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影泪 · 第11章

　　《狐影泪》　　第十集龙虎山　　龙虎山，位于江州与徽州交界处，群山连绵，云雾缭绕。作为道门圣地之一，龙虎山已传承千年，山上宫观林立，弟子众多，香火鼎盛。　　玄清真人带着沈清漪和桃夭，化作三道流光，在云海中穿行。约莫两个时辰后，前方云雾散开，露出巍峨的山峦。　　只见群山之中，一座主峰直插云霄，峰顶金光闪闪，隐约可见殿宇飞檐。山腰处白云环绕，山脚下溪流潺潺，好一派仙家气象。　　“那就是龙虎山主峰，天师殿所在。”玄清真人介绍道，“我们这就下去。” 　　三道流光落在山门前。山门高大雄伟，上书“龙虎山”三个金色大字，笔力遒劲，隐隐有法力波动。守门弟子见到玄清真人，连忙行礼：“掌门！” 　　玄清真人点点头，对沈清漪和桃夭说：“两位请随我来。” 　　他领着二人穿过山门，沿着青石台阶向上走去。台阶两旁古木参天，时有仙鹤飞过，偶尔还能看到几只灵鹿在林中漫步，果然是修道圣地。　　路上遇到的道士，见到玄清真人纷纷行礼，但对沈清漪和桃夭，却都投来异样的目光。尤其是对沈清漪，那些目光中有警惕，有厌恶，也有好奇。　　桃夭冷哼一声，千年妖气稍稍外放，那些道士顿时脸色发白，不敢再看。　　玄清真人笑道：“桃夭仙子何必动怒？小辈们不懂事，还请见谅。” 　　桃夭收起妖气：“管好你的徒子徒孙，若再有无礼之举，别怪我不客气。” 　　“自然，自然。”玄清真人点头。　　三人继续向上，来到半山腰的一处平台。平台上有一座小院，青瓦白墙，竹篱围绕，院中种着几棵桃树，此时竟开着粉色的桃花，与周围秋景格格不入。　　“这是‘桃苑’，是桃夭仙子当年在龙虎山暂住时修建的。”玄清真人说，“八百年了，一直保留着。离殇姑娘，你就住在这里吧。” 　　沈清漪看向桃夭，桃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没想到...这里还在。” 　　“一直留着。”玄清真人说，“桃夭仙子，你当年留下的东西，也都还在。若有兴趣，可以看看。” 　　桃夭沉默片刻，对沈清漪说：“你先进去休息，我和玄清掌门说几句话。” 　　沈清漪点点头，推门走进小院。院内很干净，显然有人经常打扫。三间竹屋，一间客厅，一间卧室，一间书房，陈设简单却雅致。　　她走进书房，看到墙上挂着一幅画。画中是一个白衣女子，赤足站在桃树下，仰头看着漫天飞舞的花瓣。那女子的容貌，竟与桃夭有七八分相似，但气质更温柔，眼神更清澈。　　“这是...你？”沈清漪问走进来的桃夭。　　桃夭看着那幅画，眼神有些恍惚：“嗯，是我。八百年前的我。” 　　“你当年...为什么会在龙虎山？” 　　桃夭没有回答，而是说：“离殇，你先休息吧。我和玄清掌门有事要谈。” 　　她转身走出书房，玄清真人已等在院中。两人来到桃树下，相对而坐。　　“八百年了。”玄清真人轻叹，“桃夭仙子，你还是老样子。” 　　桃夭淡淡道：“妖的寿命本就比人长。倒是你，当年那个小道士，如今已经是龙虎山掌门了。” 　　“是啊，时光荏苒。”玄清真人说，“当年若不是你手下留情，我早就死了。” 　　“那是我做过最蠢的事。”桃夭冷笑，“若早知道今日，当年就该杀了你。” 　　玄清真人苦笑：“你还是这么恨我。” 　　“恨？”桃夭摇头，“早就不恨了。八百年，什么仇恨都淡了。玄清，你让我来龙虎山，到底想做什么？” 　　“救那个女孩。”玄清真人的表情严肃起来，“她身上的血魔咒，只有纯阳剑能解。但使用纯阳剑，需要特殊的方法。我想帮她。” 　　“为什么？”桃夭问，“她杀了你的师弟，伤了你的弟子，你应该恨她才对。” 　　“玄真师弟...确实做得不对。”玄清真人叹息，“我调查过了，他收了陈家的钱财，助纣为虐，差点害死那个女孩。他死有余辜。” 　　桃夭有些意外：“你不为他报仇？” 　　“修道之人，当明辨是非。”玄清真人说，“错就是错，对就是对。玄真师弟做错了，就该承担后果。那个女孩...离殇，她是受害者，被逼到绝路，才走上今天这条路。我想帮她，让她回到正途。” 　　“回到正途？”桃夭笑了，“她已经半妖之体，手上沾满鲜血，还能回到正途吗？” 　　“只要有心，就能。”玄清真人说，“桃夭，你当年不也是...” 　　“别提当年！”桃夭打断他，“我和她不一样。她还有救，而我...早就没救了。” 　　玄清真人看着她，眼中满是复杂：“桃夭，当年的事，我一直很后悔。如果我能...” 　　“没有如果。”桃夭站起身，“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现在，说说你打算怎么救离殇。” 　　玄清真人知道她不想提当年，便顺着话题说：“纯阳剑是龙虎山镇山法宝，至阳至刚，专克阴邪。血魔咒是至阴至邪的诅咒，用纯阳剑确实可以解除。但离殇姑娘现在是半妖之体，体内有妖力，若直接使用纯阳剑，可能会伤及她的根本。” 　　“那怎么办？” 　　“需要先净化她体内的妖力。”玄清真人说，“我龙虎山后山有一处‘清心泉’，泉水有净化之力，可以洗涤妖气。离殇姑娘需要在泉中浸泡七日，净化妖力，然后才能使用纯阳剑。” 　　桃夭皱眉：“净化妖力？那她的修为...” 　　“修为会受损，但至少能保住性命。”玄清真人说，“而且，妖力被净化后，她的半妖之体可能会逆转，重新变回凡人。” 　　“变回凡人？”桃夭一愣，“那她的寿命...” 　　“自然也会变回凡人的寿命。”玄清真人说，“桃夭，这是她唯一的机会。血魔咒三个月内就会完全侵蚀她的灵魂，到时候，就算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她。” 　　桃夭沉默了。她知道玄清真人说得对，但让离殇变回凡人，失去所有力量，这对离殇来说，真的是好事吗？　　“我需要问她自己的意见。”桃夭说。　　“自然。”玄清真人点头，“这是她的人生，该由她自己决定。不过，时间不多了，请尽快。” 　　桃夭回到书房时，沈清漪正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桃树发呆。　　“离殇，玄清真人有办法救你。”桃夭说，“但...有代价。” 　　沈清漪转过头：“什么代价？” 　　桃夭将玄清真人的话复述了一遍。沈清漪听完，沉默了。　　变回凡人，失去所有力量，变回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沈清漪...这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可是，如果不这样，三个月后她就会死。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想...考虑考虑。”沈清漪说。　　“好，你慢慢考虑。”桃夭说，“我去院子里走走。” 　　桃夭离开后，沈清漪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心中天人交战。变回凡人，意味着她要放弃现在的一切，放弃复仇得来的力量，放弃身为半妖的寿命和力量。　　但这也意味着，她可以重新开始，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生活。也许可以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平淡地过完一生。　　可是，真的能重新开始吗？她杀了那么多人，手上沾满了鲜血，这样的她，真的配拥有平凡的生活吗？　　而且，变回凡人后，她还能保护自己吗？龙虎山的人会放过她吗？陈逸轩呢？那些被她伤害过的人呢？　　“很纠结吧？”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沈清漪抬头，发现玄清真人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　　“掌门...”她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玄清真人走进来，在对面坐下，“离殇姑娘，我知道你很难做决定。换作是我，也会犹豫。” 　　“掌门，我真的...能变回凡人吗？”沈清漪问。　　“可以。”玄清真人点头，“清心泉的净化之力，加上纯阳剑的纯阳之气，足以净化你体内的妖力。不过，这个过程会很痛苦，非常痛苦。” 　　“痛苦我不怕。”沈清漪说，“我只是...不知道变回凡人后，该怎么生活。我杀了那么多人，做了那么多错事...”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玄清真人说，“离殇姑娘，你走到今天这一步，虽然有自己的选择，但也与那些伤害你的人有关。如今大仇得报，是该考虑未来了。” 　　他看着沈清漪，眼中满是慈祥：“你还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变回凡人，重新开始，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于那些过去的罪孽...可以用余生来偿还。” 　　“偿还？”沈清漪苦笑，“怎么偿还？那些死去的人，能活过来吗？” 　　“死去的人不能复生，但活着的人可以赎罪。”玄清真人说，“你可以行善积德，帮助他人，用善行来弥补过去的过错。这总比继续沉沦，最终万劫不复要好。” 　　沈清漪沉默了。玄清真人的话，让她看到了一条新的路。一条艰难，但至少还有希望的路。　　“我...我想试试。”她终于做出了决定。　　玄清真人笑了：“好。那么，我们明日就开始。今天你先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净化的过程会很艰难，你需要有足够的体力和意志。” 　　他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说：“离殇姑娘，桃夭仙子很关心你。八百年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么在意一个人。希望你不要让她失望。” 　　沈清漪一愣，随即点头：“我明白。” 　　玄清真人离开后，沈清漪走出书房，来到院中。桃夭正站在桃树下，仰头看着满树桃花。　　“桃夭，我决定了。”沈清漪说，“我要变回凡人。” 　　桃夭转过头，看着她：“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沈清漪说，“这条路虽然艰难，但至少...还有希望。我不想再活在仇恨和杀戮中了。我想重新开始，哪怕只能活几十年，也比现在这样好。” 　　桃夭沉默良久，忽然笑了：“好，我支持你。不过离殇，你要记住，无论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桃夭认可的人。若有人敢欺负你，我绝不会放过他。” 　　沈清漪心中一暖：“谢谢你，桃夭。” 　　“不必谢我。”桃夭说，“这本来就是你的选择。去吧，好好准备。明天，将是你新生的开始。” 　　当晚，沈清漪在桃苑住下。这一夜，她睡得很安稳，这是三个月来，第一次没有做噩梦。　　第二天清晨，玄清真人带着两个女道士来到桃苑。　　“离殇姑娘，这两位是我的弟子，青鸾和青凤。”玄清真人介绍，“她们会带你去清心泉，并在泉边护法。” 　　两个女道士看起来二十出头，容貌清秀，气质出尘。她们对沈清漪行礼：“离殇姑娘，请随我们来。” 　　沈清漪看了桃夭一眼，桃夭点头：“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沈清漪跟着青鸾、青凤，沿着一条隐秘的小路向后山走去。路上，青鸾主动介绍：“清心泉在后山禁地，那里有结界保护，除了掌门和少数几个长老，其他人不得进入。” 　　“禁地？”沈清漪问，“那你们...” 　　“我们是掌门的亲传弟子，有进入禁地的资格。”青凤说，“离殇姑娘放心，我们会保护好你的。” 　　走了约半个时辰，三人来到一处山谷。谷口有强大的结界，青鸾取出一块玉牌，在结界上一按，结界打开一个入口。　　进入山谷，眼前豁然开朗。谷中花草繁盛，鸟语花香，中央有一汪清泉，泉水清澈见底，泛着淡淡的蓝光。泉边立着一块石碑，上书“清心”二字。　　“这就是清心泉。”青鸾说，“离殇姑娘，请入泉吧。记住，无论多痛苦，都要坚持七日。七日后，我们会来接你。” 　　沈清漪点头，脱下外衣，只穿着贴身衣物，走入泉中。泉水冰凉刺骨，让她打了个寒颤。但很快，一股温暖的力量从泉水中涌入体内，与妖力发生冲突。　　“啊！”她忍不住痛呼一声。　　那种痛苦，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刺她的经脉，又仿佛有火焰在焚烧她的灵魂。妖力在体内疯狂反抗，与清心泉的净化之力激烈对抗。　　“坚持住！”青鸾在外面喊道，“离殇姑娘，运转心法，引导泉水之力！” 　　沈清漪咬牙盘膝坐下，按照玄清真人教她的方法，运转心法。清凉的泉水之力顺着经脉流转，所过之处，妖力如冰雪般消融。　　但消融的过程痛苦无比，她浑身颤抖，额头冒出冷汗，嘴唇咬出了血。　　一天，两天，三天... 　　时间一点点过去，沈清漪的痛苦有增无减。到第五天时，她几乎要崩溃了。体内的妖力已经所剩无几，但剩下的都是最顽固的部分，与她的灵魂纠缠在一起，难以分离。　　“离殇姑娘，坚持住！”青凤的声音传来，“只剩下两天了！坚持住！” 　　沈清漪咬着牙，强忍着剧痛，继续运转心法。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飞速下降，身体也越来越虚弱。但奇怪的是，心中却越来越平静。　　那些仇恨、愤怒、不甘，随着妖力的消散，也在慢慢淡化。她想起了母亲的温柔，想起了父亲的笑容，想起了小时候在桃花林中奔跑的快乐... 　　也许，变回凡人，真的是一件好事。　　第七天，当最后一丝妖力被净化时，沈清漪终于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青鸾、青凤连忙将她从泉中扶出，为她穿上衣服，送回桃苑。　　桃夭看到昏迷的沈清漪，脸色一变：“她怎么了？” 　　“离殇姑娘撑过了七日，但体力透支，昏迷了。”青鸾说，“掌门说，这是正常现象。等她醒来，就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桃夭松了口气，将沈清漪抱进卧室，放在床上。她坐在床边，看着沈清漪苍白的脸，眼中满是复杂。　　这个女孩，是她看着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从那个软弱可欺的沈清漪，到充满仇恨的离殇，再到如今选择重生的沈清漪...这一路，太不容易了。　　“睡吧，好好休息。”桃夭轻声说，“醒来后，就是新的人生了。” 　　沈清漪昏迷了三天三夜。第四天清晨，她终于醒来。　　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桃夭坐在床边打盹。她动了动，发现自己虚弱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你醒了？”桃夭睁开眼睛，“感觉怎么样？” 　　“很累...很虚弱...”沈清漪说，“但...心里很平静。” 　　桃夭笑了：“那就好。你的妖力已经被完全净化，现在，你就是一个凡人了。” 　　凡人...沈清漪感受着体内空空如也的经脉，那种强大的力量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凡人的脆弱。但奇怪的是，她并不感到失落，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玄清掌门说，等你恢复一些体力，就可以进行下一步了。”桃夭说，“使用纯阳剑，解除血魔咒。” 　　“还要多久？” 　　“至少再休息三天。”桃夭说，“净化的过程对你的身体消耗很大，需要时间恢复。” 　　沈清漪点头：“好。” 　　接下来的三天，沈清漪在桃苑静养。青鸾、青凤每天送来汤药和食物，帮助她恢复体力。桃夭则一直陪在她身边，偶尔给她讲一些八百年前的趣事。　　这日，沈清漪正在院中晒太阳，玄清真人来了。　　“离殇姑娘，恢复得如何？”他问。　　“好多了。”沈清漪起身行礼，“多谢掌门关心。” 　　玄清真人检查了她的情况，点头：“可以了。明日午时，阳气最盛时，使用纯阳剑为你解除诅咒。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使用纯阳剑后，你需要在龙虎山修行三年。”玄清真人说，“一来巩固修为，防止妖力残留反噬；二来...你杀了那么多人，需要修身养性，化解戾气。” 　　沈清漪沉默了。在龙虎山修行三年...这意味着她要与世隔绝三年。　　“离殇姑娘，这是为你好。”玄清真人说，“你现在变回凡人，但心中戾气未消，若贸然下山，很容易再次走上歧途。在龙虎山修行三年，可以让你真正放下过去，重新开始。” 　　沈清漪看向桃夭，桃夭点头：“他说得对。离殇，你需要时间沉淀。三年，不长。” 　　“好，我答应。”沈清漪说。　　玄清真人满意地笑了：“那么，明日午时，我在天师殿等你。青鸾、青凤会带你过去。” 　　他离开后，沈清漪对桃夭说：“三年...桃夭，你会陪我吗？” 　　桃夭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离殇，我恐怕...不能陪你了。” 　　“为什么？” 　　“我是妖，这里是道门圣地，不适合我长住。”桃夭说，“而且，你变回凡人后，我们的契约...也该解除了。” 　　“解除？” 　　“嗯。”桃夭点头，“当初你献祭灵魂，与我签订契约，是为了获得复仇的力量。现在你大仇得报，选择重新做人，这个契约也该结束了。” 　　沈清漪心中一紧：“解除契约...会怎么样？” 　　“对你来说，是彻底恢复自由。”桃夭说，“对我来说...会失去一部分力量，但无伤大雅。离殇，这是好事。你不再是我的契约者，可以真正开始新的人生了。” 　　“可是...我不想和你分开。”沈清漪低声说。　　桃夭笑了，笑容中带着难得的温柔：“傻孩子，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你有你的人生，我有我的路。而且，我们又不是永别。三年后，你下山时，我会来看你的。” 　　沈清漪知道桃夭说得对，但心中还是不舍。这三个多月，桃夭一直陪着她，教她法术，帮她复仇，在她最绝望的时候给她力量...这份感情，早已超越了契约。　　“桃夭，谢谢你。”她认真地说。　　“不必谢我。”桃夭说，“你给了我一个解脱的机会。离殇，你知道吗？看着你选择重新做人，我也...想改变自己了。也许，是时候结束这千年的漂泊，找个地方，安心修炼了。” 　　“你会去哪里？” 　　“可能回桃花林吧。”桃夭说，“那里是我的根。八百年没回去了，也该回去看看了。” 　　两人聊了很久，直到夜幕降临。这一夜，沈清漪和桃夭都没有睡，她们坐在桃树下，看着星空，回忆着这几个月来的点点滴滴。　　第二天午时，青鸾、青凤来到桃苑，带沈清漪去天师殿。　　天师殿是龙虎山的主殿，高大雄伟，庄严肃穆。殿中供奉着历代天师的牌位，香火袅袅。　　玄清真人已经等在那里，他身后站着几位长老，包括玄机长老。见到沈清漪，玄机长老冷哼一声，但没有说话。　　“离殇姑娘，请上前来。”玄清真人说。　　沈清漪走到殿中央，玄清真人取出一柄古剑。那剑长三尺三寸，剑身呈淡金色，剑柄上刻着复杂的符文，散发着纯阳之气。　　这就是纯阳剑，龙虎山镇山法宝。　　“离殇姑娘，请伸出手。”玄清真人说。　　沈清漪伸出手，手背上的血色印记在纯阳剑的光芒下，显得格外刺眼。　　玄清真人手持纯阳剑，口中念念有词。剑身泛起耀眼的金光，那金光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道光束，照在沈清漪的手背上。　　“啊！”沈清漪痛呼一声。　　手背上的血色印记在金光的照射下，开始蠕动、扭曲，仿佛活物一般。同时，一股阴冷邪恶的力量从印记中涌出，想要抵抗金光。　　但纯阳剑的纯阳之气是血魔咒的克星，血色印记在金光的照射下，渐渐淡化、消散。整个过程持续了一炷香时间，当最后一丝血色消失时，沈清漪手背上只剩下一个淡淡的疤痕。　　“成功了。”玄清真人收起纯阳剑，额头上已冒出细汗，“血魔咒已解。离殇姑娘，你现在感觉如何？” 　　沈清漪感受了一下，体内的阴冷感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温暖的舒适感。她跪下磕头：“多谢掌门救命之恩！” 　　“不必多礼。”玄清真人扶起她，“记住你的承诺，在龙虎山修行三年。三年后，你若能通过考验，便可下山，开始新的人生。” 　　“弟子明白。”沈清漪恭敬地说。　　从今天起，她不再是复仇的离殇，也不是半妖的沈清漪，而是一个在龙虎山修行的普通女子。　　新的生活，开始了。　　桃夭站在殿外，看着殿内的一切，眼中满是欣慰。她没有进去告别，只是深深看了沈清漪一眼，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天空中。　　离殇，好好修行。三年后，我们再相见。　　第十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