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葬在树下?”人死后依旧被条条框框限制住,不会太难受吗?
“嗯,用他的话讲,经过了一场人生的热病,现在睡在棺材里。”谢程显得无所谓,似乎这理所应当。
“他不会不自由吗?”我的疑惑和他在一起格格不入。
“自由不是一定要有宽敞的房间。十弦,追求自由没错,可选择是否需要那么大空间也是种自由。人们都说大空间是自由,所以你才说大空间是自由对吗?十弦,从心理上来讲你是个小孩子。我希望你可以像新生的人一样去自己认识世界,不要人云亦云,包括我说的。这是我对你的期望。”
“对我的期望?”我的不明白写在了最明显的地方。
“不过,不用太有压力哦。十弦,快乐地活着吧。”
不知怎的,现在的我听到“活着”,便无比安心。我的生命第一次属于我自己。
“我能去看看吗?”我想去看看那个帮助我成为我的大叔。
“吃完吧,或许他坟头长草了呢?”
***
土包上没有碑牌,只有一颗罩在罩里的小树苗和稀稀疏疏的草。
“春天快到了呢...”我这样想着。
谢程拿掉了树苗上的罩子。先前待在温室里的它,也应该面对大自然了。
“雏鸟一直躲在羽毛下,是长不大的。”谢程对着土包念叨着,忽然转头看向我来。
“十弦,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突如其来的问题我没有准备,只是下意识地答到。
“十弦,你觉得外面的生活好吗?”
“没见过,应该没有这舒服吧。明明有震颤器却还要追求肉欲。”
“嗯,刚开始人们也认为,震颤器会成为让人类抛弃肉体精神飞升的最好途径。可惜本末倒置,追求一时快感让他们更加渴望金钱。而有钱人,又想着如何肉体永生。”
这些信息我处理得比较费劲,他停顿了一会儿接着说。
“也许我不该把这么多思想一股脑丢给你的。不过,十弦,我想问你你愿意陪我一起改变这一切吗?”
我意识到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所以并没有着急开口。
“我...”僵持一会之后刚开口,一根手指挡在我的嘴前。
“你可以多想一段时间,我不会强迫你的。十弦,我只希望你能幸福就好。”虽然他是如此为我着想,但我想说的就是再给我些时间。不过这样至少免了我再开口。
***
以我已经是成年女子的理由拒绝让我和他一起睡。明明刚刚还说我心理上算小孩子呢。
从没猜到我要说什么看,至少他不是全能的,不能把别人高估。
但是想起我对他的第一印象——一个想要玩弄我的男人来说,不能把别人低估。
那要怎么看待别人呢?
有点乱,不高估不低估。想想别人看我的案例?
我就是我,不会被任何人控制。
既不高高挂起,也不悲如蝼蚁。像谢程救我一样。即使很多人并不会感谢他反而去污蔑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可是他依旧对每一个救下的人如此。即使千百次失败,我依旧是我自己,有重来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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