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沧海无路可退,只能豁尽全力一战。 当下也不再分心,将功力催谷至巅峰,运使长剑,凶猛地杀向了吴靖。 吴靖却没有硬挡,反而顺势后退数步,到了外面那片满是松树的斜坡,准备再看一下余沧海有无长进。 结果,他只守不攻地挡了三十五剑后,余沧海的剑术及功力并无长进,依然是他半年之前的那个水平,没啥意思。 于是,就像凭空响起了激昂的音乐般,吴靖甫一出剑,便震开余沧海,旋即转守为攻。 先出一招华山剑法之“白云出岫”斩向余沧海的咽喉。 余沧海心中大骇,但也还来得及格挡,铛的一声,右手虎口登时裂开,勉强抓住长剑并借力就地一滚,在狼狈躲开吴靖第二招的同时,顺势反击,以剑尖刺他右大腿。 吴靖却后发先至,闪电般刺他的双眼。 余沧海无可奈何,只得又打了一个滚,往后躲闪。 吴靖则冷哼一声,继续使剑刺他双眼。 余沧海避无可避,只得挺剑硬拼一招,却被紫电剑上的内劲震飞宝剑,随即就又被紫电剑点住了咽喉。 老余吼道:“快杀了我!” 吴老爷却笑道:“你图谋我家的剑法,还有家产,最后还要灭我满门。我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服不服?” 老余明面上自重身份,不怎么爆粗口,但现在却骂道: “说这些屁话做甚么?龟儿子林震南,我他妈就不服,我死也不服你,你要杀便杀呀!” 说着、便要举起右手,来个自行了断。 剑光一闪,他的两条胳膊便瞬间离体,鲜血就犹如喷泉一样狂涌而出。 书中,林平之不但先刺瞎了他的双眼,还砍了他双臂,让他继续活着、饱受他人欺凌,显然要折磨他。 吴靖不想折磨他,但也不希望他自杀,而是要亲手结果了他这条性命。故下一招、就砍下了他的首级,给了痛快。 随后,就是舔包,在他身上摸到了青城派的秘笈。 如松风剑法、摧心掌以及青城心法等。 剑法和内功没用,但摧心掌挺有意思,起码比林家的翻天掌强出很多,吴靖日后肯定要修炼这门掌法。 收拾已毕,吴靖也懒得给余沧海收尸,就让他回归到大自然的怀抱里,给过冬之前的野兽们填填肚子。 有一说一,他太瘦了,野兽们未必就喜欢。 吴靖看过很多动物世界一类的纪录片,知道野外很难获取的乃是脂肪,老余显然没有,估计会被嫌弃。 “再见啦,老余……” 吴老爷又打了声招呼,就像跟老友道别般,转身离去。 走了没一会儿,到了那一片翠映湖旁,见到今天的水面颇为清幽透彻,便有心脱了衣裳下去洗上一洗,结果大妖女从斜刺里杀了出来,以右手持的长剑点向他的右肩。 吴靖瞬间后仰,同时以右脚踢她手腕。 大妖女果断地变招,回剑旋斩他脚踝。 吴靖自然早有预料般以另一条腿发力,横滚了两圈,与她拉开了距离,随后打趣道: “我就知道,贤妻你绝不会轻易离开,肯定要试探为夫是否名副其实。” 大妖女娇哼一声:“今日我无论如何,都要割了你的舌头当作下酒菜!” 说罢,就要上前。 吴靖却连连摆手:“要我的舌头下酒?那容易得很,何必非要割下来?你若是不会,我这就好好教你。” 大妖女叫道:“找死!” 说着,又要上前。 吴靖又伸手止住:“陪你打架没问题,但要有彩头,否则我才不干呢!” “什么彩头?” “若贤妻你赢了,我便答应你一件事,只要这件事不违背侠义和道德,无论如何,为夫都一定会办到。若我赢了,便……” “你赢了便怎样?” “由我背你下山。” “好,我同意了!” 大妖女一口答应,随即挺剑攻向吴靖。 吴老爷心知这妖女绝不会让自己背她,但不要紧,日后总能让她履约。 于是拔出青霜剑,和这妖女战在一起。 倏地,吴靖躲开一剑,却是不进反退,欺近盈盈身前。 盈盈却不慌不忙,以短剑横斩他侧腰。 吴靖也有两把剑,即用紫电剑鞘挡住,又转腕以青霜剑柄顶她的箬笠。 她今天还蒙着面,根本不怕箬笠被挑,甚至已经打算用这个作为诱饵,占据主动。 吴靖当然没中计,于半道又转腕变招,与她的长剑铛的一声撞在一起。 此时又是脸对脸,中间只有一层重纱。 大妖女有些好奇:“这又是什么招数?” 吴靖一本正经道:“这招叫举案齐眉。” 大妖女踩他一脚:“这招叫痴心妄想!” 吴靖一脸痴汉道:“分明是玉趾留香。” 大妖女嫌他恶心,便用力退了他一下,后退两丈,娇斥道: “你认真一点啊!不然我现在就回去,不理你了!” 吴老爷当即同意,然后拿出了真本事,使出一招华山派的基础剑法之“苍松迎客”将剑挽出点点剑花,以点化面,笼罩了大妖女的脸,似乎要将她的箬笠和面巾挑破,瞧她仙颜。 大妖女十分谨慎,长短二剑配合无间,一连挡下整套的华山基础剑法,接着反攻,以密不透风的剑术,席卷而上。 叮叮叮数声之后,又是铛的一声大响,大妖女单足立在一块大青石上,居高临下,以整个娇躯的重量,压在剑上,又压着下面的男人。 两人再一次贴近,可以闻到彼此呼吸。 大妖女哼道:“真没劲。” 吴靖坦白道:“我知道你肯定会毁约,也不愿强求,所以就只好这样,多陪陪你嘛!” “我才不会毁约呢,快拿出真本事来!” “真的不会?” “绝对不会!” “好,妖女看剑!” 吴靖运力推开大妖女,接着尾随而上,使出自己拿手的双剑合璧之术。尽管也放了水,但在二十招后,依然将青霜剑递至大妖女咽喉,拿下这次胜利。 大妖女愿赌服输道:“你先转身下腰。” 吴靖听话地转身。 大妖女却也转身、就逃。 吴靖哈哈一笑:“不是说不会毁约么?” 任大小姐笑道:“哼,我可是大妖女,怎会说话算话?去背小妖女吧!她喜欢被你背。” 说完又咯咯笑了起来。 沧海已矣,松风依旧。 悦耳动听的笑声,在松林中不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