磁极子：打开维度之门

第4章 波尔粒子物理研究所

　　美国，费尔国家加速器实验室。 　　“噢，小心，看前面。” 　　吉普车的急刹带起了一片尘土和飞扬的草皮。 　　一头正在低头吃草的年轻白尾鹿，听到响声，抬头看着眼前的那个大盒子并不感觉奇怪。自从它出生以后，就经常看到奇奇怪怪的盒子跑来跑去。但响声还是让它感到不悦，于是嚼了嚼嘴里的草，抖了抖尾巴，悻悻离开了。 　　“我说安德森，你在看哪里？我们差点撞上鹿了。”坐在副驾驶的一个年轻人喊道。 　　“我好像看到怪老头的车了。”驾驶员安德森依然手握方向盘踩着刹车紧张的说道。 　　“该死，你怎么不早说，快回去。如果发现我们偷跑出来他会杀了我们的。” 　　于是，巨大的轮胎磨擦声又让那只走的并不远的白尾鹿抬起了头。看着那盒子以超乎寻常的速度离开了这片草地，留下了满天飞扬的草皮和尘土。这情形，让那只涉世未深的白尾鹿忘记了咀嚼。 　　身边的“哒哒”声虽然吵的让人心烦，但早已经习掼。这是8英寸硬盘阵列发出的声音，每一声都意味着硬盘的磁头在向磁盘写入数据，而这些数据来自于计算机的处理结果，这些计算机处理的信息来自于地下600米的深处。那里，安放了整个研究所最核心的中微子采集器：“闪烁体探测器”，而探测器所收集的“中微子”来自于遥远的宇宙深处，这些如幽灵般的粒子携带着人类未知的信息，穿越亿万光年来到这里，或许里面隐藏着惊天的秘密。 　　安德森揉了揉眼睛，抬头看了看墙上挂着的电子显示板，蓝色的大字显示着：-200℃。这是来自“液态氩”的温度，作为重要的探测介质，这个温度是不可以变化的。 　　“我明明看到怪老头的车了，难道我眼花了？”安德森说完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房间。那里就是怪老头的办公室，也是这个研究所负责人。现在这个房间门是开着的，里面空无一人。 　　“感谢你眼花，不然我们准被骂，想想可怜的迈尔斯吧。” 　　说起“迈尔斯”，他和他们一样，也是“怪老头”的学生，本来再过几个月，就能申请研究生项目。可是，工作时间偷偷跑出去和加州来的女友约会，从而导致计算机的处理结果出来以后，没有人工进行分类与处理，并转存入硬盘阵列。时间一长，系统资源耗尽，计算机死机了。 　　结果，加上抢修时间，足足错过了12个小时的数据采集，这可是12个小时。“怪老头”当场大发雷霆，让他卷铺盖走人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安德森也不会来到这个研究所，也就不会在老师的推荐下参加加州理工学院的“本科生研究机会计划”。 　　作为“迈尔斯”的替补，安德森觉得自己是幸运的。想到这里，便认真地盯着电脑工作起来。 　　这时，“嘀”的一声，研究所的外门打开了，进来一个人，一米七左右，虽然头发已斑白但挺拔稳健的步姿，显的和他年纪并不相符。边走，他的右手还在不停的转动着两个“核桃”，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只要这个声音出现，研究所里的人手上工作都会快上几分。当然，安德森也不例外。只是让安德森惊慌的是，这个声音是向着他来的。 　　果然，“咔嚓”声在他的身边停下，安德森努力的稳住自己情绪，抬头笑着道：“嗨，您好，斯坦特教授。” 　　斯坦特低头看了看他：“如果你把门口鞋上的草擦干净，我大概就不会发现你出去过了。”说完就转身去了办公室。 　　瞬间，房间里爆发了一阵窃笑声，只留下了一脸尴尬的安德森。 　　斯坦特回到办公室，手上的“咔嚓”声停止了，嘴上哼起了小曲，低头看着那两只核桃，早已被他磨的油光发亮。这是一位中国朋友送给他的，当时还开玩笑的和他说：研究粒子的人，一定会对球状物感兴趣的。他也知道，就因为自己走路时总喜欢把玩核桃，大家在背地里都叫他怪老头，但他并不在意。 　　今天，在这里要等待两个重要的客人。由于研究所首次在中微子穿越特殊液体时观察到了振荡现象，表明这小小的粒子是带有质量的。研究所的这一重大发现，让他几乎不用再担心经费问题。 　　想到这里，斯坦特手上的“咔嚓”声又响了起来。 　　大约一个小时后，有两个人进了斯坦特的办公室。其中一位是能源部联络人：泰瑞·埃文斯，这已经是老朋友了。打过招呼后自己找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而另一位个子很高，严肃的脸上努力挤了点笑容向斯坦特打了招呼，没有作自我介绍，也没有坐下。 　　还没等斯坦特向他询问，埃文斯笑着说道：“斯坦特教授，多日不见，我这里有个好消息。” 　　“我在这，就是等你们给我带来好消息的。”说完，斯坦特拿出三个杯子，从书柜上取下一个正方形盒子，小心的将手伸进去，捏起一小撮在每个杯子里都放了些。又从办公桌抽屉里取出一个玻璃罐子，每个杯子里都放了块糖。 　　随后，一边倒水一边带着自豪的口吻说道：“这可是我从中国带来的茶叶，还是上好的龙井，自从喝了茶叶以后，我就觉得咖啡提神的效果没这么好啦！” 　　说完把杯子往桌边推一推，示意两人可以喝了。 　　接过杯子的埃文斯，吹了吹，老道地啜了一口。然后抬眼望向旁边的人，发现他并未喝茶，而是正专注地望着自己。 　　埃文斯嘴角立即勾起一抹微笑，是时候切入正题了。 　　“斯坦特教授，很高兴通知你，这里的地下25层都将给你们研究所。另外，等过几年上面的甜甜圈建完以后，你们将拥有A级的使用权限。”埃文斯说完，指了指上面。 　　斯坦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那个是整个费尔实验室的核心装置“同步回旋加速器”，这对于研究粒子物理的人来说，拥有加速器助力，就像古代的弓箭手拥有了一把现代的狙击步枪一样。 　　斯坦特的脸上露出了难以压抑的笑容。 　　还没等斯坦特开口，埃文斯继续说道：“以后经费问题你就不用再担心了，但这次追加资金的不是我们能源部。” 　　斯坦特听完知道金主是那个高个子，于是转头看向那个人。那个人还是一脸严肃，见斯坦特看向他，立即上前一步并正式做了自我介绍：“我是国防部高级研究院的卡勒姆·约克上校，很高兴与您见面。” 　　紧接着，约克上校从身边的黑色公文包内抽出一个笨重的黑色金属盒，这个盒子的顶端有一串机械密码锁。只见他熟练的输入密码后，铁盒的盖子“咔嚓“一声，意味着已经解锁打开了。接着，一包牛皮纸封装的文件袋从里面取出，上前两步递给了斯坦特。 　　斯坦特接过以后眉头微蹙，疑惑的看看封面又看看约克上校，他手上的文件袋正面赫然印着一行醒目的红色大字“TOP SECRET最高机密”。 　　埃文斯和约克上校离开了，斯坦特没有出来相送。桌上的那一杯茶水没有动过，一直静静的在那边，就和他主人一样，一动不动。不知过了多久，斯坦特缓过神来，紧接着心中一股怒火冲天而起，把茶杯扫落在地，摔的粉碎，吓的门外经过的女助手惊叫了一声。又想把埃文斯和那个什么鬼约克上校骂上一遍，但不知道骂什么。怒火无处发泄的他倚靠在墙上，看着一地的碎屑，想想自己的研究，如果后续没有能源部和军方的支持，结果会怎么样，可想而知。想到这，斯坦特无奈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今天，研究所上白班的人都在，没有回去。加上夜班的人，整个研究所的人几乎都在这了。自从斯坦特发火以后，办公室门就一直紧闭着。大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都一边工作一边等待着。 　　终于，办公室的门“嘎吱”一声打开了。斯坦特从门内走了出来，没有熟悉的“咔嚓”声，那个平时走路拿着“核桃”的手，现在拿着一沓文件。走出门的斯坦特抬头看到大家都在，正看着他，于是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先找地方坐下。然后叫来了女助手安吉娜，让她把文件分发下去。 　　接着说道：“这是新的保密协议样本，研究所即将扩建，将会涉及很多新的领域，具体情况文件上有说，你们可以详细看一下。更多的，我无法告诉你们。当然，不能接受的也可以选择离开，你们给研究所带来的贡献，我个人表示真诚的感谢。” 　　说完，回到了办公室，关上了门。 　　乔艳芳、沙漠机场以及斯坦特收到的那份绝密文件，仿佛就像是70年代里一缕淡淡的烟雾，悄然地弥漫开来，却又迅速地在历史的长河中消散得无影无踪。 　　时间如同一股永恒的力量，以恒定且不可阻挡的速度持续向前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