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娇娇跑出饭店后,就没再回学校。 她跑回了家。 把自己关进房间里。 陈淑敏值完夜班回来,听到小女儿的房间里,传来压抑的哭声。 脸色一变。 顾不得疲劳,赶紧走过去,敲响了小女儿的房门。 “娇娇,是你回来了吗?在学校受了什么委屈,出来跟妈妈讲讲。” 没想到,只有哭声一直传来,没有脚步声。 陈淑敏轻轻叹了口气。 推开了房门。 就见小女儿,一身粉嫩的打扮,正趴在粉色的公主床上,哭得脊背一直抽蓄。 她走过去,轻轻拍着黎娇娇的背。 “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哦?要不要和妈妈讲?要是不愿意,妈妈就这么安静地陪着你。” 陈淑敏是位脾气火暴的护士长。 遇到蛮不讲理的病人家属,战斗力那是绝对的强悍。 但面对自己的孩子,将所有的温柔都倾注。 “妈妈,我被一个农村泥腿子给骑到了头上。 连三姑都被她欺辱过,呜呜呜……她还让我在我的同学们面前,丢尽颜面。 我都不好意思回学校。 呜呜呜……我无脸见人了。” 但当陈淑敏问发生了什么事情时,黎娇娇又死活不说。 哎,她知道,这件事,女儿怕是不会同她讲。 只有找机会,问问小姑子。 国庆节,举国欢庆。 准备去京城观看阅兵仪式的人,简直不要太多。 不少人,提前好两天,来京城找酒店入住。 张虹珍也带着两个孩子,走亲戚家凑热闹。 陈淑敏今天休息,正在家里,帮着冯婶一起打扫卫生。 突然听到敲门声。 冯婶要去开门。 陈淑敏表示自己去。 穿过外院,拉开了庄重的大门。 打开一门一看,见到来人,脸上顿时堆满笑意。 “是虹珍啊,我就猜着,你这几天要到。 每年的阅兵典礼,你就没有缺席过。” 张虹珍甜甜地叫了一声:“表娘,我又带着两个孩子,来给您添麻烦。” “都是亲戚,说这些。”陈淑敏把人让了进来。 四岁的韩灵和六岁的韩政,都乖乖地叫了声:“表奶奶。” 陈淑敏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 “瞧我,都是当奶奶的人了。” 她今年刚满50岁,要是在农村,她这个年纪,还真有可能做奶奶。 不过,她生有两个女儿,要当也是当外婆。 谈论到外婆和奶奶的事情,张虹珍将她忍了许久的事,说了出来:“表娘,一直有件事情,我想和你们讲。 但又怕讲了,让你们心里不舒服。 可这件事,压在我心里,好几个月了。 不讲,又怕错过什么。” 陈淑敏听她绕口令一样的话,头疼得很。 笑道:“虹珍,你自从毕业后,就一直跟在我身边学习。 我把你当亲女儿疼。 和我怎么那么见外?有什么话不能讲的? 就算讲错了,我就当没听过就是。” 陈虹珍还是犹豫了好一会。 最终,将两个孩子给叫进房间去玩玩具。 她压低声音,同陈淑敏说道:“表娘,几个月前,我在楚江市,认识了一位年轻的名医。 她的一个朋友名叫黎烨,和表叔的五官,长得十分相似。 前面两次我见他时,只觉得他眼熟,还没往表叔身上想。 但后面几次,越看他,越觉得眼熟。 有时候,我都要忍不住想,他会不会是表叔的孩子……” 陈淑敏听了张虹珍这番话,如遭雷击。 张虹珍是个多么谨慎的人,她心知肚名。 若不是他们关系亲近,她绝不会和自己说今天这番话。 所以,这世上,真有一位年轻的男同志,和她的患难丈夫黎振华长得相十分似? 农村里都讲究,儿子才能传宗接待。 她只给他生了两个女儿,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虽然两位老人没说什么。 但他们想要亲孙子的心情,她也能看出来。 她以前有时候也会想,如果黎振华有一个儿子就好了。 但当真的可能有这么个人存在时,她心里却一阵阵苦涩蔓延。 事情没到某一步,就不能为某一步的行为做决定。 晚上,陈淑敏都没做饭。 是张虹珍出去买菜回来,张罗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黎振华下班回来,因妻子对客人的怠慢,略为不舒服。 只是以他现在的身份和心性,也不会表现出来。 晚上睡觉时,张虹珍还在后悔,事情没确定之前,她不该和表娘说这些。 可表娘在她心里,就跟亲妈一样重要。 她发现了重要的事情,能拖几个月,都觉得已经对不起表娘! 另一边的黎烨,自然不知道,他在陈淑敏的心里,成了一个“外面生的孩子”的角色。 他九月初到京城,探望过叶露珠一回。 九月中,叶露珠又回楚江市,处理了门店里的后续事情。 相当于俩人在这一个月里,只见了两次面。 这次他好不容易完成一次研究,迫不及待要去京城探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