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两天前,陆宝根被一个男人,推了过来。 那男人戴着大大的口罩,头上还套着一个透明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叶露珠猜想是防护面罩。 男人全副武装。 除了脸上戴着防护面罩,连身上都没有一处皮肤果露。 手上的白色手套,一尘不染。 男人将陆宝根一路沿着村庄走到他们家。 在他们家小歇了一会。 只介绍陆宝根是叶露珠的前未婚夫,便又推着陆宝根去村庄的后半部转了一大圈。 不少人好奇他们是过来做什么的。 有些人远远观望,有些人凑近询问。 男人就“好心”地提醒:“我带着凌永前外甥女的前未婚夫陆宝根,来看看凌永前这个舅舅的家长啥样。 不过,陆宝根得了病,你们还是不要离他太近才好。” 一路上,陆宝根都在咳嗽。 大家以为他是得了感冒。 听了那男人的话,才吓了一大跳。 一边远离一边问,“得了什么病?” “我不是医生,我哪知道?他就是一直咳嗽,咳得肺都要裂开的那一种。 可能命不久矣。 这一辈子,他只爱了凌永前外甥女那么一位女同志。 临死前,拜托我,带他来看一看。 一个将死之人的愿望,你们忍心拒绝吗?”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 谁又会去管别人的闲事? 只是大家都知道了,要离陆宝根远一些。 那个男人就这样,带着陆宝根在村子里逛了两天。 他也不害怕太阳,更不担心陆宝根被烈日晒死。 两天时间一到。 村庄里不少人开始咳嗽,咳得肺都要裂开的那一种。 大家有了不好的预感。 纷纷想找那个男人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但那个男人将陆宝根扔到凌永前家的床上,便逃之夭夭。 凌永前还没来得及将陆宝根给撵出去,就被村子里染病的村民,围了起来。 个个问他要说法。 更重要的是,大家发现,凌永前和陆宝根这么近距离接触过,竟然没有染上肺病。 便都认为,是他故意把病根带到他们村来。 甚至为了暗害一整个村庄,竟然连老婆杨小凤的生死都不顾。 之所以大家会这么认为,是因为当年,凌永前父母去世时,他一个人料理后事很费力。 请村子里的人帮忙,但没几个人伸出援手。 倒不是说凌家和村子里的关系不睦。 而是因为那时,凌永前的父母,刚带着年幼的他,和两个年纪更小的妹妹,逃难到这个村庄,根都没落下。 就撒手人寰。 大家觉得他们一家人不吉利。 不敢和他们家人说话。 更别说为死去的人料理后事。 有那么几个心善的,愿意出手的,都被家里人给按住。 最后,凌永前花了好几天时间,才将父母安葬好。 握着锄头的他,手上全破了皮,有些地方还流出了不少血。 到现在,手上还留有当初的痕迹。 “村民像疯了一般质问你舅舅,认为是你舅舅故意把病症带来村庄。 你舅舅为了自证清白,提出送大家去医院看病。 医药费,全由他出。” 大家这才安静了些许。 但凌永前表示,在去医院之前,他得把陆宝根送走。 一个快要死的人,身上还可能携带着传染病,谁愿意触碰他? 村民们便去屋外等他。 凌永前将杨小凤也赶到了屋外,害怕她和陆宝根近距离待在一起,病情会加重。 正是因为这个举动,将凌永前的“罪证”做实。 杨小凤和村民们在外面等了半个小时,也没见凌永前出来。 屋里面更是静悄悄的,没有一丁点声音。 村民们便让杨小凤见屋去看看。 他们对屋里的陆宝根,还是有很大的惧意。 杨小凤非常担心凌永前,推开木门,进了屋。 结果就是,陆宝根躺在他们的床上,而凌永前没了身影。 村民们得知此事,对着杨小凤唾沫横飞。 不但骂凌永前和凌家人,将杨小凤和杨家人也臭骂了一顿。 还不解气。 把杨小凤给捆在椅子上,任由她和陆宝根一起待在一个屋里。 突然遭逢巨变,可想而知杨小凤内心的崩溃。 她不相信凌永前会丢开她,独自逃跑。 可她哪怕浑身是嘴,也没办法将事情讲清楚。 毕竟,凌永前这个大活人,凭空消失了是真的。 凌永前前脚刚消失,凌家村后脚就被隔离开来。 大家越发觉得,是凌永前把全村得病的消息,捅了出去。 又来杨小凤这里大闹了一顿。 后来被上面的人过来提醒,不允许大家出门,杨小凤才得到了片刻安宁。 可杨小凤染了病,又被捆着,再加上心力交瘁,很快哭得昏死过去。 一醒过来,开始找剪刀给自己剪开绳索。 绳索是剪开了,人却是走不动。 叶露珠过来之前,她还处于昏睡状态。 是叶露珠的声音把她叫醒。 这也是为什么叶露珠来了过来,才听到杨小凤的哭声的原因。 凌永前不见了,陆宝根这个病源体被留在村子里。 上面的人还过来提醒过大家不要出门。 难道他们没有进凌永前的家? 否则,外面守着隔离线的人,怎么不知道陆宝根在村子里? 还是说,有人特意隐瞒了村子里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