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子胥自然收回了自己的伏魔金圈。 毕竟当着人家爹的面。 “爹……” 龙女刚一开口。 啪! 敖广上去就是一个巴掌打响。 敖娑当即就愣住了。 敖广激动道,“逆女,还不快跟为父谢过真人,否则你性命难保!” 聂子胥平静地摆了摆手,“龙王,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但身负青律符令,这前因后果还得捋清楚才是。” 聂子胥身为紫微中宫八品掌籍。 碰到了这种事,自然少不了拿身份出来说事。 毕竟对应的任务也便更多了一些。 如今他每年也需要判决一定数量的仙神案宗方算职责。 敖广态度恭谨,上前一步塞了几颗上好的定颜珠,“真人容禀,都怪我对逆女太过骄纵了。” 聂子胥已看过香火集市。 这上好的定颜珠,怕是不少于一百香火钱。 敖娑不愿见父亲如此卑微,但此刻也心知犯了错,事大事小全凭这位真人一句话。 聂子胥摇头,“龙王误会了,我只是想了解前因后果罢了。” 敖广见这位真人不收,就有些心惊胆战,但听到这位真人志不在此。 立即便唤来女儿敖娑将来龙去脉说清。 在敖娑啜泣的声音下。 聂子胥也总算是将事情弄明白了。 原来那位计姑娘曾经在河边扎了一条金鲤鱼。 正是贪玩的敖娑。 她本意是想幻化成人,在凡人城郭游玩。 但被那位计姑娘无意洒了水,破了幻化之法,要不是跑得快,只怕龙身都得显出来。 在水中恢复了金鲤真身。 却又被这位计姑娘拿着木叉子差点伤了身。 几次三番。 虽是因缘际会。 但敖娑不过几百岁,心性尚不成熟,一气之下便要来报复这位计姑娘。 若不是今夜聂子胥出手拦阻。 只怕那位计姑娘已被她吓得心神失守。 起码要病上些时日。 意气之争,竟引发风波。 聂子胥也是觉得有些敖娑有些过分了。 敖广显然也尴尬,“都是小女不懂事,还请真人……万勿怪罪。” 他伸手又添上几颗上好夜明珠,只希望聂子胥从轻发落。 聂子胥轻笑着收了下来,“龙王好意,我领了,不过令嫒还是得受些刑罚,便令她百年封牢吧。” 敖广大惊,“百年……” 聂子胥伸手安抚,“龙王莫急,她封牢的地方你们自己定,不过若是有其他仙官来检查……却是需要龙王自己摆平了。” 敖广立刻惊喜,“多谢,多谢真人!” 聂子胥给了那敖娑一个眼神,吓得后者当即缩回父亲的背后。 小小年纪,自然是被聂子胥这般威严吓到了。 “哎呀,你这孩子……这回看你还敢贪玩?这次是真人好说话才免了你的事,下次若是碰到哪位大人物的,给你收去作侍从,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敖娑吐了吐舌头,“父王,他很厉害吗?我看着也是仗着法宝的。” 敖广意味深长,“你光看他有法宝,不看那是什么法宝。” 敖娑没有多少见识,登时好奇,“那是什么?” 敖广感叹,“老君的金刚琢精炼之后便成了这位真人手上的伏魔金圈。” “老君?” “他是老君的真传弟子,日后前途自然不可限量。” 父女俩说着,便朝着东海龙宫回去。 在他们离开之后。 一个身着绣衣僧袍、仪态英武的护法行者有些为难地挠头。 “这可如何是好?菩萨让我来救下那位龙女,怎的被一凡女给搅和了?” 正是观音菩萨座下徒弟惠岸行者。 他奉命前来,是菩萨吩咐,让他来接应一位龙女。 但他赶到的时候。 这位龙女已经被那姓计的姑娘泼水坏了法。 又差点被一木叉给叉死。 正莽足了劲要报复这位计姑娘呢。 可菩萨不曾提及这般场景。 搞得他也不知是否要插手。 等到那位真人加入。 对了个眼神。 便愈发不敢轻举妄动了。 此番没能带回那位龙女正是左右为难。 “敢问这位是?” 一道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吓了惠岸行者一跳。 手中铁棍差点就要砸过去。 但他扭头便看到那位真人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登时合掌行礼。 “我是托塔天王二太子木吒,眼下随观音菩萨亲授修行,赐名惠岸行者。” 聂子胥诧异,“原来是惠岸行者。不知行者为何而来?” 西游世界其实也很小。 赶个路的功夫都能撞见这位武艺不弱的惠岸行者。 “真人,我是为那位龙女而来,菩萨令我前来接应龙女敖娑前往普陀山修行,说她有杀身之祸,令我尽快赶来救一救,但我赶过来时已经迟了,正巧撞见她要报复凡女,幸好真人拦住了她。” 聂子胥琢磨了半晌,十分诧异,“你是为敖娑而来的?” 惠岸行者颔首,“正是。” “恕我多嘴,菩萨身边是否有一位善财龙女?” 惠岸行者惊诧地看着他,摇了摇头,“菩萨身边并无善财龙女。” 坏事了。 那位敖娑莫非便是观音身边的善财龙女? 那个得观音称赞貌美、能托得动一海水净瓶的善财龙女? 联想到敖娑展现出的水相亲和。 他突然有些明悟,或许菩萨正是因此看上了龙女。 但眼下那位计姑娘为何会坏了菩萨成算? 究竟是什么改变了命运? 难道是……我? 聂子胥此刻心头如麻。 先前他所经历的一切都似乎在对应未来的某个局面。 但眼下他发现有些事情正在慢慢衍生新的变化。 敖娑身负紫微中宫的百年禁足令。 而观音菩萨派来的惠岸行者却撞了个空。 他隐隐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 “真人,怎的如此失神?” 聂子胥被惠岸行者唤回,也只能与他寒暄一番,而后便辞别登天。 南天门处。 增长天王大老远便看到了聂子胥。 赶紧撞迎上来。 “真人,这是要去哪?” 聂子胥轻笑,“去一趟兜率宫。” 嘶! 三十三重离恨天说去就去。 登时有些尴尬。 “呵呵,那却是只能真人自己去了。” 聂子胥知道这位增长天王恐怕已在天上得了些许“小道消息”。 但他此刻急于向师父求证。 便也顾不得寒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