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人物志 · 第27章长安烽烟

　　初平二年的初夏，长安城外的原野上已经能感受到阵阵热风。吕布站在城楼之上，远眺着天地交界处升起的尘烟，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将军。“张辽快步登上城楼，面色凝重，“胡轸昨日从李傕军中归来，向王司徒禀报说李傕、郭汜不过是乌合之众，已不敢来犯。但方才探马回报，李傕大军正在向长安逼近。“ 　　吕布眼神一凛：“果然不出所料。速召徐荣将军来议事。“ 　　不多时，徐荣匆匆赶来，三人站在城楼上望着远方扬起的尘土。徐荣忧心忡忡地说：“奉先，我军虽有三万，但军心不稳。李傕、郭汜携十万哀兵，此战恐怕...“ 　　“文善兄不必多言。“吕布打断道，“我明白你的担忧。但王司徒已下令出战，我们别无选择。“ 　　就在此时，王司徒派人传令，命三人立即到司徒府议事。府内，王允端坐上位，胡轸站在一旁，脸上带着难以捉摸的笑容。　　“三位将军，“王允说道，“据胡将军回报，李傕军心已散。本司徒决定，命你们各率一万兵马，主动出击，一举歼灭这些逆贼！“ 　　徐荣急忙劝谏：“司徒三思！敌军势大，不如固守城池...“ 　　“徐将军这是畏战吗？“胡轸阴阳怪气地插话。　　吕布冷眼扫过胡轸，沉声道：“末将认为徐将军所言有理。我军宜守不宜攻。“ 　　但王允固执己见：“本司徒意已决，三日后出城迎敌！“ 　　三日后的黎明，新丰原上战云密布。徐荣率部列阵于前，吕布居中策应，胡轸部居右翼。战鼓擂响，徐荣率先率军出击。吕布立马阵中，密切关注战局变化。　　战至午时，突变陡生。胡轸部突然倒戈，直扑徐荣侧翼。徐荣部队顿时陷入重围。　　“奉先！胡轸叛变！“徐荣在乱军中大喊。　　吕布勃然大怒，拍马直取胡轸。方天画戟如银龙出海，所过之处敌军纷纷落马。胡轸见吕布来势汹汹，吓得拨马便逃。　　“逆贼休走！“吕布大喝，画戟直刺。胡轸仓皇闪避，铠甲被划开一道深痕，狼狈逃入敌阵。　　吕布杀到徐荣身边，见他已身负数伤，仍在奋力杀敌。“文善兄，随我突围！“ 　　徐荣摇头，坚定地说：“奉先，你率主力先退。我为你断后！“不待吕布反对，徐荣已率亲兵重新结阵，迎向追兵。　　吕布含泪率军后撤。徐荣率领的西凉军士如铜墙铁壁般挡住追兵，为主力撤退争取了宝贵时间。当吕布退至长安城下时，回头望去，只见徐荣身中数箭，仍持剑屹立阵前，最终力战而亡。　　“文善兄！“吕布悲痛大呼，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此时高顺率领陷阵营已在城门前严阵以待。“将军快入城，此处交给末将！“ 　　吕布率军入城后，陷阵营立即结成紧密的防御阵型。李傕的先锋部队如潮水般涌来，却被陷阵营如磐石般挡住。长戟如林，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血雨。令人惊叹的是，在如此激烈的战斗中，陷阵营伤亡甚微，反而让敌军付出惨重代价。　　站在城楼上的吕布看到这一幕，既为陷阵营的勇猛感到欣慰，又为徐荣的牺牲悲痛不已。他紧握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张辽轻声劝道：“将军节哀，徐将军是为大义而死。“ 　　吕布长叹一声，声音沙哑：“文善兄与我虽非至交，但今日他为救我而死，此恩此情，我吕布永世难忘。“ 　　夕阳如血，映照着长安城头屹立的身影。吕布望着城外黑压压的敌军，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他转身对张辽道：“传令全军，固守待援。我们要让李傕、郭汜知道，长安城不是他们可以轻易攻破的！“ 　　夜幕降临，吕布独自站在城楼上，望着徐荣战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