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落峰

【第五章】 BJ印象：祁年的抉择与深情

　　那年，祁年辞去银行高管，自己离职开了两家公司。成年人的世界不存在浅薄，每一个重要决定都会深思熟虑，但不包括感情。 　　祁年的辞职让同事一片哗然，而祁年义无反顾。 　　祁年问自己“同样是一份不错的工作，不错的工资，我的价值在哪里？只为这些我为何背井离乡？在家乡我已经有了很好的工作，很好的工资，亦可谓是众人中的佼佼者。”然而，他心中那份不甘和追求，让他踏上了这条充满挑战的道路。 　　祁年的性格坚定而执着，就如同他对待蔷薇的感情一般。蔷薇曾多次劝诫他：“祁年，你的性格太过偏执。”但即便多年后的今天，倘若祁年身体依旧强健，他恐怕仍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有时，善良可能会成为负担，执着亦可能成为桎梏。人生之路充满未知，谁能说得清其中的得失呢？成熟的男人在做出决定前，总会先权衡利弊，祁年亦是如此。他坚信自己能够承担这一切的后果，于是他离开了安逸的工作环境，投身于创业的洪流之中 　　正如祁年对于蔷薇的感情。祁年问自己“我是傻子吗？现在还有人相信爱情吗？即使有，也是燃情一刻，过后都是昨日黄花。我能否承受得起这样做的代价？我是否知道未来的路有多么艰难和孤独？”经过深思熟虑，祁年仍然选择了这条路，他无怨无悔，甘愿承担所有的后果。 　　祁年病了，很重。累倒在工作台上。他日以继夜地工作，却忽视了自己的健康。咖啡和香烟成了他的日常必备，但这并非为了宣泄情绪或释放压力，而是为了提神醒脑。在这个充满竞争与压力的金融世界里，祁年每一秒都在做出选择，每一刻都面临着生死存亡的考验。和欧美接轨的金融是个人吃人的世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个行业在资本云集的华尔街也是高危。祁年还没等来用身体和时间换取想要的结果，他岿然倒下。 　　期望多少，那反噬就会多残酷，这是万物的能量与物质的守恒。祁年的努力没有换取金钱和地位，没有像中外同行绝望的跳楼，却没了健康。古语有云：“中庸之道，方为上策。”祁年的经历似乎验证了这句话的深刻内涵。 　　在病重之际，祁年辗转多地求医，最终来到了BJ。 　　“蔷薇她还好吗？我可能要死了。好舍不得你！” 　　祁年短信约了蔷薇，告诉蔷薇“我目前在BJ，你忙吗？方便的时间约一个饭？” 　　祁年拖着沉重的身躯，勉力梳理自己的情绪波动，想以最好的状态面对蔷薇。祁年做好了生离死别的心理准备。 　　祁年的日志。2017年5月4日 21:17 　　蔷薇，时光匆匆转眼青春不在，我已身染重疾。生命延续我已经看淡，唯有对你的渴望不能放怀。我力争最好的状态与你共进午餐。 　　BJ，我来了。 　　下一次相逢不知道何种方式，或许诀别也未可知。 　　可悲，可叹。 　　人生没有让我与你有一个好的结果。 　　翻出你我在学校时的老照片，像是只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刚刚醒来，明早我去科大站台接你归来。 　　蔷薇，我最眷恋也最遥远的爱人。 　　祁年的日志只留给自己，不会给蔷薇看。怕蔷薇看了受不了，怕蔷薇失落丧失了方寸，又怕蔷薇无所谓，那不是死不瞑目？ 　　在一个闹市的西餐厅，蔷薇姗姗来迟，晚了三刻钟。祁年不停的调整情绪，怕见到蔷薇哭了出来。不是生与死的大恐怖，而是真的故去了，对蔷薇的不舍。 　　见面没有拥抱，没有握手。蔷薇也没有感人的问候“祁年，这些年你过的好吗？或是祁年，我好想你。” 　　一切很平静。双方的话语如同不在记忆中的同学。你简单的问，我简约的答，然后就是沉默。 　　可蔷薇不知道的是祁年故意装出来的冷漠。匆匆的进餐，随意的进入露天的咖啡厅，没有喝完咖啡，祁年就让蔷薇离开了。目视蔷薇远去的背影，祁年终于嚎啕大哭，很苍凉。“蔷薇，我真的好想你！我舍不得你！我冷语对你就是怕我真的离开你会难过，我这样你顶多是留下我不好的印象而已！” 　　“这算不算爱情？” 　　祁年绝望的在深渊中挣扎，无法找到救赎的光，只有无尽的沉沦。 　　蔷薇是个敏感的人，她果然上当。蔷薇锐利的目光在祁年眼中是反复切割心脉锋利的刀。 　　痛。痛。痛入心扉。 　　人在生命面前往往是脆弱的，可祁年在意的是蔷薇，只想独自承受这份绝望。 　　祁年的日志 2017年5月15日同样没有发出。 　　蔷薇，我有心里话想要对你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不是重疾我不会千里迢迢来BJ阜外专门请最有权威的院长就医。如果我明天下不来手术台，那么就真成了永别。 　　在我不算长也不太短的人生中，我没什么遗憾。唯一如巨石压顶的是放不下对你的情。这块心病犹如无形的山峰，让我至死都无法翻越。即便我现在身体插满了仪器，一只手颤抖着用手机给你写你可能一辈子也看不到的信，我也不曾后悔。认识你真好，是我百世积德的幸运。 　　我幼稚也好，不成熟也罢，过了明天自有天断！ 　　如果我故去，你毋需伤悲。有一个男人至死还相信他们曾经的爱情。我作为绿叶总是点缀了你的人生。 　　ICU对面26号床的男子病情没我重，才28岁，凌晨3点走了。我目前还活着。 　　如天眷我平安归来，我会尝试你期望的做成朋友，一生的朋友。 　　认识你我的人生很精彩，舍不得你。 　　如果最终我去了天堂，我会在天堂为你祈福！ 　　我可能不能再为你写诗了，我可能不能再想你了，照顾好自己，以后你的人生我交给别人看护。 　　不知道是不是再见，或是再也不能相见！ 　　祁年 2017年5月15日 　　祁年记忆中，那时祁年面色苍白，身体已经消瘦。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他仿佛在经历天塌地陷，他想握紧蔷薇的手，示意她要坚强。他想听蔷薇年轻时最喜欢听的歌曲“如果再回到从前”送他一程。他无愧蔷薇，可以瞑目！ 　　这是不是爱情呢？ 　　如果再回到从前所有一切重演 　　我是否会明白生活重点 　　不怕挫折打击没有空虚埋怨 　　让我看得更远 　　如果再回到从前还是与你相恋 　　你是否会在乎永不永远 　　还是热恋以后简短说声再见 　　给我一点空间。。。 　　张镐哲的声音是低沉沧桑的，歌词是凄美的，如祁年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