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娇娇轻哼道:“你不就这张脸看起来不错,能进研究院,没准靠的是自己的脸,并不是真才实学。 要是没有这张脸,你有什么? 要知道,青春一去不复返,你总有年老色衰的那一天……” 黎娇娇绝不会说,她是嫉妒。 嫉妒眼前的女人,比她长得好看,还能住在京城大学的研究生宿舍楼。 这些,都是她做梦都想得到的。 可惜,梦都是难以实现的。 叶露珠没找到那吹笛子的人。 本来一肚子的火气。 莫名其妙遇到这么个不认识的奇葩,说出一些非常奇葩的话,上赶着挨骂。 “你是吃多了胀得慌?半夜三更没事干,来管人家的闲事? 我认识你? 还是你认识我? 谁都不认识谁,就来对我的人生指手划脚? 别用你的优越感,来暴露你烂到泥地里的智商。 看了让人倒胃口。 以后尽量离我远一些。” 黎娇娇几次想张嘴回骂,都被叶露珠给堵了回来。 她气不顺,胸膛直起伏。 高门大院出生的她,竟然要被一个不知道来自哪里的女人骂? “你来自哪里?你叫什么?我非要将你赶出校园不可。” 憋了半天,黎娇娇就憋了这么一句所谓的狠话出来。 叶露珠哧笑:“我,叶露珠,农村人,我等着你,赶我出校园。” “你等着。” 黎娇娇记住她的名字。 再一听她是农村人。 对她越发看不起,越发不屑。 “泥腿子!”黎娇娇毫无形象地呸了一口,一摇一摆地离去。 所去的方向,自然是教授楼,她的三姑家。 黎娇娇的三姑叫黎慧芝。 退休老中医。 有时候会在学校里上公开课,听她课的人很多。 而她的三姑父蒋连恺,是研究生部的教授。 更是这座大学的领导。 她就不相信,三姑父会不站在她这边,将那个泥腿子赶出去。 黎娇娇敲响了黎慧芝家的门。 过了好久,才有声音传来。 “谁啊?” 半夜三更扰人清梦。 “三姑,是我,娇娇。” 黎慧芝连忙打开了门。 将黎娇娇一把拽进屋。 慎怪道:“又在学校里玩得太晚,没地方去了?” “三姑,哪里啊,我是想您和三姑父了,特意来探望你们。”黎娇娇撒着娇。 黎慧芝点了一下她的鼻子:“这么晚才来,你这份思念,可真够随性。” “嘿嘿。”黎娇娇傻乐起来。 这就是她的生活常态,无论她多晚,做了什么事,家族的亲人,都会非常包容她。 黎娇娇脸上的笑容,在想到叶露珠时,蓦地一滞。 “三姑,我刚才过来的路上,遇到一个乡下的泥腿子,她太过份了,大半夜坐在雨里哭,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 我好心去和她说话,给她撑伞。 她竟然把我大骂一顿。 说我是胀慌了,才跑出来管她的闲事。 三姑,您一定要帮我教训她。” 黎慧芝是个护短的人。 听了这话,脸上立刻现出不高兴。 “学校里还有这么不分好歹的学生?” “毕竟是泥腿子,长得倒是挺漂亮,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手段,竟然住进了研究生的宿舍楼。” 黎慧芝对过于漂亮的学生,很不喜欢。 尤其是来自农村的。 近一年来,有不少农村来的女学生,想通过一些特殊的关系,获得学校的奖学金。 她丈夫主管这方面的事。 便每天要和这些女学生打交道。 她见那些学生,露出招摇的笑,就一阵阵恶心。 偏偏丈夫总说她思想龌龊。 还对那些穷学生,照顾有加。 让她更是厌恶。 “对了,三姑,她叫叶露珠。” 叶露珠大骂了黎娇娇一顿,心里的郁气消用了一些。 回宿舍,拿洗浴套装,去公用澡堂洗澡。 洗着洗着,忽然想起黎娇娇那张脸。 五官具体长啥样,她没记清。 但对方那双特别大的眼睛,倒是让她想到了一个人。 黎烨的大姐黎红英。 俩人的双眸,简直如出一辙的大,如出一辙的令人讨厌。 明明拿了一手好牌,却被自己打得稀烂。 黎红英现在带着孩子住在娘家,没少被排斥的事,她偶尔听村里人谈起过。 黎红英害了黎沫沫,这是她受到的最低惩罚。 叶露珠洗完澡,回了宿舍。 一个人躺在这陌生的地方,脑海里不知不觉,又装满了对妈妈的思念。 对,只有基因图谱,会带着她找到妈妈。 目前,她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所以,它颁发的任务,还不能不完成。 叶露珠将头埋进了枕头间。 世间之事,没有两全之法。 想要不受人控制,就得无欲无求。 可谁,又能做到这一点? 哪怕是圣人,也想将学问做到最好,将学生培养得更优秀。 叶露珠睡不着,索性封闭五识,进入了基因空间。 小图图永远都是那么精力充沛。 它一见到叶露珠,便欢快地招呼:“小露露,特意来看你的银铃草?” 一脸狗腿样。 它煽动着翅膀,围绕着叶露珠直转圈圈。 叶露珠一巴掌,将聒噪的它,给拍到一边去。 看着河边,她的药园里,种满了银铃草。 而一旁的树林里,更是堆着满满的晒干的银铃草。 她眼角微抽。 “种这么多?”她问小图图。 “哎,小露露,你在外面的生活丰富,不知道我活在水深火热中啊。 这里没有一个活人。 我就像关在笼子里的兔子。 太难熬了。 不种药材,又能做什么呢?” 小图图卖起可怜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说白了,它就是希望叶露珠,能赶快将它带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