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戈带着玉玺已到了长安,但他并没有去见刘玄。 他要等,等一个机会。 他一到长安就把消息放了出去,说传国玉玺在长安。 玉玺是传世之宝,一个正统王朝的象征。 最渴望得到它的应该是掌控天下或者试图要掌控天下的人。 这期间,李玄戈应对过许许多多的人,有盗匪、有小偷、有投机的人。当然,这些人并没有对他构成威胁。但是,令李玄戈感到奇怪的是,这许多人当中,并没有当下长安朝廷的人。难道他们不想要玉玺?李玄戈很是疑惑。于是,他决定到皇宫去一探究竟。他先前来过一次,皇宫地图大致还记得。循着原来的路去,所见却与先前大不相同,先前大气恢弘的皇宫已变成了残垣断壁——宫墙残破、杂草丛生。曾经的未央宫此时破败不堪、暗淡无光。想来这新来的主人暂时无力修缮,大约也不会住在未央宫里。放眼望去,还有一些保存完好的宫殿,想必新主人就住在那些宫殿里吧?这看起来多少寒酸了些,好歹也是皇宫,比起行军时风餐露宿总是好上百倍了。宫中巡逻侍卫并不多,要进入寝殿并非难事,只可惜,宫女嫔妃们已将息,李玄戈一时之间也难找出正主所居哪间。看看天色,已近四更天,罢了,明日再做打算吧。 出得皇宫,李玄戈便往皇城偏僻的一处角落去。他并没有住客栈,这年头,到处都是废弃的屋子,只要不怕孤魂野鬼,荒郊野外倒比客栈方便得多。 只听“吱呀”一声,门开了。房屋破落,免不了发出声响,尽管李玄戈很小心,也很难做到不让它发出任何声息。门开了一个角,李玄戈先将半边身子探进门内,就在他准备将另外半边身子也挪进门内时,忽见黑暗中银光一闪,想是什么暗器。李玄戈立时警觉到——屋内有人!,于是他立即闪身避到门外,只听“叮”的一声清脆响声过后,银针结结实实地钉在了门板上。李玄戈突然爆喝一声:“谁!”,同时一脚踹开门板,人也闪入屋内,长剑随即出鞘,朝着银针发来的方向劈去。 一连串的动作就在一瞬之间完成,任何人都不可能在这一瞬息之间有思考的机会。 然而,有一个人例外。 可笑的是,这世上总有例外的人。 剑气袭来,又听“咣”的一声,两剑相交,火花四溅。那发银针的人似乎并未还手,却像是欣喜地叫道:“玄哥哥,真的是你!”李玄戈放下剑,细看之下,竟是石修!却也是惊讶:“怎么是你?” 点了火烛,相见的是四人,除了石修,还有阿丞和胥黎。 “你们怎么来了?”李玄戈先开口问道。 阿丞心里最是藏不住话,抢着说道:“我们找到了胥大哥,朔方那边的事石修哥哥已安排得妥妥当当,他说要向你借一件东西,所以我们就来了。” 阿丞说得没头没脑,李玄戈却也能听出个大概,他并非真的想知道他们来原因,因为他早就知道他们迟早会来。让他感到愕然的是阿丞改了对石修的称呼,并且她说到石修能干时一脸自豪,仿佛石修已然是她夫婿一般。事实上,到目前为止,李玄戈仍未打消对石修的疑虑,只是,自己这个妹妹任性,让他无可奈何。他叹着气指着她的鼻子说:“你呀,也不知道害臊。” 阿丞羞红了脸低下头,小声说道:“我说的是事实嘛。” 李玄戈看了看石修,石修不置可否地笑笑,并不答话。 李玄戈这才转过头看向胥黎,“胥大哥,你可好?找到杜大人没有?” 胥黎脸色凝重,漠然地摇了摇头。 阿丞以为胥黎心中难过而不想说话,于是就替他说了:“杜大人死了,我们连尸骨也未找到......” “阿丞!” 李玄戈断然喝住了阿丞,他当然知道结果,从胥黎出现的那一刻,他便猜到到了结果。阿丞多此一举,反倒会惹胥黎伤心,于是他阻止了她再说下去。 阿丞也识趣,撇了撇嘴便退到一边去了。 “胥大哥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么?”李玄戈问道。 胥黎叹道:“我本打算就地杀了王焦,可石修兄弟说留着还有用,等王焦到了长安,料他插翅也难飞,到那时要杀要剐随我处置。” 李玄戈看向石修,石修也看着李玄戈。两人都是绝顶聪明的人,只需一个眼神交会,两人都知道了对方在想什么。李玄戈将一个包裹仍给石修,淡淡地说道:“拿去吧,用完记得还我。” 石修接下包裹,脸上带着一抹笑意,同样轻描淡写地说:“一定。” 李玄戈看着石修,心中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一张俊俏的脸,似笑非笑,带着三分邪魅、七分自信,这样的人,难怪阿丞会着迷。心中叹道:但愿他不是敌人,否则,恐怕连我也无法制约他。 阿丞莫名其妙地看着两人,石修明明说和哥哥有事相商,怎么这会儿两人都不说话?便忍不住问道:“石修哥哥,你不是说有事要和我哥哥商量么?怎么你们都不说话?” 却见石修眉毛一挑,半开玩笑着说:“我们已商量完了。” 阿丞一头雾水地看向哥哥:“哥哥,怎么回事?” 李玄戈:“我们的确商量完了。不过,我倒有一事想问问你的石修哥哥: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阿丞听得一愣,找到哥哥的确是石修带的路,被哥哥这么一问,才想起来,这的确是个问题,自己当时也该问一问的。 然而石修并不回答,而是故作神秘地说:“快了,你们很快就知道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