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恋：Originallove

第4章 窗间覆雪（下）

　　“小汪！醒醒！” 　　在我的视野清晰之前，我的感知只有这一句呼喊。 　　直到我的感受从睡梦中完全过渡到现实里，我才感受到我的身体在被人晃动。 　　“怎么了？”我的声音沙哑，摇晃也随之停止。 　　我揉着朦胧的世界，宿舍的窗外天尚是夜幕，身旁是刚喊醒我的室友小布。 　　“下大雪啦！'放假'啦！”小布欣喜的喊道。 　　我往右侧一扭脖，一瞥枕边的手表。 　　凌晨4:50。 　　… 　　出租车窗外是纯白的世界，窗子上很快结了一层纱。 　　目光所及一处皆是雪白，天空在以缓慢的速度破晓。暗淡的视野逐渐亮起。 　　脑海里突然晃过曾经看到的一句文案：后来车窗起了雾，我竟不知道要写谁的名字。 　　不知道该怎么说，应该说还算幸运，我尚且没有到这句话里的境地。 　　我举起食指，在起了纱的车窗上划字： 　　“Snow.” 　　大概是太冷的缘故，我在车窗上划出的透明字母很快又凝成了纱，而玻璃外的纯白也随着破晓的时间推移而变得模糊。 　　… 　　“大家完成网课的科幻小说写作练习今晚就没有语文作业了！” 　　写科幻小说…对于在语文考试考场上只选议论文的我算是个挑战。 　　我思忖了一会，头脑风暴，想到了几个自己认为不错的选材。 　　随后，我从其中挑选了那一个最具有议论性的选材——基因编辑，搭好框架，开始创作。 　　大雪、网课、科幻小说。 　　… 　　其实我反感网课。应该说，我反感每个见不到你的日子。 　　网课、请假回家、周末…… 　　你不在我身边的每一秒，我都觉得缺乏安全感。 　　或许我也该庆幸，还有微信可以能联系你。 　　可在我心里，微信永远也无法代替面对面。 　　更何况，手机那头，是不常看微信的你。 　　- 　　星期日-19:05 　　我：新歌demo来咯 　　我：[文件]维C柠檬水(Demo-01).wav 　　我：帮我听听 　　21:02 　　雪：等我晚点听 　　我：好的 　　21:49 　　我：怎么样 　　22:18 　　雪：等下，我还没听 　　… 　　稀松平常的周末微信对话。 　　我先前听电台有人说：“在这个手机不离手的时代真的有人几个小时不回微信吗？”我一直信以为真。 　　直到后来我发现其实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样时常会在意，微信经常性刷朋友圈。 　　而我做这些也仅仅是因为“无聊”。我是很缺乏社交和娱乐活动的人，所以我才会在意微信消息。 　　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样，我也不该把自己的习惯强加在每个人身上。 　　况且你说你平板混吞消息，所以有时候会晚回或者不回。 　　可这时候又有一句话会出现在我脑海里： 　　别说无缘，只要你爱我，万难我也闯。 　　心里有彼此的话，不会排除万难吗？我这样想。 　　可我明白爱不是束缚。 　　你周末还要看小说、写作业、画稿子、上课……一俱排满。 　　所以我也会尽可能摆平自己内心的敏感和失落。 　　- 　　今天-23:17 　　雪：这个科幻小说怎么写？ 　　我：好难写！我花了两个小时才写完 　　雪：哥哥！ 　　我看着手机屏幕，你撒娇的样子宛若在我面前。 　　雪：你帮我写了嘛，好不好 　　你可爱乞求的样子无懈可击。 　　今天-0:20 　　雪：哥，你写完了没？ 　　我连续敲击的键盘的双手骤然停下，一瞥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 　　我：马上 　　雪：你先发给我吧，我先交一个 　　- 　　0:23-作业小管家 　　提交人：袁如雪 　　提交文件：科幻小说写作练习（未完成）.docx 　　留言：老师，点赞评论解锁下一段 　　0:24 　　雪：你看我这个留言好好笑 　　我：要写完吗，这个小说 　　雪：我觉得需要 　　… 　　我一瞥电脑右下角的时间，0:54。 　　我终于完成了这篇1185字的科幻小说作业。 　　我：科幻小说写作练习（已完成）.docx 　　将文档保存发送给你后，我抱着手机躺在床上。 　　如释重负。 　　静静的等待你的回应。 　　等了半晌，手机那头迟迟没有回应。 　　大概是睡了吧。 　　1:00 　　我：晚安 　　我将手机屏幕熄灭，合上双眼，也将自己的劳累熄灭。 　　复课后见面的期待悄悄伴随着我进入梦乡。 　　- 　　6:49。 　　从朦胧的睡意中苏醒，我一瞥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恰巧比闹钟早醒来一分钟。 　　大雪、网课、第二天。 　　解锁屏幕就是昨晚的聊天记录。 　　1:00 　　我：晚安 　　聊天记录以此作结。 　　我浅浅一笑，早早起来上早八online。 　　期待着，期待着你醒来后会夸我为你写作到凌晨。 　　期待着，你说一句“幸苦啦”。 　　期待着，“谢谢宝宝”。 　　11:45。 　　上午的线上课已经全然结束了。 　　我看着我们聊天记录，再往下划就再无新消息了。 　　还没醒吗？不可能，她也要上课。 　　还是微信又吞消息了？不会，她看到我没回复应该会找我。 　　… 　　我想过无数个可能性，但它们被我一一排除。 　　最后只剩下一种可能性。 　　午饭前的大课间，我呆呆地坐在电脑屏幕前。 　　我有些不知所措。 　　左手边是透明的落地窗，从落地窗外透出不在纯白的世界，它散发着淡淡的寒意。洁白的“纸”上已经被踩上脚印。 　　右手边是一本书，纯黑色封面，厚若字典。 　　我伸手拿起厚黑书，将书抱在胸前。 　　我闭上双眼。 　　我深吸一口气。 　　我是不是该认清我的地位？ 　　我是不是该认清我的地位？ 　　我是不是该认清我的地位？ 　　我凭感随机翻开黑书的一页，洁白的纸页上写着黑色的字： 　　“一个有力的承诺会换来更好的结果。”（《答案之书》） 　　我并不相信什么所谓的《答案之书》。 　　但我更不相信我自己。 　　我将书合上，届时手机屏幕亮起。 　　11:47 　　雪：我给你讲个好笑的 　　这是你从1:00到11:37发来的第一条消息。 　　我看着手机那头一直传来的消息。 　　手机那头一只传来消息，是你在讲所谓“好笑的事”。 　　可我现在觉得，当下的我才是最“好笑”的。 　　为你熬的夜，没得到一点回应。 　　现在你却对我的爱只字不提。 　　或许我才是那个最好笑的。 　　我不懂。 　　我不懂什么是爱。 　　我不清楚，为你做我能做的算不算爱。 　　我不清楚，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会即使出现算不算爱。 　　我不明白，倾听与分担你的情绪算不算爱。 　　我只明白，「没有回应」不是爱。 　　我当然可以帮你做本来不属于我的任务。 　　我也可以在你需要我的时候做到“力所能及”。 　　可在我看来，这些都有一个前提，就是我希望我为你做的一切都能得到回应。 　　否则我跟工具有什么区别？ 　　11:48 　　我：刚刚问了一下答案之书 　　我：图片 　　我：小狗当然可以帮主人看门，但更多的是分担主人的情绪 　　我：如果只会看门的话，报警器也能做到。 　　我敲下定音之锤，开始审讯： 　　你真的爱过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