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戈对石修早有不满,而石修现在竟敢公然护着姬雪,心中是又羞又怒,因冷笑道:“你又是她什么人,我管不得,你却管得?!” 李玄戈方才上山时便已看到了石修、姬雪和薛简(他此时还不知道薛简就是燕翎),心中便已有怒气——这三人果然是一路。容风他虽然没见过,但见他在阵中与三垣阁七子厮杀,当然也明白他是什么人——值得爷爷用天绝七杀阵去对付的人,一定是对三垣阁构成极大威胁的人,这天下间能威胁到三垣阁的,恐怕也只有那一个人了。 石修和他们一路同行时一直隐瞒自己的身份,李玄戈料定此时他必不会承认自己的身份,因此拿话激他。 只是,石修这回并没有如他所料,只见他坦然说道:“阿雪是我二师姐,你说我能管不能管?” 答案竟来得如此突然! 以至于李玄戈竟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他因此涨红了脸,竟不知说什么是好。 “好,好,好,李石修,你终于承认了......”李玄戈只挤出几个字。 李玄戈以为这是天大的事,而石修却不以为然,只见他习惯性地耸了耸肩,淡然道:“承认又怎么样,不承认又怎么样?” 对付石修这样的无赖,李玄戈的确显得非常吃力。但是猗猗却认为吵架是自己的长处。见自己的心上人吃了亏,猗猗不服气地回道:“玄哥哥是想问你为什么不早承认?为什么一直骗我们......” 猗猗以为自己说了句公道话。 可惜石修并不这么认为。 “你最好滚开,”石修打断猗猗,没好气地说:“你再多说一个字,我恐怕都会忍不住动手。” 猗猗一时错愕,她忽然感觉眼前的石修很陌生,一点不像那个曾经和他们一路同行的石修。 李玄戈将错愕的猗猗拉开,道:“既然如此,猗猗,不必再跟他废话。石修动手吧!” 石修:“嘿嘿!我还怕你不成?!” 两人废话不多说,即动起手来。一时间银光四射,兵器相交之声响绝于耳。 李玄戈和石修打得正欢,却没看到李天狼关切的眼神。李天狼原本正在为孙子孙女生死不明而难过,见李玄戈突然出现在眼前,不禁喜出望外。他正想和孙儿虚寒几句,谁知李玄戈并不往他这边来,却和容风的徒弟吵起来,随即又动起手来。李天狼自是直到容风的徒儿的本事,怕孙子吃亏,因不停喊道:“玄儿停手,玄儿停手......” 李玄戈哪里肯停手?他与石修同样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就在李玄戈和石修打得不可开交之际,有一个声音划破了长空,在山谷中响不绝耳。 “破!————” 紧接着是一声惨叫:“啊!” 然后,天权就像断了线的风筝般飞了起来,然后又是“砰”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便昏死了过去。 只见容风将长袖一挥,将六子的兵器都缴了去,随后又推出一掌,将六子打倒在地。 原来天绝七杀阵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天权星位。天权正好处于七星的中间位置,是首尾相连的纽带。“天绝七杀阵”可以有上千种变化,但天权的位置始终不变,只要切断了天权,各星位便不能相连,自然就不能发挥七位一体的威力。因此阵从未使用过,江湖中闻所未闻,容风初时并不知道此阵的破绽,只道它变化无穷,因此一直在闪避。好在躲闪不需耗费很多内力,反倒是七子一直在进攻,损耗颇多。直到第八十回合,天权反应稍有迟滞,连带着其它星位也略迟了一瞬。就是这一刹那的功夫,被容风看出了破绽。 高手过招,胜负只在刹那之间! 容风果断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用足十成功力,向天权发出致命的一击。 天权的倒下瞬间,七星一体牢不可破的壁垒也随着天权的倒下而瓦解。随后,容风右手一收一放,缴了他们兵器,六子也纷纷倒地。 李天狼见爱徒倒在血泊中,大惊失色,连忙过来查看天权伤势,摸了摸脉象,脉息全无,回天乏力了。李天狼心痛不已。 容风虽胜,却也损耗不少真气,脸色有些苍白。燕翎赶忙将师父扶坐下调息,自己则守护在一旁。 李玄戈和石修虽打得激烈,但两人均未下杀招,此时八人一份胜负。他们彼此都有挂念的人,于是各自虚晃一招,都收了手,各自回到亲人身边。 李玄戈查看各位师叔伯的伤势,石修则和燕翎分别守护在容风两旁。 李玄戈见爷爷抱着天权师叔的的尸首痛哭,心中也是万分难过,他看着爷爷花白的须发和泪水,突然感觉,这个苍老的老人是这么的孤独和落寞。 三垣阁众徒见此情景,都不免伤心痛哭。 李玄戈不明白三垣阁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虽然他已猜出杀死父母的凶手是谁,但他不明白,三垣阁与幽隐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以至于容风要置三垣阁于死地而后快。 这其中的真相,或许只有他们二人知道。 “爷爷,这到底是为什么?事到如今,你还不肯告诉我真相么?”李玄戈哭着问。 李天狼久久不说话,或许,他真的不知道该从哪里讲起。 不远处传来一声冷笑,容风道:“这么多年,你竟没和你的儿孙提起过当年的事?哈哈哈......哈哈哈......那么,你的儿子可真是死得不明不白。” 笑声激怒了李玄戈,他完全忘了眼前这个须发斑白的老人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你闭嘴!你杀了我爹娘还不够!还要毁了我三垣阁!我和你拼了!”李玄戈用尽全身的力气吼道。 说完,人与剑已冲了出去。 然而他只迈了一步,就被石子一样的东西击中了胸口,他当即仰翻在地。 容风的武功的确已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李玄戈行走江湖的这段时日,江湖上已是鲜有对手,然而当他面对容风时,却敌不过他举手投足间的随手一击。 李玄戈甚至都没看清他手中何时多了一枚石子! 李玄戈觉得万分羞愧,后悔自己没有勤学苦练。然而他哪里知道,三垣阁最强大的武功已经不足以击败容风。此时的容风,武功造诣已然超过了当年的师父,早已是开宗立派的一代宗师。 但是,李玄戈还是觉得羞愧。因为不愿在这个大魔头面前低头!要他低头,毋宁死! 于是他忍痛爬了起来,他要再次挑战这个不可一世的魔头! 但是这次,他被李天狼喝退了。 “玄儿,你退下!我和他之间的仇恨,由我亲自来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