出去睡酒店吧。” 盛弋然愣了下,重复,“睡酒店?” “嗯。”时音说,“我担心你睡不惯。” 担心他跟几个人挤一间房不习惯。 小姑娘担心他。 盛弋然想:担心他那可能就是有点喜欢他,不然她怎么不担心别人呢? “没事,你能习惯就好。” 时音点了点头,过了几分钟还是跑过去跟表姨说了下,让盛弋然一人睡张床,这富家公子恐怕从没跟男人睡过一张床。 表姨听完,让表哥去隔壁亲戚家睡,空出一间房来单独给盛弋然住。 “谢谢表姨。” “这有什么好谢的。”表姨笑咪咪的,“音音啊,这男孩子看着不错,什么时候带回家给你爸妈看看?” 时音跟兔子一眼瞪大了眼,“表姨您别瞎说,他不是我男朋友,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 时音认真肯定的点头。 表姨看了眼时音,又看了眼不远处低头看手机的男人,笑笑不语。 时音转身过去把这个消息告诉盛公子,盛三公子打字的手顿了下,声音在雨夜中带着丝丝颗粒感,“谢谢。” 时音大手一摆,“不用客气。” —— 第二天六点就要起床去新娘家,时音早早就洗漱完毕缩进被窝,临睡前点进好几个小时都没时间参与的闺蜜聊天。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几分钟前,是孟如芯说过两天要去参加一个射箭比赛,准备那个射击冠军回来,徐婷和胡月表示要去现场给大姐大加油。 【音符十几岁,音符好累。】 还发了个叹气的表情,表达自己的劳累。 【孟如芯:你不是参加婚礼去了吗?】 【孟如芯:吃席还累?】 【孟如芯:等你办席才累。】 孟美女的发言总是如此一针见血,胡月冒出头来八卦:【音符,你跟那个帅比男生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啊。】 她能怎么样。 胡月恨铁不成钢:【这都几天了,怎么一点进展都没有?】 【换了大姐,估计孩子已经在打酱油了。】 “......” 好家伙,夸张这个手法被你研究明白了。 【孟如芯:慢慢来,挺好的。】 大姐大一反常态,胡月头上冒出问号。 左上角显示有新的消息。 是孟如芯发来的私聊。 【盛弋然送你去的?】 时音咬了咬下唇,【嗯。】 那边沉默几秒:【挺好的。】 ??? 嗯??? 挺好的是什么意思? 孟如芯却没打算再说,时音看着屏幕上的三个字陷入沉思,琢磨不透。 企鹅头像跳到第一。 “晚安,明天见。” 又是一条语音。 时音立刻从包里找出耳机戴上,怕被人听到大半张脸缩进被子里,这才点开。 “明天见”说完语音并没停止,有低低的声音,是他在笑。 很轻很短的一声,却酥得不行。 这个人真的是,怎么时刻都在散发魅力。 — 陌生的环境,盛弋然这晚睡得不好,确切的说是根本没怎么睡着。 他自小养尊处优,是有少爷习惯在身上的,身下硬硬的床垫,两床厚厚的棉被,上面绣着红色的牡丹,翻个身床还会发出声音。 楼下还在商量明天结婚的一些事宜,有人睡不着提议打麻将,雨打在棚上发出声音。 盛弋然左手枕在头下,一只手拿手机,点进跟时音的对话框,找到那句语音,点开。 “明天见。” 盛公子笑了。 又听一遍。 盛公子嘴角笑容加深。 听第三遍的时候,直接笑出声来,拇指摩挲那个粉红色音符头像,脑海回忆着今天的事。 小姑娘今天拉他衣袖一次,戳他胳膊一次,还对他笑了好多次。 这一趟来得值。 手机振动起来。 盛公子看了眼,是他的秘书,接通,一秒切换到高冷总裁模式,“什么事?” “盛总,Y县那边的负责人询问您什么时候去现场视察。” 盛弋然声音淡淡,“后天。” “好的,那我现在通知那边。” 盛弋然应了声,挂断电话。 已经十二点,他丝毫没有睡意,索性起身穿衣出门。 楼顶是空置的,晚上没人,盛弋然找了个避风躲雨的地方坐,从裤兜里摸出一颗薄荷糖撕开,清凉的薄荷溢满口腔,有点甜。 作者有话说: 盛公子还挺会做代入公式的。 PS:今天又加班,在公司写的这章,太晚了得回家了。 第十二章 手机振动两下。 这个点还不消停的除了那几个公子哥也没其他人。 群名已经从“大师兄,盛老三被抓走了”改为“六个帅哥和他们的禽兽朋友。” 简钺:这个禽兽是谁我不说,懂得都懂。 穆彦:懂得都懂。 裴钦:懂得都懂。 宁衍:我觉得三哥不是那种人。 穆彦:你还年轻不懂你三哥内心的险恶。 穆彦:你看他盯妹子那样,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赵大少幽幽冒出头,艾特盛弋然。 盛弋然单手打字:跟小姑娘参加亲戚婚礼。 搁在以前他是不会解释的,顶多回怼两句,但关于时音,似觉得不够清晰,又补了一句。 【我没你们那么无下限。】 本轮番嘲讽他的公子哥被反嘲讽,不服气了。 穆彦:我劝你好好跟爹说话。 穆彦:别整天跟个逆子一样。 简钺:我们几个除了宁衍,就你他妈万年光棍一条,你他妈再没妹子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喜欢我们其中一个。 说着像是反应过来,简钺发了个惊恐的表情:你不会真喜欢我们中的人吧?妹子只是你的挡箭牌而已。 裴钦:不会吧? 穆彦:如果是盛老三,倒也合理。 楼顶的风很大,深冬的风刮在脸上像刀一样,盛弋然起身下楼,手机抬到唇边,按住语音。 “等爹回来,带你们去看最好的脑科医生。” “xiu”地一声,消息发送出去。 盛弋然摁灭手机,抬眼,目光有瞬间呆滞。 时音裹着羽绒服站在楼梯口,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是刚从楼下上来,两人距离不远,那刚刚他说的话她有听到吗? 盛公子心里没底,甚至还有点慌,要是被听见小姑娘会怎么想他。 会认为他和几个傻逼儿子一样。 两人视线相撞,都愣住了,不知如何开口。 时音也没想到自己下楼拿水,回来能撞见他在跟人发微信,还听见他怼人,盛公子的绅士优雅形象好像在一点点崩塌。 僵持了几分钟,盛弋然咳嗽一声打破沉默。 “这么晚还不睡吗?” 时音眨了眨眼,“有点口渴,下楼拿了水。” “嗯。” 时音手指捏着羽绒服领口,下巴被遮挡些许,“你呢?这么晚怎么去楼顶了?” 盛弋然也后悔去楼顶了。 更后悔发语音。 他就应该打字! 盛弋然暗自深呼吸口气,“睡不着,上去走走。” 他垂下眼,触及到她只穿了一件羽绒服,毛衣都没穿,脱下大衣给她披上,“外面冷,出来的时候怎么不多穿点。” 路灯暖黄的光落在他脸上,像是蒙上一层滤镜,淡淡的声音透着温柔关心,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一层淡淡的阴影,碎发被风吹得凌乱,却丝毫不影响他的颜值。 时音双手握着矿泉水瓶,下巴抵着瓶盖。 盛先生这么矜贵优雅,形象怎么会崩塌呢,一定是自己大半夜听错了。 嗯。 一定是这样。 她重重点头,给自己洗脑成功。 盛弋然被她的动作可爱到,薄唇弯了弯,“快回屋里去。” 虽然还想跟她多待一会儿,但明天六点就要起来,怕她睡不够。 时音跟学生似的,乖巧点头,握着矿泉水走了一段距离又回来,大衣交还到他手里,仰头,笑得清甜,“晚安。” 眼似月牙,梨涡似酒,音似夜莺。 盛公子失了神,不止失了神,魂都差点被勾走。 看着女生走到房间门口,在门前转头,对他挥了挥手,推开门进屋,再关上。 Y县的这个晚上,盛公子一个人在房间笑得像个傻逼。 —— 次日。 时音睡眼朦胧的下楼洗漱,其他人早就已经起来,在清点人数,安排哪些人做哪个车。 “音音坐小盛的车吧。”表姨说。 时音愣了下,“啊?好。” 盛弋然也去接亲? 收拾好出来,盛弋然那辆黑色越野停在路边,男人站在副驾驶车门旁,正跟表哥说话,表哥看到她喊着快一点。 时音踩着平底靴快步过去,“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盛弋然打开副驾驶的门,轻笑,“不晚。” 接亲的过程并不复杂。 表哥坐的婚车走最前面带路,时音和盛弋然的车在最后,他们在女方家吃早饭,去抢新娘,把新娘从娘家接过来。 刚下过大雨,路面满是泥泞,车队行驶得很慢,时音捂嘴打了个呵欠,眼睛要闭不闭的。 天还灰蒙蒙的,抬眼看去都是红色的车子尾灯,路不好开,可见度有限,盛弋然都没怎么踩过油门,好一会儿没听见身旁人说话,偏头,发现她不知何时已经睡着。 她头朝车窗外,把小半个侧脸和后脑勺留给他,双手搭在链条包上,大概是觉得冷,身子轻轻动了下,想把脑袋衣领里缩。 将空调调高几度,抬手关掉车里的灯,将速度压得平稳。 半个小时后,车队到达女方家,时音睡得正香,新娘照顾其他人下车吃饭。 “睡着了,别把她吵醒了。”他说。 表哥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压低声音,“那先让她睡,你先去吃饭吧。” 盛弋然点头,从后座拿过衣服盖在她身上。 轻轻关上车门,走出几步不放心的回头,见小姑娘还保持那个姿势没变,黑色大衣盖在身上。 许是一个姿势保持得太久,她扭了扭身子,整个人换了个方向,脸对着盛弋然的方向,头在座椅背上轻蹭了两下,似在找个比较舒适的位置。 小猫似的....... 盛弋然的心脏仿佛被猫爪挠了一下,痒痒地,却又无从下手去遏止这种痒。右手枕着头,借着路灯凝望那张好看得眼。 时音脸真的小,柳叶眉,纤长浓密的睫毛,小巧的鼻子,涂着唇釉的唇,水润鲜泽,跟果冻一样。 声音软软的,性子软软的,唇应该也是软软的。 不光能喊他名字,还可以咬他,咬出血也没关系。 这个念头冒出来,盛弋然赶紧打住,唾弃的呸了自己好几声。 人家小姑娘睡个觉都能想写乱七八糟的东西,果然是被那群傻逼儿子影响了。 盛弋然收回视线,捏了捏眉心。 开门,下车。 —— 时音是被外面起哄的声音吵醒的。 迷迷糊糊睁开双眼,天光已经大亮,身上盖着一件大衣,不是盛弋然穿的那件,但跟盛弋然身上的味道一样。 盛弋然不在车上,前面车上也没人,吵醒她的声音是旁边房子里发出来的。 伸了个懒腰下车,冷风扑面而来,险些将她脸割伤,裹紧自己的羽绒服,迎着寒风往欠揍。 盛弋然从不远处走来,手上拎着两个塑料袋。 “醒了。”他声音低低的,将其中一个塑料袋递给她,里面是温热的豆浆,“包子豆浆可以吗?” 时音双手接过,头快速的点了好几下,“可以可以,谢谢。” 她肚子饿得都咕咕叫了。 有吃的就行。 “我不挑食的。”她咬了一口包子,说。 盛弋然单手揣兜,胸腔震动发出短促的音节,“很好养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