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这益州牧我当定了!

第34章 师出有名

  刘璋听闻李恢所言,更感兴趣了。   “先生无需试探,璋非气度狭小者。”   李恢点点头,直言道:“此人乃焦氏之人,名为焦璜,现于越嶲为一小将。”   “其虽为本郡豪族,却无纨绔之气,更对州府法令十分遵从。”   焦璜……   刘璋快速回忆,好像真记起这么一个人。   他应该是在刘备夺下益州时担任越嶲太守。   不过后来发生什么了?   好像……   好像被高定杀了……   那确实不得不用了……   李恢解释道:“高定等人,对焦璜颇为忌惮,曾试图拉拢,赠以金银,被其严词拒绝。”   “后又想将其调离要害或明升暗降,但因焦璜治兵有方,无显著过错,且部分郡兵唯其马首是瞻,未能得逞。”   “然焦璜在郡中,亦深感孤立,抱负难伸。”   “其忠于职守,却常觉有力无处使,只能谨守营寨,练兵不辍。”   “若州府欲整顿越嶲,戡乱安民,此人或可为一可靠臂助,至少……其所部兵马,当不至于从逆。”   一文一武。   一个困于民生抱负,一个囿于忠诚孤立。   两人皆与高定代表的旧势力格格不入,都怀才不遇,正符合刘璋目前“破旧立新”、“寻找盟友”的需求。   刘璋站起身来,在堂中缓缓踱步,迅速将李恢提供的这两个关键人物,与越嶲危局、未来规划联系起来。   张裔可用来从内部瓦解高定的社会与经济基础,并推行水利民生,收揽边民之心。   焦璜则可作为潜在的军事支点,必要时或可牵制高定私兵,甚至配合张任行动。   “德昂先生此言,价值千金!”刘璋停下脚步,敬佩地看向李恢,“二人皆乃璞玉蒙尘,以往州府失察,致使贤能扼腕。今日既知,断不能坐视。”   “事不宜迟,先生且去准备,轻装简从,挑选一二绝对可靠之随从即可。我们今日便启程,前往越嶲。”   “如何与张任联络,路上再详议。”   李恢精神一振,躬身道:“诺!恢这便去安排,半个时辰后,于北门外等候主公。”   ……   建宁郡北门外,两辆看似寻常的货运马车并排停驻,车夫与随从皆作商旅打扮,沉默地检查着鞍具绳索。   远处官道尘土微扬,刘璋与李恢已改换行装,坐在其中一辆马车内,车厢帘幕低垂,隔绝了外界视线。   他们必须尽快赶往越嶲,路上时间宝贵,正好用来细细筹划。   马车轻晃,开始行驶。   车内,李恢摊开一张他自己的简略越嶲山川形势图。   上面标注了邛都、高定主要势力范围、叟人聚集区的大致区域。   “主公。”李恢手指点在高定老巢所在。   “高定猖獗,毒杀匠人,散布流言,其心可诛,其行已露反迹。”   “此等祸首,若不严惩,非但越嶲难安,恐益州其他边郡豪强亦会效仿,视州府律令如无物。”   “恢以为,当务之急,须以雷霆手段,擒贼先擒王。高定既已出头,便以此为鹄的,调集精锐,周密谋划,一举袭取其巢穴,擒杀高定!”   “以此震慑其余心怀异志者,方可迅速平息乱局,彰显主公威权!”   李恢的思路清晰而直接,是典型的“斩首”策略。   以迅疾的军事行动铲除首恶,达到杀一儆百的效果。   这符合他对边郡豪强“畏威而不怀德”的判断,也是许多将领面临类似局面时的首选。   刘璋静静地听着,目光在地图上高定的标记处停留片刻,却没有立刻赞同。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车厢板壁,缓缓摇头:“德昂先生此策,快则快矣,然……后患恐多。”   他抬起头,看向李恢:“高定能在越嶲盘踞多年,甚至隐隐凌驾于郡守之上,所依仗者,绝不仅仅是他麾下那些私兵部曲。”   “先生方才也提到,郡中僚属、胥吏,乃至部分汉家豪强,与之勾连颇深。此为其一,盘根错节的关系网。”   “其二,”刘璋继续道,“高定毕竟是叟人大姓首领,在诸族之中颇有声望。”   “他固然有残暴敛财、欺压弱小的一面,但也未必没有一些收买人心、维系部族的手段。”   “比如,在汉官盘剥过甚时,他或会出面‘代为周旋’,减免部分。在灾荒时节,或许也会拿出些许粮食‘接济’同族。”   “愚民之法,恩威并施,方能使众多叟人、甚至部分受压迫的汉民,对他又恨又怕,却又不得不倚靠。”   “我们若骤然以‘州府官兵’之名,强行攻杀其首领,在不明真相的边民眼中,会是什么?”   “是汉官又一次对边民的镇压?是州府不容许他们有自己的头人?”   “这很可能不仅不能震慑,反而会激化夷汉矛盾。”   “高定虽除,其部属族人群情激愤,或另推首领,据险死抗,或四散为祸,越嶲将永无宁日。此非上策。”   李恢闻言,陷入沉思。   他久在边郡,自然知道刘璋所说的情形极有可能发生。   高定这样的地头蛇,往往将自己塑造为部族利益的“保护者”,尽管这种保护充满盘剥。   单纯军事剿杀,确实可能引发更强烈的族群反弹。   他刚才更多是从“法理”和“惩恶”角度出发,略有些理想化地认为只要除掉首恶,余众便会慑服。   “主公英明,所见深远。是恢思虑不周,险些误事。”李恢诚恳道,“然则,若不除高定,任其继续作恶,煽风点火,乱局如何平息?匠人死因如何查明?州府威信如何树立?”   “高定自然要除,”刘璋目光转冷,“但未必需要我们亲自动刀。”   刘璋心里盘算,这该死的高定和同样该死的雍闿,既然以后要发动叛乱,就得先下手为强。   要保住自己的益州,弄死他已是定数,只是该怎么弄死很重要。   毕竟……南中还有一场大乱要解决呢……   他看着地图上高定的标记,就如同在看弄乱的毛线。   “他之所以能愚民,能维系声望,无非是靠着信息不畅、州府权威不达、以及他精心编织的那套‘保护者’谎言。”   “那如果……”   “我们剥离他的光环,让他从‘头人’变成‘公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