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舟 · 第21章再起

　　拥抱帝国的曙光，迎接铿锵的辉煌，撞破无病呻吟的黯淡，一刀斩断昔日的黄昏，放眼望去，皆是无尽的黎明与锋芒。　　四年的时间，终究还是太短，帝国的根基始终风雨动摇，民族矛盾四起，种族主义到处扩张。　　战火蔓延了半个城市，最后在警方狙击手的枪响下停止了。　　好几条街区都被封锁了。　　而底下门口大厅的人们对于头上的武装分子毫不知情，显然这群人是通过一些特殊途径进来的。　　几辆沾满鲜血的武警军车极速驶入武警部队总部。　　邢至站在不远处观望，昨晚一夜的喧嚣让他再次失眠，还好他的住所闯进来的只有枪声而没有子弹。　　他坐在60多米外一家早餐店内，很明显的英式风格，仍然是点了一杯咖啡。　　旁边路过的客人也在窃窃私语，讨论着夜晚里的大事。　　“哎，听说了吗？昨晚死的人挺多的，我劝你家里赶紧屯点粮。” 　　“屯粮干什么？” 　　“你是真傻是不是？哪天要是真的发生了大型叛乱可怎么办？况且现在帝国势力范围还没有覆盖整个地球，大概2/5的地方还没收复啊。” 　　“你在这杞人忧天干嘛？大不了到时候咱们直接囤枪，一起去抢。” 　　“你是真敢。” 　　…… 　　邢至端着咖啡，今天的天还是那么晴朗，万里晴空下，城市里看不到一只老鼠，有时也能见到四处游荡的流浪猫。他撅了撅嘴，叹气又摇了摇头，看向墙壁上挂着的电视。　　“据‘础瑞纳’本台最新消息，昨夜在旧金山城内发生一起武装暴动，在今日早上40时53分暴乱分子被彻底镇压，目前具体情况正在调查中。死亡108人，受伤27人…… 　　…… 　　就在目前纽约时间31分钟前，在我国洛杉矶再次发生一起非法游行事件，让我们联系现场记者。　　‘大家好！（彻查旧金山市长！）（认真落实猎迂捕毒政策！）我…… 　　（头部被钝器砸中的声音）　　‘滋滋’（失去信号）” 　　整个店里的客人都震惊住了，许多人抓耳挠腮不明所以。邢至同样，看来情况比他预想中的还要乱。　　反正邢至安然无恙，昨日清晨那个捅死警察的凶手奔走逃去的背影浮现在眼前，其实他离凶手距离并不远，不过他并不在意。　　“正义感”催促他将凶手击毙，世俗强迫他转身离去。　　邢至本可以的，邢至一直都不想参与这些你讹我诈的一堆破事。　　他站起身走出早餐店，因为光线照射的原因，店内显得有些黯淡，外面的明亮刺得他有些睁不开眼。　　他还得去给大前天被忠神者干掉的同事参加追悼会。邢至的默然无法改变什么，死翘翘的同事，他压根不熟。你吗的，草，该死的追悼会，呸！还有这个全是鸡鸭猪狗的社会。一群混蛋的世界，关老子屁事！他作为刑侦警察去追查凶手只是为了混口饭吃，没有钱的春天，还不如继续冬眠！　　他不禁想起云盎，那个流浪汉身上的失神落魄他太喜欢了。嗯——杀气满满的思想家。　　而他呢？他自己也不知道。　　想着想着他无聊的踹了一脚店面门口的落叶，落叶旋转着，企图飞向高空，而后失望地缓缓落下。　　看了看天上依旧白洁的云，太阳甚至有点大，还好路边有树荫的遮挡。　　洛杉矶更大的游行人群游走在街头，又是一场非法的游行示威，但声势远比旧金山的要浩大。　　果然，不出所料，就有一些十分激进的人扣动了扳机，于是，再次乱做一团。　　这一次没有折叠刀杀手，也没有从天而降的市长尸体，反而更像是人民与政府的一场战争。　　洛杉矶警察总局局长眺望到处施展自己暴力的人群，静静地站在办公室的阳台上不动，扯了扯阳台栏杆上的盆栽叶子，默默的点了根烟，笑着重新走进房间。　　又一声枪响，紧接就是第二声……然后是密密麻麻的全自动枪声。　　彻底大乱了，多亏了旧金山。　　局长悠然为自己倒上威士忌，托起高脚杯，打开古典音乐。　　总有人会在吃饱穿暖时找祸事，然后和大多数人开始内耗。局长不由得感叹帝国高官们的高明，建国并未过多久，“忠神者”组织既然敢露头，自然可以被当做转移国内矛盾的容器。　　只需要让所有人都有共同的敌人，证从定会重新达到如立虫战争时期一样的高度团结性。这种“团结”虽不牢固，资本家的剥削、政府的欺骗、民族的冲突……但仍然足够喂饱国家机器的运行。　　一石二鸟，只是需要稍微牺牲点少数人罢了。反正也不是他。　　所谓的忠神者就自认倒霉吧，到头来也只是个阻碍发展的恐怖组织，又或者是帝国自导自演的苦肉计工具。不过这些并不是局长所在乎的，他只求位置能坐得安稳。可怜他的部下了，要为这项不为知晓的计划流血，毕竟在计划中，每座备选城市只能有一名知情者负责执行。　　…… 　　距离屠杀开始1小时12分钟。　　“0号，确定要继续么？这次的活儿更加明目张胆，我感觉不对劲。特别是上一次游行，根本不是我们的人。” 　　“2号，注意你的言语，别像个老太婆一样唠唠叨叨。我们要对得起组织，一切都是为了神迷明与人类。” 　　几个人在废弃大楼内用独立频道通讯器交谈。　　…… 　　距离屠杀开始47分钟。　　局长的状态显然没有之前那么闲适，焦躁不安爬满整张脸，他抓起卫星电话贴在耳边。　　“什……什么？突发情况？洛杉矶被确定排除计划外？”局长不可置信。　　“对，这一次是真正的忠神者，下一次行动时间保密，方式保密。具体坐标位置发来了，杀了。”电话一头一直是一股机械调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感语气。　　“谁——谁提供……供的位置。” 　　“保密。” 　　…… 　　距离屠杀开始38分钟。　　“注意，这次由警察总局局长指挥任务行动，都给我表现好！别丢了咱们武警的脸面。” 　　“知道了，队长。终于不是那老东西指挥了，我听他的声音，耳朵都要出茧了。” 　　“报告，正在楼下疏散人群。” 　　…… 　　距离屠杀开始29分钟。　　“全队注意，检查目标是否全歼。” 　　“确认。” 　　“确认。” 　　“确认。”…… 　　…… 　　距离屠杀开始4分钟。　　“全部成员听命，散开。组织枪线。”又是另一支队伍在交流，全身纯黑的装备分不清身份，没有任何组织标识。　　“刚刚的枪声怎么回事？” 　　“管他呢，无上级撤退命令不可轻举妄动，坚决执行任务。” 　　“为了人类，他们这是很值得。全员火力准备。” 　　…… 　　距离屠杀开始0分钟。　　枪声四起，众人逃命。　　红的、黑的、黄的……都从人体中流淌出来，各种各样的花朵铺满在街道——游行者们死在了枪口之下。　　枪声如此响亮，尖叫如此起伏，求救如此悦耳…… 　　几枚毒气罐被打开，滚落在满是尸体的街头。　　黄色的雾气在空气中弥漫开，神秘而危险。　　躲藏的人们同样成为亡魂，在这里，逃亡不可能。　　数个佩戴防毒面具，穿上白色防护服的士兵在街头游走，踩过一具又一具横七竖八的尸体。引得乌鸦的阵阵欢喜，随后又有来此的生灵死于毒气。　　五颜六色的各种内脏、胆汁、血液……好一副用尸体点缀的画卷。　　…… 　　屠杀仍在继续。　　“怎么回事？不是杀了吗？这又是哪来的人？”局长茫然地自言自语。　　…… 　　“武警部队，准备再次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