磁极子:打开维度之门

第3章 康瑞斯特全球健康基金会

  已经有段时间没有下雨了,小水塘即将干涸,一只小青蛙从里面跳了出来,准备往远处的大水塘迁移。跳了几步,发现一条宽阔的灰色带横亘在自己的必经之路上,两头望不到边。它没有犹豫多久,毅然跳了上去。而这时,有一辆公共汽车从此处飞驰而过。   在这辆略显拥挤的公共汽车后排,有一位中年人,以其独特的存在不经意间成为了全车的焦点。   这位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名叫迪文·赖恩的外国人,是“康瑞斯特基金会”在国内办事处的一位专员。   车窗外,景致如流水般掠过,对赖恩而言,却只是重复与单调。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往昔,那时的他,驾驶着心爱的福特野马,在美国的66号公路上自由驰骋,风驰电掣间尽是青春的肆意。   就因为在总部得罪了人,自己才被派到了这个国家,这一晃便是五年。   在这里,经费少的可怜不说,关键办事员就他自己一个人。不知是不是总部那边有人搞鬼,自己提交上去的病例总是被驳回,五年来成功数少的可怜。   想到这里,赖恩望着手中那个略显陈旧的公文包,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下了公共汽车,又坐了半个小时的人力自行车,赖恩终于到了他的目的地“游塘弄73号。”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还没等乔艳芳的母亲来得及反应,门外已经传来了邻居的呼喊:“艳芳妈,有个外国人来找你们了。”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乔艳芳母亲心中一紧,于是急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快步走向门口。   门一开,眼前的景象让她有些吃惊。此时楼道里已经挤满了人,都是楼里的邻居。这时一个外国人费了好大的劲才挤到门口,用流利的中文说明了来意。   乔艳芳母亲一听,脸色微变,赶忙对着敲门的那位大姐说道:“刘姐,麻烦你快把乔刚叫回来,就说急事。”   刘姐得意地一笑。   “一楼的宋伯早就去了,你等着就好。”   乔艳芳母亲赶忙道谢,随后将赖恩请进了屋内,关上了门。   乔艳芳的家很小,只有一间屋子,于是热情的让赖恩在靠床的桌边坐下,并倒了一杯水。赖恩礼貌的接过水杯,没有喝放回了桌上,扭头望向了躺在床上的乔艳芳。   这时,房门被打开了,乔刚和吴建国一起走了进来。客气一番后,赖恩说明来意,便迅速投入到了工作中。   他对乔艳芳本人和所有病例以及检查报告进行了拍照存档。做完这一切,赖恩整理好资料,准备离开。   在临行之际,赖恩表示,自己只是记录并将这些文件发送给总部,最终能否审核通过还要取决于总部那边。如果到时成功,他将会再次登门,进行联络。   乔艳芳父母千恩万谢地将赖恩送到了楼下,吴建国通过关系从厂里借了一辆车,将赖恩送到了公共汽车站。   当赖恩回到办事处时,已经是次日中午。大城市的喧嚣同样让他感到疲惫。随手将乔艳芳的文件丢在办公桌上,回到里屋休息去了。   再次打开乔艳芳文件已经是两天后,由于晚上去了酒吧喝的太多,钱包丢了。次日早上满屋子找钱包时,才看到桌上有一包文件没有处理。   本着这份病例被再次驳回的心情,赖恩在这天上午10点52分,将乔艳芳的所有病例文件用传真发往了位于美国的基金会总部。   三天过去了,赖恩早已忘了乔艳芳的事情。和往常一样,上午忙完琐事,下午才是他工作时间的开始。当他在整理收集来的文件时,门铃声响了起来。   赖恩定睛看了看大门,等了一会,发现是真的有人上门。于是,赶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办公桌,顺手扶了扶已经歪掉的吉祥物,正了正领带,上前几步,打开了门!   当门外五个人出现在他的视线中时,周遭的空气似乎瞬间凝固了,汗水悄悄爬上了额头。站在最前面的一位他很熟悉,很想打招呼,但此时的嘴巴并不听使唤。   出现在他面前的正是“康瑞斯特基金会“的主席保罗·安德鲁。   “安德鲁先生,您......,您怎么来了?”   安德鲁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一行人径直穿过他的身旁,来到了室内。   赖恩急忙转身回去,将门重新关好。   站在办公桌前的安德鲁向身旁的女人示意了一下,那个女人便上前几步来到了赖恩面前,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   “赖恩先生,很高兴通知你,由于你出色的工作表现,现在可以回总部了,这是晚上8点的机票,请准备一下即刻出发!”   “那这边呢?”   “这边会有人接手,其它的请不要再问了。”女人的脸上依然挂着笑容,但目光却那么的锐利,那么的不容置疑。   两天后,乔艳芳家那小小的房间里挤满了人。今天家里来了三位客人,其中两位是吴建国的堂弟和他的妻子。吴建国很喜欢这个弟妹,他堂弟的妻子是个美国人,还不太会说中文,只能不断的点头微笑,表示理解他的意思。而另一位是来自“康瑞斯特基金会”的患者援助专员,是个华人,中文名:汤婉若。   此时的汤婉若正坐在床沿,关切地问着乔艳芳的病情和一些日常,问到难过处,还会不时闪过泪光。   乔艳芳第一眼看到这个大姐姐就喜欢上了她,齐耳的短发显得格外清爽可人。还有她的大眼睛,如同老家山间那清晨的露珠般清澈而明亮。   乔艳芳父母看着坐在床边的汤婉若,心里也是非常的喜欢。   这时,吴建国堂弟来到了乔刚的身边,看了看汤婉若说道:“这位是基金会的陪护专员,乔艳芳过去以后,日常的心理辅导工作和健康监护就是她做的。但现在有个事情需要你们同意,不然以乔艳芳的情况来看,不一定能过去。”   乔刚一听,赶忙说道:“什么条件都可以,尽管说,只要能给我女儿治病,什么都可以答应。”   吴建国堂弟为难地摇了摇了头,欲言又止。   吴建国见状,大手一摆。我家的饭菜都整备齐了,先去吃饭,什么事饭桌上说。   汤婉若表示要留下来陪乔艳芳,于是,乔艳芳的妈妈和汤婉若两个人留了下来,其它人都去吴建国家吃饭了。   半个小时后,吴建国的女儿把乔艳芳母亲一起叫了过去,说有事商量。   乔艳芳清楚地记得,父母那天出去吃饭,足足去了五个小时。挂在床顶的那个时钟一圈一圈的转动着,秒针每动一下都在敲击着她的心房。只有汤姐姐在一旁不时投来关怀的目光,如同温柔的春风,拂过她的心田。   乔艳芳闭上了眼睛,仿佛能想象到自己康复后的情景,那是一份广阔天地间自由奔跑的美丽画卷。在这份快乐的中心,始终有那位汤姐姐的身影,她们手牵手,共享这份来之不易的喜悦。   半夜时分,乔艳芳的父母拖着沉重的步伐回来了,汤婉若也道了别,临出门还表示明天再来看望艳儿。   又一个小时过去了,乔艳芳的父母呆坐在桌前久久无言,望着躺在床上那无助的女儿,乔刚这个坚强的男人,眼泪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由于乔艳芳的特殊病因,如果走医疗签证,手续复杂不说,还将面临签证时限问题。而最重要的是,基金会对于一类病例的免费政策是有限制的,国内大陆不在免费范围内。但可以走收养移民,这样就完美规避了以上的问题。   最后,吴建国堂弟表示:如果走收养移民程序,他们一定会把艳儿当亲生女儿般对待,康复以后也可以想办法再回来。当然,不管同不同意都尊重你们的决定,他只是很担心艳儿的肌肉萎缩速度,怕用不了多久,无法再康复了!   十五天后,一驾载着乔艳芳的客机从省会康桥国际机场起飞,飞往美国。同行的除了吴建国堂弟和他的妻子外,只有那个基金会专员汤婉若。   在飞行了11个小时后,飞机的扩音器里传来了空姐甜美的声音:“我是本次航班的乘务长艾玛,目前航班已经进入美国领空,非常抱歉地通知您,由于天气原因,我们的航班不得不改变原定计划,将暂时停靠在一个临时机场。乘客们无需离机,只要等待片刻,等天气条件允许,我们将重新起飞。”   接着,飞机空乘人员将飞机的舷窗逐一关闭,并告知不准打开。   在美国西部内华达州的沙漠腹地,有一条银色巨龙穿越金色的沙海,笔直而漫长。   天边缓缓驶来一架客机,最终稳稳地降落在这条银色巨龙之上。随着飞机引擎的轰鸣声逐渐减弱,舱门缓缓开启,下来了两个女人,其中一个坐着轮椅,全身由固定器固定。   乔艳芳看着眼前的景象,怯生生地问:“汤姐姐,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轮椅停止了推动,汤婉若望着前方的装甲车队,幽幽地说:“不要怕,你很快就会知道。”   如果乔艳芳此时可以回头的话,那她将会看到那个汤姐姐的眼睛。那双眼眸早已不复往昔的清澈与明亮,取而代之的是深邃中透出的无比锐利,仿佛能洞察人心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