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自己的宝剑留下。 李兴实天一亮便离开了这座城。 而三七则得了这把宝剑。 “这宝剑已有几分灵性雏形,你好好蕴养一番,未来或许能成为一件法宝。” 以特殊法门炼制的是法器,法器生出灵性便是灵器,若再衍生出某些独立威能的便是法宝。 李兴实以自身天生神气的精血蕴养多年。 这把宝剑已是中品灵器。 聂子胥将它换来正是为了给修剑的三七一件趁手的兵器。 三七喜欢得不得了,“是,师父。” 而聂子胥此刻正站在城墙之上看着那妖道不辞而别。 先前已被白鹿和聂子胥吓破了胆。 这会儿不敢再折腾了。 聂子胥也并未阻拦他收拾行李离开这座城。 只是李兴实听说了妖道的事迹。 眼下正在城外等着他呢。 妖道并不值得他投入太多的注意力。 毕竟是得道真人。 他眼下关心的事情只有田氏代齐的龙脉任务。 这可事关成圣大事呢。 “走吧。” 宫里有白鹿盯着自然放心不少。 而齐简公和狐妖七七此刻都在昏睡中。 他自然没必要留下。 身形一动。 便来到了喧闹街巷之中。 他领着三七准备朝那座田府去。 正走路。 突然听到路边有一个儒生拉着一名商贩大声吆喝。 “你这黑心的商贩,拿着假玉石,却卖着真玉石的价格,就不怕损福折寿吗?” 这番热闹登时引来不少路人。 毕竟看热闹已是大家延续在血脉深处的喜好。 而那名被抓住的商贩只管奋力要挣脱,却发现自己居然力气还没这读书人的大,当即便急得满面通红。 三七疑惑,“师父?” 作为一名妖怪自然没有这番看热闹的天性。 聂子胥却轻笑着,“过去看看吧。” 于是两人便来到了那围观人群之中。 周围人明明没有感觉。 却在不自觉地为聂子胥让开了路。 让这位真人来到吃瓜前排。 “诸位请来评理,这黑心的商贩简直是遭了瘟的,”那年轻儒生将手中一枚玉石高高举起,只见那玉石于晨光下晶莹,并不见丝毫假相,“诸位请看。” 年轻儒生见周围人群已形成一个围城,便松开了抓着商贩的手,取下腰间的水囊,轻轻滴了一滴水。 不过几个眨眼,那水滴便完全摊平,而后渗入玉石中。 “真玉石,水珠凝而不散,岂是这般粗砾可比?” 三七小声问道,“这人干嘛要这么闹腾?自己知道不就能敲那商人一笔了吗?” 聂子胥轻笑着摇头,为三七解惑,“别看他衣服简朴,但打扮整洁,举止自信,气质沉稳,而且他身上带着水囊,想必是远游而来,这般人又岂会在意商贩那点钱。” “那他远道而来还得罪人?不怕挨打么!” “他当众揭穿假玉石,不是为钱,也不怕挨打,实则是要借此机会传达辨别玉石的方法,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是一位真正的读书人。” “哦。” 聂子胥最开始就是靠着读书走任务的。 而且在师父的“黄粱一梦”中也与孔子那般读书人打过交道。 对一身正气的读书人自有好感。 “原来是这样!” 只见周围的许多人都恍然大悟。 想必随着今日的热闹消息传出去的还有这辨别玉石的方法。 但聂子胥很快便发现这位读书人还有更多的打算。 因为商贩在被揭穿后。 便要逃走。 但被很多人拦下来要扭送官府去。 此时。 那儒生便又出面朗声说道,“在下乃孔圣门生,姓端木,名赐,字子贡,今日到这齐国之地游学,不愿结仇,还请大家放这人离开吧,我方才也听他说家中尚有孩童老母,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三七瞪大了眼睛,“这……好人坏人都给他做了。” 聂子胥倒更觉得这年轻儒生有意思了。 果然周围那些人便放商贩离开。 都在称赞子贡名声。 而一群端正的文吏便在这片称赞声中迎了上来。 “端木先生,我家主子乃田氏宗主,深感先生的大度和博学,特请您上茶楼一叙。” 他一抬头示意,子贡便抬头看去,果然看见隔壁不远处的一处三层茶楼处,正有一位头发半白的老者含笑招呼。 聂子胥这才回味过来,原来这人便是孔子的得意门生子贡。 孔子可是鲁国相,他的得意门生独自一人来齐国都城只怕是另有所图。 可惜他读的历史实在是太少了。 检索遍整个脑海的记忆。 也依旧没有翻到太多关于子贡的过往经历。 以他无上胎仙真身,翻不到记忆,便意味着他真的从未了解过子贡,哪怕只是随意一瞥都不曾有过。 不过以他对子贡的这一面之缘。 却也知道子贡在这时期的确是属于最顶级的聪明人。 他借此扬声名很可能是故意要吸引田氏宗主。 历史上的田氏代齐。 如果没有他这样的真人插手。 或许便是由子贡推动的? 他正想着,却见那位子贡正好扭头看来,而后便仿若看到故人一般惊喜万分的表情。 子贡与那文吏躬身抱歉,便迈腿朝这边快步走来。 而后距离三尺之地便收整服侍。 躬身行礼。 “子贡,见过真人。” 聂子胥讶异地看着异常恭敬的子贡,“端木先生这是,认识我?” 子贡这才解释道,“此番出行齐国之前,家师便给出叮嘱,说我或许能遇到他曾经一位故友,眼下或许已成真人,还给我看了您的画像,我方才人群中匆匆一瞥便见真人气质超群,这才过来相认。” 聂子胥心中却已经掀起惊涛骇浪。 他与孔子只在那梦中相遇。 为何现实中孔子也会知道自己? 难道老君那“黄粱一梦”的神通当真是超脱了时间? 他镇定心神问道,“孔圣人为何知道我?” 子贡轻笑,“老子乃大周守藏室史官,家师曾几次拜而学礼,后结为挚友,常有书信往来。近来老子托梦来,方知老子已升天得道,而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却再难有几次相会了。” 原来如此。 并非是师父的神通超脱时间。 而是他刻意指点。 “那么子贡此番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