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光绪十年甲申年(1884年)正月初一,朔风卷地的黑龙江省大兴安岭漠河市漠河镇洛古河村龙虎山屯,天地之间正泼洒着漫天匝地、无休无止的鹅毛大雪。黑龙江省大兴安岭漠河市漠河镇洛古河村龙虎雪山,连绵百里的青苍峰峦,如一条蛰伏数千载的蛟龙裹着皑皑的白雪,如一头蹲踞数万载的猛虎覆盖着厚厚的寒冰,山脊线在铅灰色的沉重的天幕下蜿蜒起伏,黑龙江省大兴安岭漠河市漠河镇洛古河村龙虎山屯,严严实实裹进一片苍茫的混沌之中。龙虎雪山的雪片大如寒冬腊月里,家家户户蒸制的暄软白面馍馍,绒绒密密,层层叠叠,纷纷扬扬,坠向黑龙江省大兴安岭漠河市漠河镇洛古河村龙虎山屯,百姓们覆盖着厚厚的积雪的乌黑松木木屋屋顶,坠向洛古河村龙虎山屯的老槐树叶光秃秃如鹰爪般遒劲交错的枝丫,坠向洛古河村龙虎山屯亮如镜面的宽阔的河面,坠向百姓们的屋檐悬挂着和田白玉雕琢而成的冰棱。和田白玉雕琢而成的冰棱,最长的超过三尺,最短的超过半尺,在雾蒙蒙的天光里面,折射出亮眼的冷冽的寒光,冰棱的棱尖的融水凝聚着一颗颗圆润的水珠,一颗颗圆润的水珠落在百姓们的屋檐厚厚的蓬松积雪,厚厚的蓬松积雪凿出来深浅不一、圆润小巧的小坑,深浅不一、圆润小巧的小坑被龙虎雪山的雪片填满,了无痕迹。
黑龙江省大兴安岭漠河市漠河镇洛古河村龙虎山屯。黑龙江省大兴安岭漠河市漠河镇洛古河村龙虎山屯东北位置,有一间用泥土砖瓦搭建的低矮的小木屋。低矮的小木屋门板上裂着指宽深邃的缝隙,深邃的缝隙里塞着破旧的棉絮,被山海关外的凛冽寒风冰冻得硬邦邦,被龙虎雪山的呼啸风雪拍打得簌簌发抖。低矮的小木屋里面,用黄土夯筑的厚实的土炕烧得滚烫,铺盖着的泛黄芦花褥子早已起球,褥面上浸透着星星点点、暗红发黑的陈旧血迹,血迹边缘残留着洗不掉的褐色印记,褐色印记是日积月累沉淀的岁月的痕迹。土炕上摆放着一张瘸了桌腿的八仙桌,桌腿下垫着半截磨得光滑的青砖头,砖面上残留着孩童们刻下的歪扭的花纹,八仙桌的桌子上一盏粗陶烧制的豆油灯,豆油灯芯跳动着昏黄微弱的光晕,光晕里飘着草药的苦涩与血腥的咸腥交织而成的浑浊气息,浑浊气息缠绕在屋梁的木纹上,久久不散。墙壁上糊着清光绪九年(1883年)的朝廷邸报,泛黄的纸页被经年累月的油烟熏得发黑发脆,“北洋水师操练”“山东漕运通畅”的字迹模糊难辨,边角处粘着几片干枯卷曲的草药叶子,叶子的脉络看不清晰,淡淡的药香萦绕鼻尖。
八仙桌旁边的一张榆木板凳上面端坐着老猎户王老栓。王老栓出生于清咸丰九年己未年(1859年),王老栓的祖籍:河北省秦皇岛市北戴河区,王老栓的身形魁梧如苍松劲柏,王老栓的肩膀宽阔似厚重石砥,王老栓黝黑的脸庞被关外凛冽的风雪,刻满了纵横交错的沟壑。王老栓黝黑的脸庞的皱纹里残留着没有融化的雪霜,没有融化的雪霜在油灯下泛着细碎的银光。王老栓的身上那一件羊皮袄,羊皮袄的羊毛脱落大半,露出里面打了三层补丁的粗棉絮,羊皮袄的袄角还沾着昨日打猎时蹭上的暗红兽血,兽血早已凝固发黑,结出一层硬硬的血痂。王老栓冰冷的双手如冰冷的地面,王老栓冰冷的指节如冰冷的树枝,王老栓的目光看着木屋炕上蜷卧的妇人的身上,王老栓的喉结里一上一下地滚动,王老栓的嘴巴里吐不出来一句话语,王老栓粗重的呼吸声在木屋里反复回荡。王老栓粗重的呼吸声与窗外的风雪声交织成一片美妙动听的乐章。
木屋炕上蜷卧的妇人正是王老栓的妻子李绣绣。李绣绣出生于清咸丰十年庚申年(1860年),李绣绣是老王家所有的娘子里年龄最长的女子,李绣绣的祖籍:山东省青岛市胶州湾。李绣绣天生一副丰腴饱满的上凸下翘的身段,李绣绣一双长细美腿的线条直匀如精心裁剪的羊脂玉柱,比北京市皇城根里最有名声的腿模冠军的身段还要惹眼三分。李绣绣的额头上布满豆大的汗珠,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乌黑的发丝滑落,豆大的汗珠砸在芦花褥子上,芦花褥子上晕开了一小片湿痕。芦花褥子上的一小片湿痕,被炕上的滚烫的热气快速烘干,只留下一圈圈浅浅的印记。李绣绣的身上盖着的旧棉被子,旧棉被子的被角磨得发白起毛,旧棉被子的棉絮从旧棉被子的被角的破洞里钻出来,旧棉被子的棉絮蓬蓬松松,似一团团白色的云朵。李绣绣的上身穿着一件水红色绣着兰草纹样的真丝肚兜,真丝肚兜的边缘裁剪得极短。真丝肚兜都遮不住李绣绣的腰部的细腻的光滑的肌肤。李绣绣的腰部的细腻的光滑的肌肤上泛起一层豆大的汗珠,李绣绣的下身的浅粉色亵裤因为翻身辗转,隐隐约约露出来淡青色的裤边,淡青色的裤边上绣着一朵小小的荷花。李绣绣的脚上蹬着一双黑缎面的细高跟,鞋跟高度足有十六厘米,鞋尖绣着一朵小小的、精致的、绝伦的金莲,小小的、精致的、绝伦的金莲的花瓣栩栩如生。李绣绣本就痴迷臭美,李绣绣即便怀胎十月,腹大如鼓,临盆剧痛,李绣绣却不肯脱下心爱的高跟鞋。
坐在土炕旁边的老稳婆——黑龙江省大兴安岭漠河市漠河镇洛古河村龙虎山屯的老稳婆张婆婆。张婆婆出生于清道光三十年乙巳年(1850年),虽然张婆婆只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但是张婆婆的白头发白如银丝,张婆婆面容的皱纹比老树皮还要密深,每一道皱纹里都藏着岁月不饶人。张婆婆的身上穿着一件藏青色的粗布夹袄,藏青色的粗布夹袄袖口磨得发亮,张婆婆攥着一把用沸水消毒杀菌的剪刀,剪刀柄上缠着一圈红色的布条,红色的布条已经褪色发白,依旧透着几分喜庆。张婆婆的声音洪亮如寺庙里的铜钟,在低矮的小木屋的狭小空间里面回荡,煤油灯的灯火苗微微摇晃:“李绣绣的劲儿再使三分!孩子的脑袋露出来!咬紧牙关不要松劲!”
窗外的风雪狂躁,呼啸的狂风卷着雪粒,拍得木屋的门板“哐哐哐”作响,仿佛要将低矮的小木屋掀翻,卷入那一片苍茫的白雪之中。豆油灯的灯芯被风吹得左摇右晃,光晕在墙壁上投下鬼魅般的影子,影子随着灯芯的晃动忽大忽小,就像一个张牙舞爪的怪兽。王老栓的心跳擂鼓般响,震得胸腔隐隐作痛,耳朵里只能听见李绣绣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呻吟、张婆婆急促的、带着鼓励的念叨,还有风雪呼啸的、尖锐刺耳的嘶吼,三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搅乱人的心神不宁。王老栓想要站起身,帮助李绣绣倒一碗热水,王老栓的双腿像是灌了钢铁,沉得每挪一步都难如登天,王老栓看着炕上的李绣绣,王老栓眼神里满是焦灼与心疼。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的鱼肚白刺破了龙虎雪山的茫茫的夜色,一缕微薄的金光从龙虎雪山峰顶斜射,越过洛古河村龙虎山屯,透过木屋门板的缝隙落在土炕的地面,照亮了地面上的灰尘,灰尘在微薄的金光里漫飞舞,就像一群美丽的仙女。微薄的金光落地的一刹那,一声清亮的高亢的婴儿的啼哭,陡然划破了低矮的小木屋的死寂。婴儿的啼哭响亮如铜铃,盖过了龙虎雪山的呼啸,盖过了李绣绣的呻吟。黑龙江省大兴安岭漠河市漠河镇洛古河村龙虎山屯里回荡,回荡在小木屋的屋顶,回荡在老槐树的枝头,回荡在洛古河的河面。
张婆婆的脸上绽开了皱纹,如同老槐树叶枯木逢春,张婆婆捧着一个浑身通红的婴儿,婴儿的身上沾着黏腻的胎脂与暗红的血迹,小小的身体蜷缩着,婴儿的左侧嘴角微微向上歪着,一股与生俱来倔犟之气。张婆婆的声音裹着浓浓的笑意,震得屋梁上的灰尘簌簌掉落:“王老栓!是个带把的小子!是个壮实的小子!哭声亮堂,将来他是个有出息的小伙子!”
王老栓想要站起身,两条腿的麻木感消散,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土炕,王老栓盯着张婆婆怀抱里的婴孩,王老栓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光芒里满是的喜悦与欣慰。婴孩的眼睛紧闭着,小嘴巴张得圆圆的,婴孩的哭声依旧洪亮,震得人的耳膜发痒。李绣绣的脸上露出疲惫的笑容,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气力耗尽的虚弱:“王老栓……给孩子……起个名字吧……”
王老栓抬眼望向窗外,龙虎雪山的峰顶正被朝阳镀上一层金辉,皑皑白雪反射出耀眼的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洛古河的冰面泛着琉璃般的光泽,在晨光里熠熠生辉,似一块巨大的白玉。王老栓胸中涌起一股豪情,声音洪亮如虎啸,震得油灯的火苗跳了三跳:“这孩子,生于正月初一,恰逢龙虎雪山天光乍现!就叫王正阳!王正阳的‘正’,是堂堂正正的正;王正阳的‘阳’,是如日中天的阳!愿王正阳的一生,堂堂正正,如龙虎雪山的朝阳,照亮这关外的每一寸土地!”
李绣绣的嘴角漾起欣慰的笑意,眼帘缓缓垂下,疲惫的睡意在脸上蔓延,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阴影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张婆婆小心翼翼地将王正阳抱到李绣绣的胸口,婴孩的小身子贴着李绣绣温热的肌肤,哭声渐渐平息,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小小的鼻翼微微翕动,似在感受着李绣绣的温暖。窗外的朝阳越升越高,金色的光芒洒满黑龙江省大兴安岭漠河市漠河镇洛古河村龙虎山屯的每一寸土地。木屋的屋顶、院中的积雪、屯外的龙虎雪山,都被染成了一片璀璨的金黄,漫天飞舞的雪片都像是镀上了一层金粉,在黑龙江省大兴安岭漠河市漠河镇洛古河村龙虎山屯的天空中熠熠生辉。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便是三载光阴。王正阳长到三岁,身形壮实如刚断奶的小牛犊,眉眼间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倔气,左侧嘴角的歪痕越发明显,说话时带着一股独特的腔调,腔调里透着关外孩童的爽朗,百姓们都叫唤“王歪嘴”,没有人敢当着王老栓的面喊出口。王正阳的身边,围着一群兄姐弟妹,个个生得周正健壮,眉眼间都带着王老栓的魁梧与李绣绣的灵秀。
大哥王正东出生于清光绪五年己卯年(1879年),身材魁梧如父,肩宽背厚,小小年纪便扛得起半人高的猎叉,走起路来虎虎生风,是屯里猎户家小子的领头人;二哥王正西出生于清光绪六年庚辰年(1880年),体格健壮似虎,跑跳自如,爬树掏鸟窝的本事冠绝全屯,是黑龙江省大兴安岭漠河市漠河镇洛古河村龙虎山屯里孩童的孩子王。王正东、王正西跟着王老栓上山打猎,晒得皮肤黝黑,手上磨出厚茧,王正东、王正西看着弟弟王正阳被姐姐们围着,王正东、王正西的心里早已埋下羡慕嫉妒的种子,王正东、王正西常常对着黑龙江省大兴安岭漠河市漠河镇洛古河村龙虎山屯的龙虎雪山的方向叹气,吐槽自己为何不是爹娘最疼的小儿。
三姐王正南出生于清光绪七年辛巳年(1881年),王正南生就一副丰腴饱满的上凸下翘的身段,一双长细美腿的线条直挺如松,比沈清漪的腿型还要惹眼几分。王正南自小痴迷臭美,日常最爱穿一件浅粉色的纯棉超短裙,裙身的面料柔软亲肤,裙长堪堪遮住大腿根,短得连腰间的蕾丝内裤边都遮不住,内裤边的蕾丝花纹精致繁复,泛着淡淡的珠光;腿上套着肉色的薄丝袜,丝袜的质地丝滑透亮,泛着细腻的光泽,摸上去如云朵般绵软;脚上蹬一双浅色的细高跟,鞋跟的高度足有十八厘米,鞋跟的纤细如竹,走一步摇三摇,却偏要日日穿着,每日清晨都要坐在炕边,对着铜镜细细打理丝袜上的褶皱,即便在雪地里走路崴了脚,哭着揉着脚踝,却不肯换一双平底棉鞋。
四姐王正北出生于清光绪八年壬午年(1882年),王正北生就一副丰腴饱满的上凸下翘的身段,一双长细美腿的线条直挺如松,王正北偏爱飒爽风格,日常最爱穿一身黑色的西装套裙,西装上衣的款式紧身收腰,勾勒出丰腴的腰身,西装裙的裙长堪堪遮住臀尖,短得露出臀线,黑色蕾丝内衣的边缘若隐若现,蕾丝的花纹繁复华丽;腿上套着黑色的亮丝袜,丝袜的质地丝滑油亮,泛着耀眼的光泽,阳光下能映出细碎的光斑;脚上蹬一双深色的细高跟,鞋跟的高度足有十九厘米,鞋跟的纤细如竹,走路时总爱扶着墙,却不肯换一双平底鞋,每日里都要对着窗户的光亮检查丝袜是否勾丝,即便扶着墙走得跌跌撞撞,也要维持住自己的飒爽模样。
五姐王正平出生于清光绪九年癸未年(1883年),王家的姐弟里年龄最小的姐姐,王正平生就一副丰腴饱满的上凸下翘的身段,一双长细美腿的线条匀称笔直,王正平偏爱温婉旗袍,日常最爱穿一件浅色的真丝超短旗袍,旗袍的领口低开至精致的锁骨处,旗袍的下摆短得遮不住大腿,真丝面料的质地轻薄通透,隐约能看见里面的白色内衣,白色内衣的肩带细细的,泛着淡淡的银光;腿上套着灰色的薄丝袜,丝袜的质地丝滑柔软,泛着朦胧的光泽;脚上蹬一双浅色的细高跟,鞋跟的高度足有二十厘米,鞋跟的纤细如竹,走起路来袅袅婷婷。王正平崴脚后不肯换鞋,王正阳帮助王正平揉着脚踝,她的嘴里还念叨着“这鞋衬得腿长,不能更换”。
沈清漪生出于清光绪六年庚辰年(1880年),祖籍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沈清漪本是书香门第的小姐。沈清漪祖父曾是江南乡试的解元,沈清漪父亲是苏州府学的秀才。光绪七年的一场洪灾冲垮了沈家祖宅,沈清漪父亲带着一家男女老小闯关东。沈清漪父亲与一家男女老小一路颠沛流离。光绪九年,沈清漪父亲落脚黑龙江省大兴安岭漠河市漠河镇洛古河村龙虎山屯。沈清漪生就一副看似清瘦实则凹凸有致的身段,沈清漪在女子的行列里,这般的胸臀已是算得丰腴的水准,只因为王家的姐姐们的身段过于丰腴硕大,方显得沈清漪的身段清雅纤细。沈清漪的一双长细美腿的线条直匀如裁,丝毫不输黑龙江省大兴安岭漠河市漠河镇洛古河村龙虎山屯里的任何一位女子,日常最爱穿一件浅紫色的纯棉超短裙,裙身的面料带着淡淡的棉麻清香,裙长及大腿中段,堪堪遮住膝盖上方三寸,腰间系着一根同色系的细腰带,更衬得腰肢纤细;腿上套着藕粉色的薄丝袜,丝袜的质地轻薄如蝉翼,泛着淡淡的珠光,手指抚摸丝滑软糯,阳光下能透出肌肤的莹白;脚上蹬一双藕荷色的素面缎面细高跟,鞋跟的高度足有十七厘米,鞋跟的弧度优美流畅,衬得沈清漪的步态愈发轻盈如蝶。沈清漪的细高跟鞋跟过高,沈清漪每日崴脚三次,每次崴脚坐在老槐树下面,揉着泛红的脚踝。沈清漪看着王正阳追赶蝴蝶,沈清漪眼神里满是温柔的笑意。
铃木美惠出生于清光绪七年辛巳年(1881年),祖籍日本东京府,祖父是日本江户时代的商人,铃木美惠父亲继承祖业后,铃木美惠父亲带着货物来华贸易。光绪八年行至关外,恰逢日俄边境冲突,商船被俄军扣押,铃木美惠父亲散尽家财才得以脱身,一路逃亡黑龙江省大兴安岭漠河市漠河镇洛古河村龙虎山屯,铃木美惠靠着做木工活养家糊口。光绪十年,铃木美惠父亲病逝,只留下铃木美惠与母亲相依为命,铃木美惠母亲改嫁王老栓的远房亲戚。铃木美惠与母亲落脚黑龙江省大兴安岭漠河市漠河镇洛古河村龙虎山屯。铃木美惠生就一副丰腴饱满的上凸下翘的身段,一双长细美腿的线条直匀如裁,铃木美惠的腿型与王正南的腿型难分伯仲。铃木美惠日常最爱穿一身藏蓝色的西装套裙,西装上衣的款式修身显瘦,领口缀着一颗小小的珍珠纽扣,西装裙的裙长堪堪遮住臀尖,短得露出臀线,深蓝色蕾丝内衣的边缘若隐若现,蕾丝的花纹精致典雅,带着日式的细腻;腿上套着宝蓝色的薄丝袜,丝袜的质地丝滑透亮,泛着浓郁的光泽,摸上去带着一丝冰凉的触感;脚上蹬一双银色的细高跟,鞋跟的高度足有十八厘米,鞋跟的纤细如针,走起路来摇摇晃晃。每日早晨,铃木美惠仔细擦拭鞋面银粉,即便在雪地里摔了一跤,也要护住细高跟鞋面,再揉着摔疼的膝盖。
朴淑妍出生于清光绪八年壬午年(1882年),祖籍朝鲜王朝汉城府,朴淑妍祖父是朝鲜王朝的士族,朴淑妍父亲是朝鲜王朝的文官,光绪七年,朝鲜王朝爆发壬午兵变,朴淑妍父亲带着一家男女老小逃荒来华。光绪九年,朴淑妍父亲落脚黑龙江省大兴安岭漠河市漠河镇洛古河村龙虎山屯,朴淑妍父亲靠着教学黑龙江省大兴安岭漠河市漠河镇洛古河村龙虎山屯的孩子们识字挣钱谋生。朴淑妍生就一副丰腴饱满的上凸下翘的身段,一双长细美腿的线条直匀如裁。朴淑妍日常最爱穿一件橘红色的纯棉超短裙,裙身的面料柔软亲肤,带着淡淡的橘子清香,裙长堪堪遮住大腿根,短得连腰间的蕾丝内裤边都遮不住,内裤边的蕾丝花纹清新雅致,带着朝鲜的传统纹样;腿上套着玫瑰色的薄丝袜,丝袜的质地丝滑透亮,泛着细腻的光泽,阳光下能映出淡淡的玫瑰色光晕;脚上蹬一双酒红色的细高跟,鞋跟的高度足有十九厘米,鞋跟的纤细如针,走起路来袅袅婷婷,朴淑妍穿着高跟鞋走路时候,朴淑妍常常崴脚,朴淑妍崴脚后不肯换鞋,反而拿出随身携带的绣花针,细细修补被勾丝的丝袜,她的嘴里还念叨着“这双丝袜是我娘亲手织的,不能丢弃”。
清光绪十三年丁亥年(1887年)正月初一,黑龙江省大兴安岭漠河市漠河镇洛古河村龙虎山屯飘着鹅毛大雪。光绪十三年的鹅毛大雪比光绪十年的鹅毛大雪还要大。黑龙江省大兴安岭漠河市漠河镇洛古河村龙虎山的龙虎雪山的峰峦,被雪花裹得严严实实。黑龙江省大兴安岭漠河市漠河镇洛古河村龙虎山屯的龙虎雪山,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蛰伏在黑龙江省大兴安岭漠河市漠河镇洛古河村龙虎山屯的尽头,呼吸间都带着凛冽的寒气。黑龙江省大兴安岭漠河市漠河镇洛古河村龙虎山屯里的老槐树下,孩童们正在雪地里嬉皮笑脸,雪球飞来飞去,嬉笑声震落了老槐树枝头的积雪,老槐树枝头的积雪簌簌掉落,轻轻地砸在孩童们的头上、肩上、身上,惹得孩童们欢声笑语。
王正阳穿着一件补丁摞着补丁的旧棉袄,旧棉袄的袖口磨得发亮,露出里面的棉絮,棉絮泛黄,似一团团枯草,攥着一根挂满冰棱的树枝,树枝上的冰棱长短不一,泛着寒光,王正阳正在撒腿追着王正南、王正北,王正阳的小短腿在雪地里踩出一个个深深的脚印,脚印里很快便积满了新的雪。王正东、王正西扛着猎叉站在老槐树下,看着王正阳被王正南、王正北哈哈大笑,看着沈清漪、铃木美惠、朴淑妍站在旁边,王正东、王正西的手里拿着暖手的铜炉,王正东、王正西的目光落在王正阳的身上,王正东、王正西的羡慕嫉妒如野花草般慢慢生长。王正东踢了一脚脚下的积雪,王正东闷声道:“为什么六弟能够被好看的姑娘围着?”王正西附和道:“等到我和你长大了,一定要去山海关内闯荡,娶嫁一群好看的姑娘。”
王正南踩着十八厘米的细高跟,王正南在雪地里走得踉踉跄跄,浅粉色超短裙被寒风吹得翻飞,腰间的蕾丝内裤边露得越发明显,冻得王正南的大腿根发红,王正南笑得清脆响亮:“六弟的小短腿!你追不上我!你追不上我!”王正南的声音像银铃在雪地里回荡,回荡在老槐树的枝丫间。王正北穿着黑色西装套裙,十九厘米的高跟鞋在雪地里打滑,鞋底沾满了雪,都站不稳脚步,王正北扶着老槐树的树干,王正北泼辣的声音带着笑意在寒风里散开:“六弟的小不点!有本事你飞过来!”
王正阳的小脸涨得通红像是一颗熟透的红苹果,脚步迈得越发急促,小短腿在雪地里拔得飞快,王正阳的嘴里大声喊着,王正阳的声音带着孩童的稚气:“王正南!王正北!你们别跑!我一定能够追上你们!”
王正阳即将追上王正南、王正北的时候,王正阳眼角的余光瞥见黑龙江省大兴安岭漠河市漠河镇洛古河村龙虎山屯东边的一间小平房。这一间小平房是李绣绣的浴房,平日里不允许孩童们靠近半步,小平房的木门上挂着一个小小的铜锁。李绣绣的浴房的窗棂上糊着泛黄的窗纸,纸缝里透出滚烫的水汽,水汽的氤氲中,隐约能够看见一个丰腴的身形轮廓,轮廓在滚烫的水汽里晃动,带着李绣绣独有的韵味。
王正阳的脚步慢了下来,王正阳的好奇心愈发强烈。王正阳的好奇心爬满了王正阳的心里。王正阳悄悄地松开手里的树枝,树枝落在寂静的雪地里,发出“咔嚓”“咔嚓”轻响。轻响在寂静的雪地里格外清晰。王正阳猫着腰部,一步一步地挪到李绣绣的浴房,王正阳生怕发出一点声响。王正阳的身子贴在冰冷的窗户边,冻得瑟瑟发抖。王正阳的脑袋从李绣绣的浴房里的窗纸的破缝里探进去。王正阳的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圆,王正阳的眼珠子都要掉落出来。
李绣绣的浴房里的美丽的景象,完整地映入王正阳的眼帘:一口用松木雕刻而成的浴缸放置正中央,浴缸上面刻着缠枝莲纹,纹路清晰精致,莲纹的花瓣层层叠叠,似在水中绽放,盆里盛满了滚烫的热水,水面浮着一层皂角的泡沫,泡沫洁白细腻,似一团团雪白的棉花,氤氲的水汽裹着淡淡的皂角清香,清香弥漫在整个浴房里,沁人心脾。此时此刻,李绣绣正躺在浴缸里沐浴。李绣绣的身上穿着一件水红绣兰草的真丝肚兜,真丝肚兜短得遮不住上凸下翘的身段,上凸下翘的身段在滚烫的水汽里若隐若现,下身的浅粉色亵裤浸泡热水里面,泛着淡淡的粉色。李绣绣的上凸下翘的身段在滚烫的水汽里更显丰腴,一双长细美腿浸在热水里,亮得晃眼。李绣绣腿上的肌肤细腻光滑,似羊脂白玉。十六厘米的高跟鞋被摆在木盆边,鞋尖的金莲绣纹沾着水珠,水珠顺着鞋跟滑落,滴在地面的青砖上,青砖上泛起一圈圈涟漪。
李绣绣的耳朵极其灵敏。李绣绣隔着浴房里的窗纸,听见了外面的动静。虽然外面的动静很小,但是逃不过李绣绣的耳朵。李绣绣的声音带着几分妖娆,几分妩媚,仿佛以前在山东省胶州府烟雨阁表演歌舞时的腔调。李绣绣的声音裹着甜蜜的糖果,透过滚烫的水汽里传播出来:“王正阳,你怎么又在我的浴房的窗户边晃悠?你是不是觉得我的浴房里的水温不太热乎,想要进来帮我烧壶热水?”
王正阳的脸颊烧得通红,如一颗熟透的红苹果,王正阳的心里“怦怦”直跳,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王正阳慌张地转过身体,踩着厚厚的积雪,头也不回地朝着龙虎雪山的方向跑去,棉袄的衣角被风吹得翻飞,身上沾着星星点点的雪粒,雪粒落在脖子里,凉丝丝的,惹得王正阳打了个寒颤。
光着脚丫站在浴房里的李绣绣,听见了窗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李绣绣的嘴角漾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容,李绣绣的笑容里满是母亲对孩子的疼爱。李绣绣拿着水舀子,舀起一瓢热水,热水带着淡淡的皂角香味,淋在自己的肩膀,热水顺着自己的肌肤滑落,李绣绣的思绪,飘回了曾经的山东省胶州府烟雨阁,飘回了那座烟雨朦胧的江南小城。
清光绪五年己卯年(1879年),山东省胶州府遭遇了百年不遇的大旱,赤地千里,寸草不生。胶州府百姓们的田地里的庄稼枯全都枯死,饿殍遍野。胶州府百姓们,瘦骨嶙峋,奄奄一息,每个人的眼神里满是绝望。李绣绣父亲是山东省胶州府的落魄秀才,守着几间破屋,捧着一卷残书,养活不了一家老小,家里存粮早已见底,米缸里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灰尘,母亲卧病在床,急需买药抓药治病,药铺的掌柜却不肯赊账。李绣绣父亲为了救活病重的母亲,李绣绣父亲忍痛割爱将自己的女儿李绣绣,卖到了山东省胶州府最大的青楼——烟雨阁。烟雨阁的朱漆大门,亮得刺眼,这是李绣绣噩梦的开端。老鸨是个满脸横肉的妇女,老鸨的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脂粉掩盖不住眼角的皱纹,老鸨的手里攥着一杆长长的烟枪,烟枪里的烟油子,顺着嘴角往下滴,滴落在老鸨的衣襟上,留下乌黑的印记。老鸨拽着李绣绣的胳膊,李绣绣的胳膊被老鸨拽得生疼。老鸨将李绣绣推进一间狭小的房间,狭小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大床和一张桌子。老鸨呵斥的声音尖利如乌鸦,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李绣绣,这个小丫头片子!哭什么哭!进了烟雨阁大门,就是烟雨阁的人!好好学歌学舞,将来才能赚大钱!”
李绣绣哭过,闹过,哭着想要回家,闹着想要爹娘,终究执拗不过现实,现实是冰冷的,是残酷的,如山东省胶州府的寒风。李绣绣跟着烟雨阁的姐妹们学唱曲,学跳舞,学琴棋书画,李绣绣天资聪颖,一点即通,不出半年,成为烟雨阁的头牌。许多达官贵人,许多富商巨贾,都挤破了烟雨阁的门槛,只为看到李绣绣演唱一曲《牡丹亭》,只为看到李绣绣跳舞一支《霓裳舞》,只为看到李绣绣的芳容。李绣绣的心里揣着一块冰,一块冰冷的石头,李绣绣的心里清楚,她自己不过是烟雨阁的金丝雀,不过是达官贵人和富商巨贾的玩物,没有自由,没有尊严。李绣绣的梦想是逃出烟雨阁老鸨的禁锢,李绣绣找到一个老实本分的男人,过着粗茶淡饭的安稳日子,日子不必富裕,只求安稳。
清光绪八年壬午年(1882年)的春日,草木萌发,桃花盛开,胶州府的大街小巷都飘着桃花的清香。王老栓背着一篓子珍贵的貂皮,貂皮是龙虎雪山的特产,毛色乌黑发亮,价值不菲,王老栓千里迢迢来到山东省胶州府贩卖。王老栓坐在烟雨阁的宾客席位,看见了台上唱曲的李绣绣,李绣绣穿着一身水红的罗裙,一双长细美腿裹着薄纱,薄纱轻盈,随风飘动,眉眼间带着一丝淡淡的哀愁,哀愁像江南的烟雨,笼罩着李绣绣。李绣绣的歌声清亮婉转,歌声里藏着化不开的苦楚,苦楚像埋在心底的石头,沉甸甸的。王老栓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撞得生疼,生出一股浓浓的怜惜,怜惜像潮水般涌来,淹没了王老栓的心。王老栓打听到李绣绣的身世,身世坎坷,令人心疼,王老栓便下定决心,要将李绣绣从烟雨阁里赎出来,赎出这牢笼般的地方。
王老栓将打猎十年攒下的全部积蓄,那一些沉甸甸的银锭子,银锭子带着关外风雪的寒气,带着王老栓的赤诚,全都捧到了烟雨阁老鸨的面前。烟雨阁老鸨见钱眼开,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笑眯眯地将李绣绣的卖身契递到了王老栓的手里,卖身契是一张泛黄的纸,纸上面写着李绣绣的名字,名字被红笔画了圈,圈里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息。李绣绣跟着王老栓,离开了繁华却冰冷的胶州府,一路北上,跋山涉水,翻山越岭,来到了黑龙江省大兴安岭漠河市漠河镇洛古河村龙虎山屯。这里没有朱楼画栋,没有达官贵人,只有茫茫的雪山,蜿蜒的洛古河,还有王老栓憨厚的笑容,笑容像阳光般温暖,照亮了李绣绣的心。李绣绣的心里,终于漾起了一丝暖意,暖意像春日的阳光,融化了心底的寒冰。李绣绣知道,自己找到了可以托付终身的人,找到了安稳的归宿。
浴房里的水汽越来越浓,浓得像化不开的雾,模糊了李绣绣的眉眼,眉眼在水汽里若隐若现,似一幅朦胧的水墨画。李绣绣舀起一瓢热水,淋在脸上,热水温热,将那些尘封的记忆压回心底,压回记忆的深处。窗外的风雪渐渐小了,小得像细密的牛毛,阳光透过窗纸的缝隙,洒在水面上,泛着细碎的金光,金光在水面上跳跃,像一颗颗金色的星星。李绣绣看着木盆边的高跟鞋,高跟鞋在金光里泛着光泽,鞋尖的金莲绣纹熠熠生辉。李绣绣的嘴角漾起一抹浅笑,浅笑里满是幸福。李绣绣这辈子,痴迷臭美,爱穿超短的衣裳,爱蹬高高的鞋跟,即便在这关外的屯子里,日子清贫,也不肯委屈了自己,不肯委屈了那颗爱美的心。这样的日子,虽然清贫,却安稳,却幸福,幸福像温水,滋润着李绣绣的心。
第二章——《光绪十六槐下砺嗓,少年正阳评书震庄》。
清光绪十六年庚寅年(1890年)的夏日,骄阳似火,炙烤着大地,黑龙江省大兴安岭漠河市漠河镇洛古河村龙虎山屯的天空,挂着一轮火盆似的太阳,太阳的光芒像无数根金色的针,刺得人睁不开眼。龙虎雪山的积雪融化,融化的雪水顺着山脊流淌,汇成一条条清澈的小溪,小溪潺潺流淌,似一条条银色的丝带,山间的野花竞相开放,红的似火,黄的似金,紫的似霞,像一颗颗彩色的星星,点缀在绿色的草丛里。龙虎雪山的峰峦褪去了银装,露出苍翠的肌肤,肌肤上覆盖着茂密的森林,森林里松涛阵阵,鸟鸣声声,似一首欢快的交响曲。山间的溪流潺潺流淌,溪水清澈见底,带着雪山融水的清凉,汇入洛古河的碧波里,洛古河的河水上涨,波光粼粼,似一块巨大的翡翠。黑龙江省大兴安岭漠河市漠河镇洛古河村龙虎山屯里的老槐树,长得枝繁叶茂,浓密的枝叶像一把撑开的巨伞,遮出一片偌大的阴凉,阴凉里微风习习,黑龙江省大兴安岭漠河市漠河镇洛古河村龙虎山屯里孩童嬉戏、老人纳凉的好去处。树荫下的地面,铺着一层厚厚的槐树叶,老槐树叶是去年落下已经腐烂,踩上去软绵绵的,带着淡淡的槐花香,花香清新,沁人心脾。
一张青石板凳摆在树荫下,石板凳被岁月磨得光滑,凳面上刻着模糊的花纹,花纹是孩童们用石头刻的,刻着小小的老虎、小小的兔子,充满了童真童趣。凳面上坐着七岁的王正阳,王正阳出生于清光绪十年甲申年(1884年),身材比同龄孩童高出半个头,皮肤被关外的阳光晒得黝黑发亮,涂了一层油彩,左侧嘴角的歪痕依旧明显,说话时带着一股独特的腔调,腔调里透着少年人的爽朗,百姓们都已习惯称呼“王歪嘴”,王正阳乐呵呵地应着。王正阳身上穿着一件藏青色的粗布短褂,褂子的袖口磨得发亮,露出里面的棉絮,棉絮已经发黄,似一团团枯草。王正阳手里捧着一本破旧的《三国演义》评书话本,话本的封面早已脱落,露出泛黄的书页,书页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批注是用毛笔写的,字迹歪歪扭扭,都是王正阳听来的评书评点,评点里透着少年人的见解,透着少年人的豪情。
王正阳的身边站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须发皆白的老者是武状元赵祖堂。赵祖堂生于清嘉庆二十五年庚辰年(1820年),赵祖堂的身形挺拔如松,腰杆笔直,没有一点驼背的迹象,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藏着两团火焰,火焰里透着锐利的光芒。赵祖堂的身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绸缎长袍,袍角绣着精致的云纹,云纹栩栩如生,似在天空中飘荡,袖口挽着,露出手腕上的一串佛珠,佛珠是檀木做的,散发着淡淡的檀香,檀香清幽,沁人心脾。赵祖堂曾在京城的禁卫军里担任教头,一身武艺出神入化,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一手枪法威震京师,枪法精准,百发百中,曾在演武场上一枪挑落百步之外的铜钱,引得满堂喝彩。清光绪十年甲申年(1884年),赵祖堂知晓满清政府腐败无能,赵祖堂不愿和贪官污吏同流合污,辞官归隐,翻山越岭,来到了黑龙江省大兴安岭漠河市漠河镇洛古河村龙虎山屯。赵祖堂在黑龙江省大兴安岭漠河市漠河镇洛古河村龙虎雪山脚下盖了一间木屋,木屋简陋整洁,赵祖堂过起了隐居世俗的生活。
赵祖堂不但武艺高强,而且精通评书门道,赵祖堂知道王正阳,有一副好嗓子,也有一副过目不忘的本事,主动提出教学王正阳说书与武艺。王正阳每日赶往赵祖堂的木屋里练武,扎马步、练拳脚、耍长枪,练得汗流浃背,每日午后跟着赵祖堂学评书,练嗓子、背台词、学贯口,日子过得充实而忙碌。王正阳天生的远视眼,学练武时能够看清一百米外飞虫,学枪法时更是如虎添翼,赵祖堂常常摸着胡须赞叹:“王正阳这小子,天生便是吃江湖饭的料子!”
赵祖堂落在王正阳的脸上。赵祖堂的目光锐利,如一只鹰隼的眼睛,赵祖堂的声音洪亮,震得老槐树叶沙沙作响,树叶纷纷飘落,似一只只飞舞的蝴蝶:“王正阳的评书,说得越来越有味道了!王正阳的声音,还不够洪亮,还不够有穿透力!评书演员,声音是立身之本!只有声音洪亮如雷,才能让茶馆里的每一个观众们听得清清楚楚,才能让评书里的英雄豪杰,鲜活在观众们的心里!”
王正阳盯着手里的话本,王正阳眼睛里闪烁着不服输的光芒,眉头微微皱起,皱成一个川字,王正阳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服气,语气里透着少年人的倔强:“赵祖堂的师父!我觉得我的声音够洪亮了!我在老槐树下面说书,黑龙江省大兴安岭漠河市漠河镇洛古河村龙虎山屯的百姓们,不管站在哪一个角落,全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赵祖堂的脸上露出一丝严肃,严肃像乌云般笼罩着脸庞,赵祖堂的右手猛地一拍青石板凳,“啪”的一声脆响,清脆响亮,惊飞了槐树上的几只麻雀,麻雀扑棱着翅膀,飞向天空,似一道道黑色的闪电。赵祖堂的声音越发严厉,严厉像寒风般刺骨:“王正阳的小子!眼界要放长远一点!这黑龙江省大兴安岭漠河市漠河镇洛古河村龙虎山屯的老槐树,能容纳多少人?不过百十之众!天津的聚贤阁茶馆,能容纳数百人!北平的天桥书场,能容纳上千人!王正阳要想成为一名真正的评书大家,就要让聚贤阁的每一个观众们,让天桥的每一个百姓,都听得见王正阳的声音,都听得懂王正阳的故事!”
王正阳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斗志,斗志像火焰般燃烧,一双乌溜溜的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光芒像星星般耀眼。王正阳将手里的话本攥得更紧,话本的书页被攥得变了形,书页的边角卷起,似一朵朵小小的波浪。王正阳的声音响亮如铜铃,在树荫下回荡,回荡在老槐树的枝丫间:“赵祖堂的师父!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好好练声!我一定要成为一名真正的评书大家!我要让我的声音,传遍关外,传遍天下!”
赵祖堂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笑容像春日的阳光,融化了脸上的严肃,赵祖堂伸出双手拍了拍王正阳的肩膀,赵祖堂的手掌粗糙如砂纸,带着一股温暖的力量,力量像电流般传遍王正阳的全身。赵祖堂的声音柔和了几分,柔和像春风般拂面:“王正阳的小子!有志气!练声的方法,我已经教给你了!你去洛古河边,对着洛古河的河水喊嗓子!你去龙虎雪山,对着龙虎雪山的峰峦喊嗓子!只有这样,你的声音才能变得洪亮而有穿透力,才能像龙虎雪山的暴风雪,响彻云霄!”
王正阳点了点头,头点得像捣蒜。王正阳的目光望向龙虎山屯外的洛古河,洛古河的河水碧波荡漾,倒映着龙虎雪山的苍翠峰峦,峰峦在水中晃动,像一幅流动的画。岸边的芦苇随风摇曳,芦苇的穗子雪白,像是在为王正阳加油鼓劲。王正阳的心里暗暗发誓,誓言像石头般坚定,一定要勤学苦练,一定要成为一名名震天下的评书大家。
从那以后,王正阳经常来到洛古河边,天空刚蒙蒙亮,黎明的曙光还未照亮大地,龙虎雪山的峰峦还笼罩在淡淡的晨雾里,晨雾像轻纱般笼罩着山峰,似一幅朦胧的水墨画。洛古河的水面泛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水汽像白纱般飘荡,王正阳站在河边的青石上,青石被河水冲刷得光滑,王正阳迎着晨风,晨风带着雪山的清凉,吹拂着王正阳的脸颊,脸颊上带着一丝凉意。王正阳扯开嗓子放声喊起,初时的声音稚嫩沙哑,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铜锣,每日每夜苦练,声音渐渐变得洪亮如钟,后来愈发浑厚有力,有力得如同龙虎雪山巅的长风,响彻云霄:“话说那关云长温酒斩华雄!只见那关公丹凤眼一睁,卧蚕眉一挑,手提青龙偃月刀,刀重八十二斤,身跨赤兔千里马,马日行千里,夜行八百!赤兔马嘶鸣一声,嘶鸣声震彻云霄,四蹄蹬开,如一道红色的闪电,闪电划破长空,直冲华雄的阵前!华雄见了,见关公威风凛凛,吓得魂飞魄散,魂都快吓没了,转身便要逃!关公大喝一声,声如雷霆,震得地动山摇!手起刀落,刀光一闪,斩华雄于马下!回营时,那杯酒,还冒着热气,热气袅袅升起!”
王正阳的声音,顺着洛古河的碧波流淌,流淌过岸边的芦苇,传到龙虎雪山的峰峦间,激起阵阵回响,回响在山谷里,似一声声惊雷;传到黑龙江省大兴安岭漠河市漠河镇洛古河村龙虎山屯的每一个角落,惊醒了沉睡的百姓,百姓们纷纷打开门窗,听着王正阳的喊嗓声,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笑容里满是期待。
王正阳不道练声,而且苦练武艺与狙击之术。赵祖堂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王正阳的轻功日益精进,飞檐走壁如履平地,能在老槐树的枝丫间穿梭自如;王正阳的拳脚功夫也越发厉害,能一拳打倒一头成年的野猪;王正阳还跟着赵祖堂学习枪法,凭借天生远视眼的优势,不用瞄准镜就能打中百米外的靶心,赵祖堂常常感叹:“王歪嘴这小子,将来必成大器,既能以舌战群雄,又能以武护家国!”
黑龙江省大兴安岭漠河市漠河镇洛古河村龙虎山屯里的百姓们都喜欢听王正阳表演评书,都喜欢听王正阳讲英雄豪杰故事。每日下午十六点,落日的余晖染红了天空,天空像一幅绚丽的油彩画,洛古河村龙虎山屯的老槐树下面,围满了百姓们,人挤人,肩并肩,热闹非凡。猎户们穿着破旧的羊皮袄,猎户们的袄子上沾着兽毛,猎户们扛着猎枪,猎枪上挂着猎物,猎物的皮毛还泛着光泽,猎户们抢占前排的位置;农夫们穿着粗布短褂,农夫们的褂子上沾着泥土,农夫们扛着锄头,锄头的刃口雪亮,蹲在槐树下的土坡上;妇人们穿着各种颜色的衣裳,妇人们的衣裳上绣着花纹,妇人们抱着孩子,孩子的脸上带着笑容,站在人群的后面;孩子们穿着打补丁的棉袄,孩子们的棉袄上沾着雪粒,孩子们挤在人群前面,眼睛瞪得溜圆,生怕错过精彩。
王正东和王正西站在人群的最后一排,看着王正阳站在舞台上面表演评书,看着沈清漪、铃木美惠、朴淑妍、王正南、王正北、王正平站在人群的第一排,每个女生的目光盯着王正阳,每个女生的眼神里满是偶像崇拜,两人的心里便五味杂陈。王正东闷声道:“六弟这张嘴巴,能言善辩,将来一定娶嫁一个漂亮的媳妇。”王正西附和道:“不可能只娶嫁一个漂亮的媳妇,你看自己家这几个女生,每个女生的眼神里都带着欢喜。”
落日的余晖洒落在黑龙江省大兴安岭漠河市漠河镇洛古河村龙虎山屯的土地上。落日的余晖像一张金色纱网覆盖大地,大地像披上了一层金色铠甲。龙虎雪山被染透了一片金红,金红的光芒像火焰般燃烧,绚烂夺目,似一幅壮丽的画卷。老槐树下面围满百姓们,百姓们翘首以盼,满是期待王正阳站在舞台上面表演评书。王正阳的身前摆放一张八仙桌,桌子的腿有些摇晃,桌子上放着一块乌黑的醒木,醒木是沉甸甸的檀木制作而成,有一杯滚烫的茉莉花茶,茶水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清香弥漫在空气中。王正阳穿着一件藏青色粗布长袍,藏青色粗布长袍,袍角整齐,袖口干净,李绣绣为王正阳缝制的,针脚细密,透着母爱。王正阳的嘴角微微歪着,王正阳扫过站在舞台下面的百姓们,王正阳清了清嗓子,王正阳的声音洪亮,回荡在老槐树下面每一个角落:“话说张飞——张翼德,身长八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声若巨雷,势如奔马!张飞手持丈八蛇矛,矛尖锋利,立马于长坂坡前,坡前尘土飞扬,厉声大喝:‘我乃燕人张翼德也!谁敢与我决一死战!’声浪滚滚,滚过山坡,震得曹军将士肝胆俱裂,裂成碎片,吓得曹操拨马便逃,逃得无影无踪!”
王正阳猛地一拍乌黑的醒木,“啪”“啪”“啪”几声脆响,清脆响亮,响彻云霄。站在舞台下面的百姓们齐声喝彩,喝彩声音震得老槐树叶簌簌掉落,老槐树叶像蝴蝶般飞舞,震得飞鸟四散而飞,扑棱翅膀,飞向远方,如一道道黑色的闪电。
王老栓站在人群的最前面,穿着一件新缝制的羊皮棉袄,袄子的毛乌黑发亮,脸上的皱纹里满是笑意,笑意像阳光般灿烂。王老栓看着王正阳,看着儿子的声音越来越洪亮,看着儿子的评书越来越精彩,心里涌起一股浓浓的骄傲,骄傲像潮水般涌来,淹没了王老栓的心。
李绣绣站在王老栓的身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真丝超短旗袍,旗袍的领口低开至精致的锁骨处,旗袍的下摆短得遮不住大腿,真丝面料的质地轻薄通透,隐约能看见里面的白色蕾丝内衣痕,内衣的蕾丝花纹精致繁复;腿上套着肉色的薄丝袜,丝袜的质地丝滑透亮,泛着朦胧的光泽,摸上去如丝绸般顺滑;脚上蹬着一双黑缎面绣金莲细高跟,鞋跟的高度足有十六厘米,鞋跟的纤细如竹,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依旧站得笔直。李绣绣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笑容里满是宠溺,一双眼睛里满是爱意,李绣绣看着王正阳,像是看着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新星在蓝色的天空中闪耀,光芒万丈。
沈清漪站在人群的边缘,穿着一件浅紫色的纯棉超短裙,裙身的面料带着淡淡的棉麻清香,裙长及大腿中段,腰间系着一根同色系的细腰带,更衬得腰肢纤细;腿上套着藕粉色的薄丝袜,丝袜的质地轻薄如蝉翼,泛着淡淡的珠光,阳光下能透出肌肤的莹白;脚上蹬着一双藕荷色的素面缎面细高跟,鞋跟的高度足有十七厘米,鞋跟的弧度优美流畅,衬得沈清漪的步态愈发轻盈如蝶。沈清漪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笑容里满是欣赏,一双眼睛里满是专注,看着台上的王正阳,眼神里满是期待。沈清漪自小熟读诗书,对王正阳的评书里面英雄豪杰格外敬佩,王正阳的评书表演结束后,沈清漪与王正阳探讨书中的道理,两人一聊便是大半夜,引得王正南等人暗暗吃醋。
王正南站在李绣绣的身侧,穿着一件浅粉色的纯棉超短裙,裙身的面料柔软亲肤,裙长堪堪遮住大腿根,短得连腰间的蕾丝内裤边都遮不住,内裤边的蕾丝花纹精致繁复,泛着淡淡的珠光;腿上套着肉色的薄丝袜,丝袜的质地丝滑透亮,泛着细腻的光泽;脚上蹬着一双浅色细高跟,鞋跟的高度足有十八厘米,鞋跟的纤细如竹,走起路来摇三摇,依旧站得稳稳当当。王正南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糖葫芦,糖葫芦的糖衣晶莹剔透,裹着鲜红的山楂,山楂的颜色像火,王正南一边啃着,一边大声喊着,声音清脆响亮:“王正阳说得好!王正阳说得好!比北京城里的说书先生还要好!”
铃木美惠站在王正南的身侧,穿着一身藏蓝色的西装套裙,西装上衣的款式修身显瘦,领口缀着一颗小小的珍珠纽扣,西装裙的裙长堪堪遮住臀尖,短得露出臀线,深蓝色蕾丝内衣的边缘若隐若现,蕾丝的花纹精致典雅;腿上套着宝蓝色的薄丝袜,丝袜的质地丝滑透亮,泛着浓郁的光泽,摸上去带着一丝冰凉的触感;脚上蹬一双银色的细高跟,鞋跟的高度足有十八厘米,鞋跟的纤细如针,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依旧挺直脊背,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台上的王正阳的身上。铃木美惠的手里攥着一方绣着樱花纹样的丝帕,丝帕的边角被指尖捏得发皱,绣线的光泽在夕阳下微微晃动,晃过眉眼间藏不住的专注。每当王正阳表演《三国演义》,铃木美惠的肩膀就会轻轻一颤,铃木美惠的嘴角跟着抿出一抹浅浅的笑容,带着对英雄豪杰的向往,带着几分身处异乡的怅惘。
朴淑妍站在铃木美惠的身侧,穿着一件橘红色的纯棉超短裙,裙身的面料柔软亲肤,带着淡淡的橘子清香,裙长堪堪遮住大腿根,短得连腰间的蕾丝内裤边都遮不住,内裤边的蕾丝花纹清新雅致,带着朝鲜的传统纹样;腿上套着玫瑰色的薄丝袜,丝袜的质地丝滑透亮,泛着细腻的光泽,阳光下能映出淡淡的玫瑰色光晕;脚上蹬一双酒红色的细高跟,鞋跟的高度足有十九厘米,鞋跟的纤细如针,鞋尖沾着一点泥土,方才踩着田埂赶来时蹭上的。朴淑妍的手里捧着一个绣花绷子,绷子上绷着一方未完工的手帕,手帕上绣着朝鲜金达莱花,银针在指尖翻飞,丝线在布面上穿梭,朴淑妍的目光,时不时飘向王正阳,绣花针好几次险些戳到指尖,惊吓得朴淑妍赶紧收回神,抿着嘴唇偷偷吐了吐舌头。
王正北站在李绣绣的旁边,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套裙,西装上衣的款式紧身收腰,勾勒出丰腴的腰身,西装裙的裙长堪堪遮住臀尖,短得露出臀线,黑色蕾丝内衣的边缘若隐若现,蕾丝的花纹繁复华丽;腿上套着黑色的亮丝袜,丝袜的质地丝滑油亮,泛着耀眼的光泽,在阳光下映出细碎的光斑;脚上蹬一双深色的细高跟,鞋跟的高度足有十九厘米,鞋跟的纤细如竹,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攥着一根狗尾巴草,狗尾巴草的穗子在风里晃悠,跟着王正阳的节奏点头。王正北听到评书里的高潮部分,王正北扬起下巴,扯着嗓子,大喊一声,声音响亮,震得孩童们嗷嗷起哄,惹得周围的大人纷纷侧目,王正北毫不在意,依旧挺直腰板,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
王正平站在王正北的身后,穿着一件浅色的真丝超短旗袍,旗袍的领口低开至精致的锁骨处,旗袍的下摆短得遮不住大腿,真丝面料的质地轻薄通透,隐约能看见里面的白色内衣痕,内衣的肩带细细的,泛着银光;腿上套着灰色的薄丝袜,丝袜的质地丝滑柔软,泛着朦胧的光泽;脚上蹬一双浅色的细高跟,鞋跟的高度足有二十厘米,鞋跟的纤细如竹,便伸手扶着王正北的胳膊,王正平的指尖轻轻搭在王正北的衣袖上,王正平的目光软软地落在王正阳的身上。王正平温婉淑雅,不爱叫嚷,每当听到评书里的柔情桥段,眉眼间泛起淡淡的涟漪,嘴角漾起浅浅的笑容,王正平的手里攥着一个手帕,时不时就会擦一擦额角的细汗,汗滴里带着淡淡的槐花香气。
老槐树下的喝彩声一阵高过一阵,喝彩声里夹杂着孩童们的嬉闹声、妇人们的笑语声、猎户们的议论声,洛古河潺潺的流水声、龙虎雪山松涛的呼啸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片热闹的声浪,声浪冲上云霄,惊得天边的晚霞越发绚烂,绚烂得像一幅泼了油彩的画。
王正阳的评书还在继续,醒木一拍,又是一段新的故事。这一回,王正阳说的是关云长千里走单骑的桥段。王正阳的声音越发浑厚有力,带着关外的粗粝与豪迈,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每一个词都带着画面感。“话说那关云长辞别曹操,挂印封金,护着二位皇嫂,一路向河北而去。行至东岭关,守将孔秀拦路,关公二话不说,刀起刀落,斩孔秀于马下;行至洛阳,太守韩福、牙将孟坦前后夹击,关公劈孟坦、诛韩福,斩关而过;行至汜水关,卞喜假意设宴,欲在镇国寺中谋害关公,关公识破计谋,拔剑斩杀卞喜,血染僧房;行至荥阳,王植与胡班定计,欲火烧馆驿,胡班感念关公恩德,暗地报信,关公连夜出逃,王植率兵追赶,被关公一刀砍死;行至黄河渡口,秦琪引兵拦路,关公怒斩秦琪,渡过黄河,终与刘备相见!”
王正阳的声音陡然拔高,王正阳的右手猛地扬起,仿佛握着一把青龙偃月刀,王正阳透着一股凛然的正气,如同龙虎雪山峰顶的寒冰。“关公骑着一匹赤兔马,关公握着青一把青龙偃月刀,过五关斩六将,护嫂寻兄,忠义无双!真乃‘威震华夏第一将,千古忠义关云长’!”
话音刚落,醒木再拍,几声脆响,震得老槐树叶簌簌掉落,落在百姓们的脑袋上面,落在王正阳的舞台上面,落在藏青色粗布长袍。百姓们的喝彩声音炸开了锅,猎户们拍着大腿,叫喊“好一个忠义关云长”;农夫们捋着胡须,点头称赞“王歪嘴说得真地道”;妇人们捂着嘴巴,眼神里闪着光,念叨着“这般英雄,真是世间少有”;孩子们跳着双脚,叫喊“我也要过五关,我也要斩六将”。
王老栓的笑意如洛古村的水波漾开。王老栓伸出右手摸了摸衣服里的烟袋,烟袋是牛皮制作,磨得发亮,里面装着关东烟,烟丝的香气混着槐花香,弥漫在鼻尖。李绣绣的眼神越发温柔,李绣绣的目光落在王正阳的身上,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春水映着夕阳的光,闪着细碎的金芒。李绣绣想起王正阳年少时期缠着自己听闻山东省胶州府的民间传说,听英雄豪杰的传奇故事,王正阳站在老槐树下面,面对着龙虎山屯的百姓们评书,说得这般精彩,这般气势,李绣绣的心里如揣着一块暖烘烘的煤炭,暖意从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沈清漪的眼神里闪着泪光,泪光里映着王正阳的身影,映着长江以南的烟雨。沈清漪想起祖父说过的故事,想起史书里记载的忠义之士,想起家道中落时,父亲握着自己的手说的话——“做人当如关云长,忠义立心,铁骨铮铮”。沈清漪认真听着王正阳表演评书,沈清漪觉得那些尘封已久的记忆,那些刻在骨子里的道理,都随着王正阳的声音变得鲜活起来,就像发生在自己的眼前。沈清漪的手指轻轻攥着衣角,衣角的棉麻面料摩挲着指尖,带着淡淡的暖意,嘴角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笑容里带着欣慰,带着几分对未来的期许。
在百姓们的喝彩声音最响亮的时候,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音从龙虎山屯传来。马蹄声“嗒嗒嗒”,由远及近,带着一股风尘仆仆的气息,冲破了老槐树下面的热闹声浪,钻进了百姓们的耳朵里。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响得像敲在百姓们的心尖上,敲得喧闹的老槐树下面沉寂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转向了龙虎山屯的方向。
只见尘土飞扬,夕阳的余晖里,三匹骏马朝着龙虎山屯飞奔而来。三匹骏马的马背上面,坐着三个穿着青色号衣的汉子,号衣的胸口绣着一个大大的“官”字,号衣的边角沾着尘土,裤脚卷着,露出结实的小腿,腰间挎着腰刀,刀鞘的铜环在夕阳下泛着冷光。三匹骏马跑得飞快,马蹄踏过积雪融化后泥泞的路面,一滴滴泥水溅落在龙虎山屯的野花草。
第一匹骏马的汉子,身材高大威猛,满脸络腮胡子,眼神锐利如鹰。汉子勒住马缰,骏马一声长嘶,骏马前蹄扬起。络腮胡汉子一个翻身下马。络腮胡汉子拿着鞭子,鞭子的末梢缠着红色丝绸,红色丝绸扫过地面的泥水,留下了红色的痕迹,络腮胡汉子扫过洛古河村龙虎山屯老槐树下面的百姓们。黑龙江省大兴安岭漠河市漠河镇洛古河村龙虎山屯,络腮胡汉子站在舞台上面,面对着百姓们说道:“诸位漠河市漠河镇洛古河村龙虎山屯的百姓们!我是黑龙江省漠河厅公差!我是奉行漠河厅厅丞大人的指令,我到达洛古河村龙虎山屯催收赋税。三日之内,必须缴齐今年的猎税、田税,不缴税者,锁拿归案,押赴黑龙江省漠河厅问罪!”
络腮胡汉子落在了王老栓的身上,王老栓是龙虎山屯的猎户头儿,也是龙虎山屯的主事人。络腮胡汉子扯着嗓子:“王老栓!你出来回话!”
老槐树下面欢笑的气氛降到冰点。方才的喝彩声、嬉闹声,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寒风吹过老槐树叶的沙沙声,三个公差的腰间腰刀的铜环碰撞声,叮当作响,响得百姓们的心头发紧。猎户们的脸色沉了下来,猎户们手里的猎枪攥得死紧,猎户们的指节泛白;农夫们的脸上露出愁容,农夫们眼神里透着几分畏惧,也透着几分不甘;妇人们抱着孩子,往后面退了退,孩子的哭闹声被妇人们捂住嘴巴,只能发出呜呜的呜咽声;孩子们躲在大人的身后,孩子们探出小脑袋,看着那三个穿着青色号衣的公差。
王老栓的脸色变了变,王老栓眼神里闪过一丝怒意。王老栓走到络腮胡汉子的面前,抱拳拱手,声音沉稳,王老栓的心里带着几分压抑火气:“这位黑龙江省漠河厅差爷,黑龙江省大兴安岭漠河市漠河镇洛古河村龙虎山屯的赋税,每一年都是深秋时节缴齐赋税,今年为什么提前到初夏时节催收赋税?”
络腮胡汉子的鞭子抽打地面,络腮胡汉子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屑,带着几分威胁:“每一年深秋时节缴齐赋税,已经是以前的规矩!今年黑龙江省漠河厅准备扩充军饷,要给驻防边疆的旗兵们发放饷银,赋税当然提前催收!三日之内,缴齐所有赋税,一匹貂皮,抵五两银子;一石粮食,抵一两银子;若是缴纳不齐赋税,别怪我们不客气!”
“扩充军饷?”王老栓的声音陡然拔高,“差爷这话说不过去!去年,黑龙江省漠河厅的旗兵们到达洛古河村龙虎山屯搜刮一批貂皮。黑龙江省漠河厅的旗兵们说是缴纳满清政府,结果那批貂皮全都进入黑龙江省漠河厅厅丞大人私囊!今年提前催收赋税,莫不是又想中饱私囊?”
络腮胡汉子猛地扬起鞭子,鞭子的末梢擦着王老栓的脸颊飞过,带起一阵风,风里带着鞭子的皮革味,也带着几分杀气。络腮胡汉子眼神变得凶狠,就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王老栓!你敢污蔑厅丞大人?我看你是活腻了!你再敢多说一句话,我抽你三十鞭子,我再把你锁拿归案!”
王老栓的脸色涨得通红,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双手攥得死紧,十根指节青白,王正阳眼神里的怒意喷薄而出。龙虎山屯的猎户们站在前面,猎户们的猎枪握得更紧,猎户们眼神里透着愤怒,若不是王老栓没有发话,有一个年轻男人与那三个公差理论。
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王正阳的声音,依旧洪亮,带着一股年轻男人的锐气,冲破了老槐树下面的尴尬的气氛:“这位差爷!我就问一句话,可有规定赋税提前催收?可有规定一匹貂皮抵五两银子?据我所知,满清政府的《户部则例》里写得明明白白,赋税缴纳,以秋收为限,不得擅自提前;貂皮作价,依时价而定,一匹上等貂皮,时价不过三两银子,何来五两之说?”
王正阳的话语,像是一颗沉重的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河面,激起了一圈圈涟漪。百姓们的目光齐刷刷转向了站在舞台上面的王正阳。王正阳穿着一件藏青色粗布长袍,王正阳的左侧嘴角微微歪斜,王正阳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凛然的正气,凛然的正气如同黑龙江省大兴安岭漠河市漠河镇洛古河村龙虎雪山的青松挺拔而坚定。
络腮胡汉子的鞭子抽打一下。络腮胡汉子说道:“王正阳!你在我的面前妄议朝廷律法。你敢管起我的事情,我看你就是找死!”
“读书好,多读书,读好书。”——谢婉莹(冰心)《忆读书》。
《王歪嘴评书传》(《王正阳评书传》)(《王正阳评书日记》)(《王歪嘴评书日记》)(《王正阳之王歪嘴评书传》)(《王歪嘴之王正阳评书传》)(《黑龙江省大兴安岭漠河市漠河镇洛古河村龙虎山屯——洛古河村龙虎山屯乱世江湖风云》)已完结。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确认使用深度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