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的春光努力透过狭小的飘窗落在房间里,半数被裹在棉花下的身体上聚集着光芒。
那个问题...还是好像有了些思路。别人既不是高高在上的老爷,也不是卑躬屈膝的仆人。我们都是人,物质的多少无法决定我们身份的高低,唯有思想永恒。
所以,追求活着是为了更久远的精神传承,而不是压迫他人以此作乐...
突然得出这样的暴论令我感到害怕,这样理想的现实真的能实现吗?
在我隐埋进消极的虚无主义中去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十弦,要出去一起买点东西吗?”突如其来的邀约仿佛是短暂把我从血池中拉出。
***
瘦小的身体好像勉强着拉开了门,没有说话低着头,我觉得她应该是同意了我的观点。
我拉着她的手,尽管已经成年,却因为营养不良,像拉着一个孩子。
突然意识到她没有穿着鞋子,我便把她抱在胸前。我不知道这样一个瘦小的孩子能否接受我昨天说的大论,我也不清楚把消除孤独的希望寄托在一个孩子身上是否合适。
如果只有我一个人,那么孤独会在我成功前击溃我的意志。可是如今,我找寻唯一能帮助我的人,却只是个孩子。
一路上这种怀疑自己病急乱投医的感觉都没有消散,只好先做眼前要做的事。
因为太久没有购买东西,我不知道在通货膨胀下,应该携带多少钱,所以我把银行卡都带来了。
可疑的是商店中并没有人,货架上的商品也都散落在地,昂贵的货物并没有丢失,看起来像是被一头野猪拜访过又仓惶逃走。
拿上需要的物品和给十弦的衣物之后。在付款时,十弦看着收银台上的糖果出了神。想来也是,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应该是有什么心事,用糖安抚一下吵闹的孩子,无论如何都不会显得出阁。
刷卡的机器,二维码都无法使用。我很难形容这种感觉,像是偷了别人赖以生存的东西一般。我将身上所有零钱都放在了收银台上。
从小巷中来,从大道上去。这是我们来时约定好的。可是,街道上的场景令人怀疑是否还是现实。
几个血腥的空洞一开一合,从同类身上夺取肉欲。长条状的器官从身体上的空缺流出,就连刚刚夺来的肉块也从空缺中掉落。人们不顾一切地从别人身上要争夺什么,却最后什么也得不到。掉落,咬起,再掉落。有的血洞甚至从自己的身上咬下肉来,又从胃部的洞中流出。
来不及呕吐,我急忙带着十弦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只能一直祈祷着她没有看见那些不知能否称之为人的东西的所作所为。
我依旧不能处理刚才所见,但是没时间多想,眼前的少女脸色煞白,很显然我的祈祷没有起效。
我紧紧把她抱在怀里,安慰着一些我都不相信的话。在巨大的恐惧和恶心下,她比我先找回意志。
“我愿意...”
惊慌让我没能听清第一次,随后她像听到我的心声。
“我,愿,意,和你,一起,改变。”
这种一字一顿的方式,我绝对不会听错。
如今再看来,这个孩子确确实实拯救了我,而非我拯救了她。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确认使用深度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