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从姬家走出的鸿蒙圣体

第三十九章 残缺圣器

  “别激动……”十二叔祖长叹了一口气,“某位先贤大能,至少是半圣级的人物,祭炼此瓶,可能是时日无多了吧,想以此进行最后一搏,否则怎会……”   “到底发了什么?”姬望月听到这里,感觉到这瓶子一定有悲壮故事。   “这位先贤以半圣之姿拖着残躯病体,想要在祭炼此瓶的过程中实现突破,以此来延长寿元。”   “竟然有这种事情!”姬望月震惊,他知道神药可以使人延寿,逆天的不死药甚至可以让大帝活出第二世,也有突破境界从而增长寿元的常规道路,但是炼器延寿,实在有些另类,闻所未闻。   “岂不闻世间万道殊途同归?”十二叔祖轻笑抚须道,“人体秘境,神纹阵法等,皆可通往极境只是过程不同。   这位前辈在生死之间挣扎了太久,恐怕连神志都无法维持清醒了,随时可能坐化。在弥留之际,他终于踏出了这一步……”   “他不会将自己给炼了吧?”姬望月浑身寒毛直竖,他想起了一位狠人,炼制此瓶的半圣,不会和那位至尊有关吧?   十二叔祖摇了摇头,“不,不是肉身融入瓶中,更像是将自己的道铭刻在瓶身上,想要在祭炼此瓶的过程中,证明自己的道可以通达彼岸。   但是很明显,他失败了,一切都毁了,只留下残缺的神纹和坚固的瓶胎。”   说罢,十二叔祖将瓶子抛回给了姬望月,姬望月很感激十二叔祖能够坦诚相对,但仍不甘心地问:“难道连十二叔祖都无法修复它吗?”   “我当然可以!但是它损毁太过于严重,即便可以恢复一小部分威能,也没有什么作用,和修复它的代价相比,价值不大,我又为什么要这样做?”   姬望月一副肉痛的表情,悄悄将组字秘结尾的半句经文铭刻在一张羊皮上,然后对十二叔祖说:“这是晚辈在太初古矿中拼死带回的一角神秘经文,晚辈无法参透,愿献给十二叔祖,请十二叔祖传授我神纹阵法之道!”   “你这小娃娃人小胆大,还敢去太初古矿转悠……”十二叔祖轻蔑一笑,但是当他不小心瞥到羊皮上的经文之后,他立刻瞪大了眼睛。   轰!滚滚血气长河从十二叔祖的身上席卷开来,炼器炉都被震得隆隆作响。十二叔祖不断喘着粗气,他一把夺过了姬望月奉上的羊皮纸,短短的半句经文让他从头到尾品了数遍。随后十二叔祖闭上了眼睛,两行热泪从他苍老的脸颊流下。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看到这半句经文?”他仰天长啸,若不是有古之圣贤的法阵守护,这座山峰只怕当场就要在这一吼之下崩塌粉碎。周围的夔牛、鸾鸟等都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亡命逃窜。   “十二叔祖怎么了?”   “为什么他老人家突然将整座山峰都隔绝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第七脉的人议论纷纷,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让他们的老祖突然将自己所在的山峰封禁。   “小辈!”十二叔祖在隔绝了周围一切的洞府中朝着姬望月大吼:“你这半句经文到底从何得来?”   “不敢隐瞒,确实是从太初古矿中得来。”姬望月哪能说实话,自己拥有完整的组字秘传承,这实在是太惊世骇俗。组字秘是不亚于虚空帝经的无上经文,传出去会掀起无边的波澜,天下都将被卷入血雨腥风之中。   “真的?”十二叔祖狐疑,他不是多疑的前辈,但是这半句经文实在是闻所未闻,玄之又玄。   “晚辈并不了解神纹阵法之道,只能大概看出这半句经文与此道有关,故此前来拜见十二叔祖。”姬望月的脸上写满了真诚,他是真心想要从十二叔祖这里入门神纹阵法,因此愿意用半句组字秘法诀交换,但是他也不能说出实情。   “唉……既见此半句经文,我这些东西留着也没有什么用。”十二叔祖看起来苍老了很多,他拿出一卷手札,随手交给了姬望月,“接下来我要闭关,这卷手札是我在炼器与神纹一道上的心得体会,你可以用来入门。”   姬望月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谢十二叔祖!”   “你去吧。”十二叔祖一挥手,洞府的禁制让开了一条路,姬望月深深一拜,恭敬地退了出去。   对于毫无基础的他来说,组字秘太过于深奥,无法理解,而十二叔祖的手札正合适。   “终于有希望了。”如果能亲手将瓶子的威能恢复一部分,也算是可以拿得出手的礼物了。   但就在姬望月刚来到山脚下时,却见周遭熙熙攘攘挤满了第七脉年轻一辈的人物,这些人平时都跟在十二叔祖身边学习炼器或阵纹之法,是第七脉的嫡系。   这些人面色不善,看着姬望月从山中走出。   “你是哪一脉的年轻子弟,怎么跑到十二叔祖的洞天之中去了?”一群人咄咄逼人,像连珠炮一般发问,却根本不给姬望月解释的机会。“十二叔祖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老人家突然闭关?”   “十二叔祖连我们这些嫡传都不招呼一声就突然封禁了山峰,一定与这个外人有关!”   姬望月以为第七脉隐世,清逸出尘,没想到竟这样先入为主,固执己见,哪怕他同为姬家子弟,在这里也被称为“外人”,得不到平等对待。   “第七脉的年轻一代就是这样的吗?和十二叔祖差距很大。”姬望月有些失望,没想到第七脉的嫡系子弟中还有许多这样的货色,他刚想说明一番,此刻也没了兴趣。姬望月收起了十二叔祖的手札,本欲就此离去,却被人拦住。   “什么?敢侮辱我们第七脉?”   “一定要搞清楚,不能让他走!”   姬望月也是笑了,“我要走,就凭你们几个,也能拦住?”   这些人虽然精修神纹阵法,但修炼也并未落下,作为第七脉的嫡系被人这样看轻,还是从未有过之事。   “好,就让我来领教阁下的高招,看看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口出狂言!”一名身材高大,体型健硕的年轻人走出了人群,引来一片欢呼。   一名瘦弱的七脉子弟揶揄道:“三哥不要放他离开!这小子说不定在十二叔祖的洞府中顺手牵羊了什么。”   “依我看正是如此,要不然怎么这么着急离去!”有面相刻薄的女修也跟着附和。   “有人说亲眼看到你将什么东西放进了怀中,还请把此物交给我等代为保管,等十二叔祖出关之后,事情明了,我等自会归还!”三哥步步紧逼,一双铜铃般的大眼几乎要贴到姬望月的脸上。   他们越说越离谱,甚至直接给姬望月扣上了偷窃的帽子。姬望月脸上结了一层寒冰,你们要我解释,我偏不解释;你们要我交出手札,我偏不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