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露珠没回应叶秋霞的话。 哪怕她是一个无良的医生,但这次的事情,明显是因为她而造成的。 她怎么可能做到不管不顾? 何况,她也不是无良的医生。 车子在乡村小路上很不好走。 路上各种草藤缠着轮胎,还有坑坑洼法王的泥圭路。 时时都有翻车的风险。 叶露珠心急如焚,却也不得减慢车速。 好不容易到达凌家村。 就见进村的路,被一条条白布给围起来。 上面立着的牌子,写着:任何人,不准进出。 任何人? 这意思是医生也不让进? 医生不进,里面的人都等死吗? 有穿制服的人,站在村口。 见叶露珠从车上下来。 便面无表情道:“你是做什么的?” “我是医生,我想进去看看里面的病人。” “若进去了,没经过允许就不准出来,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 原来医生是可以进的,但却不能出来。 叶露珠还不知道院长那边有没有拿到银铃草。 她在练药之前,就曾让黄岳去县上散布,京城谢氏药材基地有银铃草的事。 现在,得先问问院长那边的进展才行。 可村里没有电话。 这一来一回,耽误的时间太长。 凌家村,有几十户人家,加起来至少高于四百人。 哪怕她舍得将所有的药送出去,也不够。 再者,这个时候,若是赠药,很容易让幕后之人跳出来搞事情。 谁也不知道,凌家村,是不是最后一个染病的村庄。 一旦凌家村的人得到医治,而其他村庄病人却只能等死,暴乱……再所难免。 或许,这也是幕后之人最想看到的呢? 叶露珠心里焦急不已。 大舅和大舅妈在里面。 当不好的事情,和自己的至亲联系到一起时。 每个人的内心都没办法安定。 医者不自医,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陆家堡的陆宝根同志在里面吗?他是我的病人。” 叶露珠站在隔离线外几分钟后,忽然问两个守护的人。 那俩人摇头:“这些事情,我们并不清楚。” “怎么会不清楚呢?陆宝根很有可能是这次染病的根源。 若不把根源隔离起来,或许会有更多的村庄染病。” 叶露珠语气有些激动。 她极少数会这样。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遇到过的每一件事,大多时候都能理性处理。 前世唯一一次失态,是妈妈的病情。 那俩人的脸色瞬间苍白。 “这位同志,你确定?” “我说了我是医生,再者,哪怕不能确定,凡事都要早早做预防。 这么多人同时生病,谁能保证是因为什么原因导致?” 其中一个人见此,赶紧同另一个人说道:“我进去看看。这里你守着。” 说着,他重点瞄了一眼叶露珠。 似乎怕她擅闯进去。 重点防的就是她。 “你这样贸然进去,不安全,还是我进去。” 叶露珠当机立断。 那人摇头:“不行,除非你答应不出来。” 她道:“我对这个病,有一定了解,知道预防方式,不会让自己染上。 你能保证?” “这……” “我不出来也不行,我还得收集病症后,去县人医院找院长,商量对策。 你能代替?” “……” 对方这回连“这”次都发不出声来。 “我可以进去了吗?” “你真的不怕染病?” “我说了,我不会染。” “连院长都不敢说这样的大话。” 俩人嘀嘀咕咕着,还是让叶露珠顺利走了进去。 等人走了好一会,俩人才反应过来,她连药箱都没带。 就背了个包,这样也能收集病症? “一会,不能让她出来。”俩人商量着。 叶露珠凭着记忆,往凌永前家跑去。 一路上,村庄就如同一座死庄。 家家闭门不出,个个窗户紧闭。 院子里,连家禽的影子都见不着一个。 只有隐约的哭声,不断从屋里传出来。 叶露珠脚步坚定地跑到凌永前家。 同样安静得有些过份。 “舅舅?舅舅?”她敲了敲大门,朝屋里喊道。 “哇……” 从屋里传来一阵悲痛的哭嚎声。 叶露珠一脚踹开摇摇欲坠的木门。 就见舅妈杨小凤瘫软地倒在地上,她手臂上留下一串串被绳子捆过的痕迹。 而那条绳子此时就落在杨小凤的脚上。 杨小凤一见到她,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舅妈?” 叶露珠一把上前,将她扶了起来,第一时间为她把脉。 很明显,染了病。 她赶紧往杨小凤的嘴里塞了颗药丸。 杨小凤哭得不能自已,差点把药吐出来。 叶露珠轻轻捏着她的下颌,让药顺利流进她的胃里。 杨小凤这才止住了些哭声。 但眼泪还是流个没完没了。 叶露珠将她扶到椅子上坐好,就去卧房里找凌永前。 结果就看到瘫痪的陆宝根,像死人一样躺在床上。 她心脏一阵“咯噔”,心口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 心里已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屋里前前后后她都找过,根本没有凌永前的人影。 “舅妈,舅舅呢?”叶露珠没发现,她的声音已是颤抖得不成样。 杨小凤的眼睛肿成了核桃。 她沙哑着嗓音又哭道:“你舅舅,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