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之境

兰州城悬赏

  二人途经兰州城,却又遇见一桩怪事,城门口贴着一桩悬赏,原来是城主最宠爱的女儿,一朝病重,几次求医也不见好,故悬赏天下名医,若有人能治好其病,定赏黄金千两,黎公子看到悬赏,一把将其撕了下来。   邪月一惊:“你撕它做什么?我们不是要去京城吗?”   黎公子:“进了京也入不了皇宫,江湖之上再怎么厉害,在朝廷这边也依旧是平民草寇,若是这一桩成了,这兰州城城主在朝廷上的地位不小,由他向上引荐,我们多半能直接见到皇帝,若是能入住皇宫,很多事情也方便的多。”   邪月了然,却又有些担心:“可是这么多大夫都治不好,多半的都是心病,要不就是离奇怪症,你有把握吗?”   黎公子却是胸有成竹:“若是心病那就疏通心结,实在不行,用药补些心气,总能让她暂时好转,心病这个东西不好医但也死不了,我们也不必太管,只要能入皇宫就好,等她自己想通了,这心病自然就好了。   若是怪症,那多半是毒,毒到了我的手上,怎么会解不了?”   邪月一听心道也是,黎公子的毒医双绝也不是白叫的,之前听夜辰说黎公子如今还未遇对手,他倒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黎公子刚刚撕了悬赏,城门口就有人来迎,来人一副下人打扮,邪月猜到他可能就是城主府的家仆。   那家仆见了二人,恭恭敬敬的行了礼:“二位撕了这悬赏,想必医术定然不凡,如今我家小姐病的越来越重,还望二人即刻到府上为我家小姐诊治,实在是人命关天,我们家老爷就这一个女儿,自是关心的紧,若有失礼之处,还望见谅。”   黎公子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邪月只好帮忙接话:“既是人命关天,便带路吧。我等都是江湖之人,自也不在乎这些虚礼。”   在家仆的带领下,二人进了城主府,城主得到消息,已经在正厅等候邪月走进正厅,看到主位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想必就是城主了。   城主见进来的是两位年轻的少年,心里有些打鼓,不论这两位哪一位是撕了他悬赏的郎中,也都太过年轻,不是说他看不起年纪小的,只是医道这一行,能有所建树的,大都已两鬓苍白。   看了那么多名医,都毫无办法,城主如今倒也不看这些外表,纵使年轻,说不定当真是得道高人,就算不是,外一死马当活马医就成了呢,总归来一个人,就多一份希望。   黎公子和邪月都不是怕生的人,自顾自的坐在了下位上,城主不确定的问:“不知二位哪一位是撕这悬赏之人呢?”   黎公子从袖子里掏出了那份悬赏,城主以为会是那个看起来比较大的,没想到是那个年纪最小的,心里的更加打鼓了。   可也不能明面上赶人,邪月急着入京,开口道:“人命关天,不如我们先去看看小姐吧。”   黎公子也是点头同意,城主推脱不过,便领着二人去了后院最大的一个院子里,城主解释说:“我夫人去的早,只留下了这一个女儿,自是捧在手里怕化了,这连院子住的都是最好的,可偏偏染上这种怪病,这该如何是好?这若是治不好,我又该如何面对九泉之下的夫人?”   邪月害怕城主再说下去会潸然泪下,赶忙打断说:“既是病,就定然有得医,我们就先去看看,一定会有法子的。”邪月有些感动,这年头,结发如夫妻,恩爱两不疑,何不是一桩幸事,他见了媚鬼对感情的玩弄,见了夜辰情之一字上满是遗憾,这位城主大概是和他师父一样幸运的人了吧,应该是比他的师父还要幸运,他的师父膝下无儿无女,只有他这么一个徒儿,这个城主的夫人,可是给他留下了一个女儿才走的。   走进院子,城主却拦下了邪月:“我的女儿刚及笄,这是她的闺房,总归二人进去不太好,不若就让旁边这位医者单独进去吧?”   城主也是顾量自家女儿的清白,就和邪月商量能否只进一人,邪月也不会医术,也没有什么用,他尊重女孩的清白,决定在屋外等候。   黎公子没有什么意见,抬脚走入房间,很快便出来了,简短的说了一句:“能治,难治。”简简单单四个字,却让城主高兴坏了,急忙让家仆给二位安排客房,还要备好好菜,不能亏待了贵客,又问黎公子该如何治,怎么治,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黎公子给了城主一个方子,让他去抓药,至于其他黎公子表示回去斟酌一下,从明天开始,正式进行针灸。   城主自是没有意见,赶忙亲自派人抓药,二人在家仆的带领下也回了客房。   邪月将客房的门关好,问道:“怎么回事?”   黎公子却冷笑:“这个女儿和城主想象中的可不一样,倒是个狠角色。”   邪月一头雾水:“怎么说?”   黎公子打了打衣服上的灰尘,道:“屋子里香熏的很严重,就是想要遮掩上一些气味,寻常医者应该是闻不出来,   可惜她遇到了我。那是一种毒,可以让人头发变白,面容憔悴,却不致命,只是面容愈发憔悴,给人一种马上就会死的感觉。也难怪那城主慌的六神无主。。”   邪月很好奇的问那熏香盖住的是什么气味。   黎公子回答:“羊角,一种药材,很常见,倒也没什么大用,只是说和这种毒混在一起,会使医者靠把脉把不出是中毒,就没有头绪,只能让城主另请高明,所以城主请了那么多名医,却依旧什么都没有看出来。那些郎中不是败在了医术上,而是败在了嗅觉上,羊角的味道轻微,一般人可闻不出。”黎公子一边说着,脸上骄傲的神色却是遮掩不住。   邪月微笑真心的夸他:“原来黎不仅医术高超,毒术出群,这鼻子也这么厉害,逆天啊。”   黎公子显然是吃了这套,继续解释说:“若单单只是此毒,倒可以说这个姑娘是被害,可这羊角再加上这么重的熏香,我刚一进去都有些受不了,她一个被城主溺爱着长大的姑娘,却忍着没有说,说她一点不知情,绝不可能。”   邪月一听确实这么个理,难免气愤的说:“亏她的父亲那么疼她,她怎么可以这样?可是你说一个姑娘家家的,平白无故的为什么要给自己下毒?”   黎公子:“这就是我今天晚上要‘斟酌’的事情了。”   邪月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所以你是要去查一查最近府上发生的事情?这个我可以帮你。只是还有一个我疑问,这毒你该如何解?”   黎公子没有推脱邪月的帮忙,但说到毒,眉头多多少少皱了起来,黎公子道:“本就是要你帮忙的,我在府里打探一番,你去找风雨客栈,查一查兰州城最近发生的事,最好是和城主府有关的事。这种毒最大的特点就是,有一味药可以变换那么,随之的解药也要随着变化,所以配置解药最大的难度就是要知道变换的那一味药是什么。你把得到的信息告诉我,如果我们能找到那毒的来源,就可以买到一样的毒,这样我就能够得到配方,在配制出解药。”   邪月明白了黎公子的想法,就这样,二人若无其事的用过晚饭后,邪月就出了府,为了防止有人跟着,他先是在大街上转了几圈,去了不同的店铺,最后才去了风雨酒楼,悄悄递给了小二慕诚给的牌子,小二了然,给邪月安排了包间,关好门后小二弯下腰:“不知公子有何吩咐?”   邪月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个令牌了,不光到哪里都有分号不说,问题是真是好用,酒水饭菜免费这打探消息还是免费,这得省多少银子呀。   邪月示意他再靠近点,在他的耳边问道:“最近,兰州城的有没有什么大事?关于城主府的。”   小二一听,猜到他问的大概是那个城主府的小姐,但还是想和邪月确认一下:“公子问的应该是那位小姐吧?”   邪月不由得感叹慕诚招的人还真是厉害,个个都这么有眼力见,他点了点头,让小二从头说起,越详细越好。   小二按照吩咐,说的很详细:“大概从一个月前吧,话说这位城主府的小姐,姓江,如月,一直是城主捧着手心里养大的,和兰州城一位名叫周婉芝的姑娘关系特别好,这周婉芝的爹是行商者,家中也有几分积蓄,二人时常逛街,所以邻里街坊都知道这二位小姐是闺中密友。可偏偏就在一个月前这二位却闹掰了,小姑娘家家的闹掰很正常,可偏偏她们闹得全兰州城人尽皆知,却没有人知道闹掰的原因,随后那周婉芝便嫁人了,可惜就在那婚轿上,断了气,人送到夫家的时候,已经是一具死尸了。从此,这位江小姐便一病不起,到如今也不见好,想必是落下了心病,兰州城的百姓都说江小姐重情重义呢。”   邪月不由得有些皱眉,这些听起来都很正常,无非就是一些闺中女子的矛盾,他很纳闷,江如月给自己下毒会和这些有关系吗?   邪月又向小二打听了一些关于周婉芝嫁人的事情,小二告诉她这个周婉芝算是高嫁,嫁给了当今圣上面前的红人,如今最年轻的户部侍郎,厉温。   邪月还是没有决出什么可疑之处,就像小二打听这户部侍郎又是何许人也?   小二告诉他户部侍郎是寒门弟子出身,曾经考出状元而被圣上赏识,不过巧的是,厉温老家就是兰州城,曾经在周家做过几年跑腿的伙计,后来,城主赏识,做过成主府的客卿,在之后考中状元便去了京城,没再回来,你这二位小姐也算是青梅竹马,所以去之前与周家二小姐定的亲。上个月就是二人成婚的日子,只可惜有情人未成眷属。   小二脸上露出可惜的神色,邪月直觉觉得问题就是出在这厉温身上。可他属实想不出什么问题,这都是些正常再不过的事情,最大的疑点大概就是周婉芝的死。可偏偏小二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外面天快黑了,邪月要了两壶好酒,便起身离得开了酒楼。说不定黎公子打探的多一些呢,有件事情看来只有回城主府和黎公子好好“斟酌斟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