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影泪 · 第13章

　　《狐影泪》　　第十一集山中岁月（下）　　清漪日夜兼程，七日后回到了龙虎山。守门弟子见到她，有些惊讶：“清漪师姐？你怎么回来了？” 　　“我有要事禀报掌门。”清漪说，“掌门在吗？” 　　“在，在天师殿。” 　　清漪直奔天师殿。殿内，玄清真人正在与几位长老议事，见到她回来，都有些意外。　　“清漪？”玄清真人问，“不是让你下山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弟子有要事禀报。”清漪行礼道，“弟子在东海，遇到了血魔老祖的弟子。” 　　“血魔老祖？”玄机长老脸色一变，“那个老魔头还活着？” 　　清漪将东海发生的事详细说了一遍，包括黑袍人控制章鱼妖、寻找海神珠的事，以及章鱼妖告诉她的关于海神珠和仙族圣地的秘密。　　几位长老听完，神色都凝重起来。　　“海神珠...龙宫遗址...”玄清真人沉吟道，“那确实是一件传说中的宝物。据说，那是上古龙族留下的至宝，能打开通往仙族圣地的通道。但那只是传说，没想到血魔老祖也在找它。” 　　“掌门，血魔老祖找海神珠做什么？”清漪问。　　“多半是为了进入仙族圣地，夺取其中的宝物或传承。”玄机长老说，“仙族圣地中藏着无数天材地宝和上古传承，对任何修士来说都是巨大的诱惑。尤其是血魔老祖那种魔道巨擘，若能进入圣地，实力必定大增。” 　　“那我们要阻止他吗？”清漪问。　　玄清真人点头：“自然要阻止。若让血魔老祖进入仙族圣地，得到其中的宝物，必将为祸人间。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清漪：“你母亲的事，很可能也与仙族圣地有关。清漪，你想去寻找海神珠吗？” 　　清漪毫不犹豫地点头：“想。弟子想找到母亲，也想阻止血魔老祖。” 　　“但很危险。”玄清真人严肃道，“东海深处危机四伏，不仅有强大的海妖，还有其他寻找宝物的修士。你的修为虽然进步很快，但毕竟只有三年道行，恐怕...” 　　“弟子不怕危险。”清漪说，“弟子有必须去的理由。” 　　玄清真人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叹了口气：“也罢，既然你决心已定，为师也不拦你。不过，你一个人去太危险。这样吧，让青鸾、青凤陪你去。” 　　“掌门，这...”清漪想拒绝，她不想连累师姐们。　　“不必推辞。”玄清真人说，“青鸾、青凤修为比你高，经验也丰富，能帮到你。而且，这也是她们的历练。” 　　他转向青鸾、青凤：“你们可愿意？” 　　青鸾、青凤齐声道：“弟子愿意！” 　　“好，那你们准备一下，三日后出发。”玄清真人说，“清漪，这三日你就在山上好好休息，调整状态。东海之行，凶险异常，不可大意。” 　　“是。”清漪应道。　　三日后，清漪与青鸾、青凤一起下山，再次踏上了前往东海的路。这一次，她们的目标很明确——找到海神珠，进入仙族圣地。　　路上，青鸾告诉清漪更多关于海神珠和仙族圣地的信息。　　“据说，海神珠是上古龙族至宝，能控制万水，号令海族。”青鸾说，“上古时期，龙族统治四海，海神珠就是龙王的权杖。后来龙族衰落，海神珠也失踪了，没想到竟然藏在龙宫遗址中。” 　　“龙宫遗址在哪里？”清漪问。　　“在东海最深处，一个叫做‘归墟’的地方。”青凤接口道，“归墟是传说中的无底深渊，海水流入其中，永不填满。龙宫遗址就在归墟附近，但具体位置无人知晓。” 　　“那怎么找？” 　　“只能靠运气了。”青鸾苦笑，“或者说，靠缘分。据说，只有与海神珠有缘的人，才能找到龙宫遗址。” 　　清漪若有所思。缘分...她与海神珠会有缘吗？与仙族圣地会有缘吗？　　十日后，三人再次来到望海镇。渔民们见到清漪回来，都很热情，听说她们要去东海深处，都主动提出要帮忙。　　“姑娘，你们要找归墟？”一个老渔民说，“我知道大概位置，但那里太危险了，我们从来不敢靠近。” 　　“没关系，告诉我们方向就行。”青鸾说。　　老渔民画了一张简陋的海图，标出了归墟的大致方位：“从这里往东，航行三天三夜，就能看到一片黑色的海域，那就是归墟的边缘。再往前，就没人去过了。” 　　“谢谢老伯。”清漪接过海图。　　老渔民又借给她们一条大一点的渔船，还送了一些干粮和淡水：“姑娘们，一定要小心啊。海上不比陆地，危险得很。” 　　“我们会的。”清漪感激地说。　　三人驾船出海，向着归墟的方向驶去。海上风浪很大，但青鸾、青凤都是修道之人，驾船技术不错，船还算平稳。　　第一天，风平浪静。　　第二天，开始起风浪。　　第三天，暴风雨来了。　　狂风暴雨中，小船如一片树叶，随时可能被掀翻。清漪三人紧紧抓住船舷，用法力稳住船身。　　“坚持住！”青鸾大喊，“快到归墟了！” 　　透过雨幕，她们看到前方出现一片黑色的海域。那里的海水是纯黑色的，与周围蔚蓝的海水形成鲜明对比。更诡异的是，那片海域风平浪静，与周围的狂风暴雨格格不入。　　“那就是归墟！”青凤说，“小心，那里有古怪！” 　　小船驶入黑色海域，周围的暴风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海面如镜，没有一丝波纹，天空是灰蒙蒙的，看不到太阳，也看不到星星。　　“好诡异的地方...”清漪警惕地看着四周。　　忽然，船身一震，似乎撞到了什么。三人低头看去，只见水下有一个巨大的黑影缓缓升起。　　“是海妖！”青鸾拔剑。　　但黑影升到水面后，并没有攻击她们，而是化作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站在水面上。　　那老者须发皆白，面容威严，眼中透着沧桑。他看着三人，缓缓开口：“人类，为何闯入归墟禁地？” 　　清漪上前行礼：“前辈，我等来此，是为了寻找海神珠。” 　　“海神珠？”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们找它做什么？” 　　“为了进入仙族圣地，寻找亲人。”清漪说，“也为了阻止血魔老祖得到它。” 　　老者沉默片刻，道：“吾乃归墟守护者，负责守护龙宫遗址和海神珠。人类，你们可有凭证，证明自己有资格得到海神珠？” 　　“凭证？”清漪一愣，“什么凭证？” 　　“龙族血脉，或者...仙族血脉。”老者说，“只有拥有这两种血脉之一的人，才能得到海神珠的认可。” 　　清漪心中一动，运转法力，激发体内的仙族血脉。淡淡的金光从她身上散发出来，虽然微弱，却纯正无比。　　老者眼中精光一闪：“仙族血脉...虽然稀薄，但确实是仙族后裔。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晚辈沈清漪。” 　　“沈...”老者若有所思，“你可知道，你的母亲是谁？” 　　清漪心中一紧：“前辈认识我母亲？” 　　“也许认识，也许不认识。”老者说，“三百年前，曾有一个仙族女子来到归墟，想要进入龙宫遗址，寻找海神珠。但她没有龙族血脉，也没有足够的仙族血脉，所以失败了。临走前，她留下一句话：‘若我女儿来此，请助她’。” 　　清漪激动地问：“那个女子...长什么样子？” 　　老者一挥手，空中出现一幅画面。画面中，一个白衣女子站在归墟边缘，仰望着龙宫遗址的方向。那女子容貌绝美，气质出尘，眉宇间与清漪有七八分相似。　　“娘！”清漪脱口而出。　　虽然从未见过母亲的真容，但血脉中的感应告诉她，那就是她的母亲！　　“果然是你。”老者点头，“小姑娘，你有资格进入龙宫遗址，接受海神珠的考验。但能否通过考验，得到海神珠的认可，就要看你自己了。” 　　他挥手打开一道光门：“进去吧。记住，龙宫遗址中危机四伏，不仅是机关的考验，还有心魔的考验。守住本心，方能成功。” 　　清漪深吸一口气，对青鸾、青凤说：“师姐，你们在这里等我。我一个人去。” 　　“可是...”青鸾不放心。　　“这是我的考验，必须我一个人面对。”清漪说，“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她转身走进光门。光门在她身后关闭，消失在归墟中。　　龙宫遗址，果然如传说中一般宏伟。虽然已经荒废千年，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辉煌。巨大的宫殿，精美的雕刻，随处可见的珍珠宝石... 　　但清漪没有心思欣赏这些，她按照血脉的指引，向着遗址深处走去。　　路上，她遇到了各种机关陷阱——会喷火的龙雕，会自动攻击的傀儡，还有迷幻人心的阵法...但这些都难不倒她。三年龙虎山修行，她学的不只是剑法道术，还有阵法机关之学。　　一个时辰后，她来到了遗址的最深处——一座巨大的水晶宫。宫中央，有一颗拳头大小的蓝色珠子，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那就是海神珠！　　清漪走上前，正要伸手去拿，忽然，珠子光芒大盛，一个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汝为何求此珠？” 　　清漪答道：“为寻母亲，为阻邪魔。” 　　“寻母亲？阻邪魔？”那声音笑了，“好冠冕堂皇的理由。但汝心中，就没有一丝贪婪？没有一丝对力量的渴望？” 　　清漪沉默。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有。海神珠是至宝，得到它，就能获得强大的力量，谁不想要？　　“看吧，汝之心，并不纯净。”那声音说，“贪、嗔、痴、怨...汝心中皆有。如此之心，不配得海神珠。” 　　清漪跪下：“晚辈承认，心中确有杂念。但晚辈寻母之心是真，阻魔之心也是真。若前辈不放心，晚辈愿立下心魔大誓，得珠之后，绝不滥用其力，绝不危害苍生。” 　　“心魔大誓？”那声音有些意外，“汝可知，心魔大誓一旦立下，若有违背，必将心魔反噬，魂飞魄散？” 　　“晚辈知道。” 　　“好，那汝立誓吧。” 　　清漪咬破手指，以血为引，立下心魔大誓：“晚辈沈清漪，今日在此立誓：若得海神珠，必以之寻母阻魔，绝不滥用，绝不危害苍生。若有违背，甘受心魔反噬，魂飞魄散！” 　　誓言立下，一道血光没入她的眉心。这是心魔大誓的烙印，一旦违背，烙印就会发作，引动心魔。　　海神珠的光芒忽然变得温和：“善。汝之心，虽不完美，但真诚。海神珠，归汝了。” 　　珠子缓缓飘到清漪手中。触手的瞬间，一股浩瀚的信息涌入她的脑海——那是海神珠的使用方法，以及关于仙族圣地的秘密。　　原来，仙族圣地并不在海外仙山，而是在一个独立的小世界中。而海神珠，就是打开那个小世界的钥匙之一。　　除了海神珠，还需要另外两件宝物——天风铃和地火鉴。三件宝物齐聚，才能打开仙族圣地的大门。　　“天风铃在昆仑山，地火鉴在火焰山...”清漪喃喃道，“看来，还需要去这两个地方。” 　　她收起海神珠，转身离开水晶宫。走出龙宫遗址时，归墟守护者已等在外面。　　“得到海神珠了？”老者问。　　“得到了。”清漪点头，“多谢前辈。” 　　“不必谢我，这是你的缘分。”老者说，“不过，我要提醒你，血魔老祖也在寻找这三件宝物。你得到海神珠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接下来，你要小心了。” 　　“晚辈明白。”清漪说，“前辈，我母亲...当年为什么没有拿到海神珠？” 　　“因为她不够坚定。”老者说，“她在心魔考验中失败了。她的心中，有太多的犹豫和迷茫。而你...虽然心中也有杂念，但至少目标明确，意志坚定。” 　　清漪若有所思。母亲当年...在犹豫什么？在迷茫什么？　　“去吧。”老者挥手打开光门，“你的同伴在等你。记住，前路凶险，守住本心。” 　　清漪行礼告别，走出光门。青鸾、青凤见到她平安出来，都松了口气。　　“拿到了？”青鸾问。　　“嗯。”清漪点头，“但我们还要去两个地方——昆仑山和火焰山。” 　　她将三件宝物的事说了一遍。青鸾、青凤听后，都神色凝重。　　“昆仑山还好，毕竟是我们道门的地盘。”青凤说，“但火焰山...那是魔道的地盘，危险得很。” 　　“再危险也要去。”清漪说，“师姐，你们可以先回龙虎山，我一个人去就行。” 　　“说什么傻话。”青鸾瞪了她一眼，“我们既然陪你来了，就会陪到底。走吧，先去昆仑山。” 　　三人驾船离开归墟，返回望海镇。上岸后，她们没有停留，直接向着昆仑山的方向赶去。　　路上，清漪一直在思考。血魔老祖要找三件宝物，打开仙族圣地，到底是为了什么？真的只是为了其中的宝物和传承吗？　　还是...有别的目的？　　她有种预感，这一切的背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很可能与她，与她母亲，甚至与整个仙族，都有关系。　　一个月后，三人来到了昆仑山脚下。　　昆仑山，万山之祖，道门圣地。山上白雪皑皑，云雾缭绕，仙气弥漫，不愧是修仙圣地。　　守山弟子见到青鸾、青凤，都认识：“青鸾师姐、青凤师姐，你们怎么来了？这位是...” 　　“这位是清漪师妹，龙虎山弟子。”青鸾介绍，“我们有要事求见昆仑掌门。” 　　“掌门正在玉虚宫讲道，我带你们去。” 　　玉虚宫内，昆仑掌门玉虚真人正在给弟子们讲道。见到青鸾三人，他停下讲道：“青鸾、青凤，你们来了。这位是...” 　　“晚辈龙虎山弟子沈清漪，拜见玉虚真人。”清漪行礼。　　玉虚真人打量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身上...有海神珠的气息？” 　　清漪心中一震，不愧是昆仑掌门，一眼就看出来了。她如实道：“是，晚辈在归墟得到了海神珠。” 　　“归墟...”玉虚真人若有所思，“那么，你是来取天风铃的？” 　　“正是。”清漪说，“晚辈需要三件宝物，打开仙族圣地，寻找母亲，并阻止血魔老祖。” 　　玉虚真人沉默片刻，道：“天风铃确实在昆仑山，但那是昆仑至宝，不能轻易给人。除非...你能通过昆仑的考验。” 　　“晚辈愿意接受考验。”清漪毫不犹豫地说。　　“好。”玉虚真人点头，“昆仑有三关考验——登天梯、闯幻境、问本心。通过三关，就能得到天风铃。但我要提醒你，这三关很难，千百年来，能通过者寥寥无几。” 　　“晚辈不怕。”清漪说。　　“那好，明日开始。”玉虚真人说，“青鸾、青凤，你们带清漪去休息吧。” 　　三人退出玉虚宫，来到客房。青鸾担忧地说：“清漪，昆仑三关很难的，你真的要试吗？” 　　“要试。”清漪说，“这是唯一的方法。” 　　“那你今晚好好休息，养精蓄锐。”青凤说，“明天，我们会为你护法。” 　　这一夜，清漪睡得并不安稳。她梦到了母亲，梦到了血魔老祖，还梦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似乎在呼唤她... 　　第二天清晨，清漪来到玉虚宫前。玉虚真人已等在那里，还有许多昆仑弟子围观。　　“清漪，第一关，登天梯。”玉虚真人指着远处的一座山峰，“那座山峰名为‘登仙峰’，峰顶有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台阶，直达云霄。你要在日落之前，登上峰顶。” 　　清漪看向那座山峰，高耸入云，云雾缭绕，根本看不到顶。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台阶...听起来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她没有退缩，行礼道：“弟子遵命。” 　　她来到山脚下，开始攀登。起初很轻松，但越往上，压力越大。那台阶仿佛有千斤重，每踏上一级，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而且，台阶上还有阵法干扰——有时会突然出现幻象，有时会有剑气攻击，有时还会有心魔干扰... 　　清漪咬紧牙关，一步步向上爬。汗水浸湿了她的衣服，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但她没有停。　　她知道，这是考验，不仅是体力的考验，更是意志的考验。　　中午时分，她才爬到半山腰。抬头望去，峰顶依然遥不可及。时间已经过去一半，她能完成吗？　　“离殇，坚持住。”桃夭的声音忽然响起，“这是心性考验，不是体力考验。你越急，压力越大。静下心来，感受台阶的韵律。” 　　清漪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她不再急着赶路，而是静下心来，感受每一步的节奏。果然，压力小了许多，速度反而快了。　　原来，这登天梯考验的不是体力，而是心性。急躁、焦虑、恐惧...这些负面情绪，才是真正的阻碍。　　清漪调整心态，心如止水，脚步沉稳。下午，她的速度越来越快，终于在日落之前，登上了峰顶。　　峰顶很小，只有一个平台，平台上有一个石桌，桌上放着一个铃铛——那就是天风铃！　　清漪拿起铃铛，顿时感到一股清风拂过，疲惫一扫而空。天风铃，到手了！　　但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恭喜你，通过了第一关。” 　　清漪转身，看到玉虚真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峰顶。　　“掌门？”清漪惊讶。　　“这只是我的分身。”玉虚真人说，“现在，开始第二关——闯幻境。” 　　他一挥手，清漪眼前的景象忽然变化。她发现自己回到了沈府，但不是现在的沈府，而是...十八年前的沈府！　　府中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似乎在办喜事。清漪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年轻的陈氏，穿着嫁衣，正要嫁给她的父亲！　　“不...不要...”清漪想要阻止，但发现自己动不了，也说不了话。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父亲娶了陈氏，看着母亲黯然神伤，看着陈氏如何一步步设计，害死母亲，霸占家产... 　　这是她最痛苦的回忆，如今在幻境中重现，而且比记忆中更加详细，更加残酷。　　清漪心如刀割，泪流满面。她想大喊，想阻止，但什么都做不了。　　就在她几乎崩溃时，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清漪，不要看...” 　　是母亲的声音！　　清漪猛地抬头，看到母亲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虽然只是幻象，但那个温柔的笑容，那充满爱意的眼神，是那么真实。　　“娘...”清漪哽咽道。　　“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母亲说，“不要让仇恨蒙蔽你的眼睛。清漪，你要向前看，要好好活着，活出自己的精彩。” 　　“可是...我恨他们...我忘不了...” 　　“恨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自己痛苦。”母亲说，“放下吧，清漪。放下仇恨，放下过去，你才能真正的自由。” 　　清漪看着母亲温柔的眼神，心中的仇恨渐渐淡去。是啊，恨了这么多年，她得到了什么？除了痛苦，还是痛苦。　　也许，是时候放下了。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娘，我明白了。我会放下仇恨，好好活着。” 　　幻境破碎，她重新回到峰顶。玉虚真人看着她，眼中满是赞许：“第二关，过。现在，第三关——问本心。” 　　“何为道？”玉虚真人问。　　清漪想了想，缓缓道：“道法自然，顺应本心。” 　　“何为善？”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何为恶？” 　　“以己之私，害人之利。” 　　“汝之道为何？” 　　“寻母，阻魔，行善，心安。” 　　玉虚真人点头：“善。三关已过，天风铃归你了。” 　　清漪跪下：“多谢掌门。” 　　“不必谢我，这是你自己争取来的。”玉虚真人说，“清漪，你有一颗纯净的心，虽然经历过黑暗，但依然向着光明。记住，无论前路多难，都要守住这颗心。” 　　“弟子谨记。” 　　清漪带着天风铃下了山。青鸾、青凤见到她，都松了口气：“恭喜你，通过考验了。” 　　“嗯。”清漪点头，“现在，只剩下地火鉴了。” 　　“火焰山...那是魔道的地盘。”青凤担忧地说，“比昆仑山危险得多。” 　　“我知道。”清漪说，“但必须去。” 　　三人离开昆仑山，向着火焰山的方向出发。这一路，她们听到了许多关于火焰山的传闻——那里是魔道巨擘“火魔老祖”的地盘，山中不仅有各种凶险的阵法机关，还有无数魔道修士。　　而且，据说血魔老祖已经派人去了火焰山，要抢先拿到地火鉴。　　时间紧迫，清漪三人日夜兼程，赶往火焰山。她们不知道的是，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前方等着她们... 　　第十一集（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