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师塔里的苦力 · 第二百一十五章树冠层的生态圈与寄生虫的阻击

　　两千米高空。　　这里是云海的上方，也是普通生命的禁区。　　空气稀薄得让人喘不过气，阳光没有经过大气的过滤，带着强烈的紫外线辐射，灼烧着暴露在外的皮肤。　　周氏重工的垂直铁路就像是一条黑色的伤疤，顽强地吸附在世界树那依然在轻微颤抖的躯干上，一点点向上延伸。　　“高度2100米。气压持续下降。” 　　“警告：侦测到大规模生物反应。正上方。” 　　七号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显得有些失真，背景音是呼啸的风声和引擎的轰鸣。　　周阳坐在泰坦工程机甲的驾驶舱里，机械义眼透过防弹玻璃，死死盯着头顶那片遮天蔽日的阴影。　　那就是**“树冠层”**。　　从地面上看，那里只是一团绿色的云。但到了近处，你会发现那是一个独立的世界。　　无数粗大如龙蛇的枝干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厚达数百米的“空中陆地”。上面生长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寄生植物和发光苔藓，还有……无数个挂在树枝下、正在有节奏搏动的巨大虫茧。　　“那是‘天帷巨兽’的孵化场。” 　　艾瑞雅的声音传来。她正趴在一辆磁悬浮护卫车的机枪塔上，身上裹着厚厚的防寒服，手里拿着望远镜。　　“这些生物是旧神最宠爱的宠物。它们以高空魔力为食，翅膀能折射阳光制造幻象。在精灵的神话里，它们是天使。” 　　“天使？” 　　周阳冷笑一声，调整了一下机甲的喷火器角度。　　“长了翅膀的虫子而已。” 　　“而且，它们挡路了。” 　　“作业继续。准备清场。” 　　周阳下令。　　垂直铁路的前端，工程队正在艰难地打下每一颗钢钉。　　但就在这时，树冠层里传来了动静。　　嗡———— 　　一种低频的震动波横扫而过。　　那些挂在树枝下的虫茧突然裂开了。　　并不是那种缓慢的孵化，而是像是炸弹一样爆开。　　无数粘稠的液体喷洒出来，落在机甲的装甲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紧接着，成千上万只**“天帷幼虫”**钻了出来。　　它们长得并不像蝴蝶，更像是长着翅膀的巨型蛆虫。每一只都有小汽车大小，口器狰狞，浑身覆盖着刚毛。　　它们没有眼睛，完全靠魔力感应。　　刚一出生，它们就锁定了下方那些散发着强烈热源（蒸汽引擎）的机甲。　　“吱吱——！！！” 　　虫群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像是一片灰色的乌云，扑向了铁路施工队。　　“开火！自由射击！” 　　护卫车上的多管机枪率先咆哮。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金属风暴在空中拉出一条条火线。　　那些幼虫虽然皮糙肉厚，但在大口径穿甲弹面前依然被打得汁液飞溅。　　但它们数量太多了。而且死掉的幼虫体内会爆发出强酸毒雾，严重干扰了视线。　　“该死！视野受阻！” 　　“左翼！左翼被突破了！” 　　一只幼虫冲破了火力网，狠狠撞在了一台工程机甲上。它的口器瞬间咬穿了驾驶舱的玻璃，把里面的地精驾驶员拖了出来，当场撕碎。　　鲜血和零件洒向深渊。　　“这就是所谓的生态圈？” 　　周阳看着这一幕，眼神冰冷。　　“这根本就是个寄生虫窝。” 　　他猛地推下操纵杆。　　泰坦机甲背后的辅助推进器喷出蓝色的火焰，带着这几十吨重的钢铁巨兽，在垂直的树干上做出了一个惊人的跳跃动作。　　它跳到了那群幼虫最密集的地方。　　“尝尝这个。” 　　周阳按下了武器切换按钮。　　机甲的双肩装甲打开，露出了两排密密麻麻的发射孔。　　那不是导弹。　　那是**“高压蒸汽爆破弹”**。　　砰！砰！砰！　　几十枚金属罐被射入虫群。　　它们在空中炸裂。　　轰————！！！　　并没有火焰，只有瞬间膨胀的高温蒸汽。　　这是几百度的高压水蒸气，瞬间将周围几十米范围内的空气变成了高压锅。　　那些幼虫的表皮瞬间被烫熟、起泡、爆裂。　　就像是被扔进开水里的虾米，瞬间失去了战斗力，纷纷坠落。　　“这就是物理灭虫。” 　　周阳并没有停手。　　机甲手臂上的喷火器再次启动。　　呼———— 　　两条火龙横扫而过，点燃了那些被蒸汽烫伤的虫尸。　　空中下起了一场火雨。　　但这只是前奏。　　真正的威胁来自成年体。　　就在幼虫被清理得差不多时，树冠深处传来了一声悠长的鸣叫。　　那声音极其优美，甚至带着某种安抚灵魂的魔力。　　但在战场上，这是死神的歌声。　　一只巨大的、翼展超过百米的**“天帷巨兽”**（成虫）缓缓从树冠阴影中滑翔而出。　　它确实很美。　　巨大的翅膀呈现出半透明的彩虹色，在阳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晕。它的身体修长优雅，像是一条游在空中的鲸鱼。　　但在那美丽的外表下，是致命的杀机。　　它的翅膀轻轻一扇。　　无数彩色的鳞粉洒落下来。　　“小心！是幻术粉尘！”艾瑞雅大喊，“别看那些粉末！会产生幻觉！” 　　但已经晚了。　　几名操作防空炮的士兵吸入了粉尘，眼神瞬间变得迷离。　　他们竟然停止了射击，脸上露出了痴迷的微笑，仿佛看到了天堂。　　然后，他们松开了安全绳，张开双臂，主动跳下了深渊。　　“为了女神……” 　　他们在坠落中依然在微笑。　　“精神控制？” 　　周阳的死灵神经中枢瞬间检测到了这种异常脑波干扰，并自动屏蔽了。　　“这种手段，对我没用。” 　　他举起机甲的加农炮，锁定了那只巨兽。　　但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当瞄准系统锁定的瞬间，那只巨兽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分成了十几个一模一样的幻影。　　炮弹穿过幻影，打在了空处。　　“光学迷彩加全息投影？” 　　周阳皱眉。　　“有点意思。” 　　那只巨兽发出了嘲弄般的鸣叫。　　它俯冲下来，巨大的翅膀边缘像刀锋一样锐利，直接切断了一辆护卫车的悬挂臂。　　车辆坠落，爆炸。　　“老板！雷达锁不住它！它的热源信号也在乱跳！”七号焦急地喊道。　　“那就别用雷达。” 　　周阳闭上了一只眼睛。　　他的机械左眼切换到了**“声呐模式”**。　　在这个模式下，所有的光影幻象都消失了。只有声波反射回来的实体轮廓。　　不管你怎么折射光线，你的实体就在那里，你的翅膀扇动空气的声音就在那里。　　“找到你了。” 　　周阳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并没有开炮。　　而是启动了机甲背部的一个秘密装置——“高频声波震荡器”。　　这是专门用来对付这种依靠精密感官生物的武器。　　“给我……震下来！” 　　嗡————！！！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频率极高的声波束，像是一把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向了那只巨兽的实体位置。　　“嘤————！！！” 　　巨兽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尖叫。　　它的声呐导航系统被瞬间摧毁，平衡感丧失。　　它在空中剧烈翻滚，像是喝醉了酒一样撞向了树干。　　砰！　　一声巨响。　　巨兽撞在了树干上，翅膀折断。　　还没等它爬起来，周阳的机甲已经冲了上去。　　巨大的链锯剑带着火花，狠狠地刺入了它的胸膛。　　噗嗤！　　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巨兽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那些美丽的幻影也随之消失。　　“无论多美的蝴蝶，被拍在墙上也只是一滩泥。” 　　周阳拔出链锯剑，甩了甩上面的血迹。　　随着这只首领级巨兽的死亡，剩下的虫群彻底溃散。　　工程队终于可以继续推进了。　　高度，两千五百米。　　终于，铁轨铺到了树冠层的底部。　　也就是那个被无数树枝交织而成的“天顶”下方。　　“准备爆破。” 　　周阳看着头顶那厚厚的植被层。　　“这次不用钻地弹了。” 　　“我要把这层‘天花板’，彻底掀开。” 　　工程机甲在树冠底部安装了数十个爆破点。　　那是整整五吨的高能炸药。　　“3，2，1，起爆。” 　　轰隆隆——————！！！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响彻云霄。　　巨大的火球连成一片，将那层遮挡了阳光万年的树冠层硬生生炸开了一个缺口。　　阳光，真正的、没有被过滤的阳光，倾泻而下。　　随着树冠的破碎，大量的枯枝败叶像雨点一样落下。　　而在那缺口的上方，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那里就是旧神残魂的藏身之处。　　“路通了。” 　　周阳看着那个缺口。　　“全军突击。” 　　垂直铁路的终点，终于到了。　　这不仅仅是一条路。　　这是一条用钢铁、火药和鲜血铺成的、通往神坛的逆天之路。　　树冠内部。　　这里原本是旧神的圣所，充满了魔力水晶和奇异花草。　　但现在，随着那一炸，这里变成了一片废墟。　　那些精美的水晶被震碎，花草被烧焦。　　周阳驾驶着机甲，第一个冲了进去。　　他的身后，跟着艾瑞雅和铁卫突击队。　　这里很安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中央那个金色的光球还在微微搏动。　　“看来，客人都到齐了。” 　　周阳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他看着那个光球。　　那就是一切的源头。　　那个让精灵族陷入魔瘾、那个试图用活人当电池的罪魁祸首。　　“没有什么神圣的决斗。” 　　周阳举起了手中的加农炮。　　“只有处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