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人物志 · 第25章奉诏讨贼

　　初平元年冬，长安城飘起了细雪。吕布站在相国府的高台上，望着漫天飞雪，手中方天画戟在雪光中泛着寒芒。今日，就是他与王允约定的除贼之日。　　“奉先将军，时辰到了。“王允身着朝服，从廊下走来，手中捧着明黄诏书。　　吕布接过诏书，展开一看，正是天子手书的讨贼诏。他深吸一口气，雪水冰冷的气息直入肺腑。　　“百官已在未央宫等候。“王允低声道，“只待董卓入宫。“ 　　吕布点头，转身对身后的张辽、高顺下令：“按计划行事。文远率兵守住宫门，高顺带人控制相国府。“ 　　雪越下越大，覆盖了长安城的街巷。吕布披甲执戟，踏雪而行，猩红披风在雪中格外刺眼。来到未央宫前，只见百官战战兢兢地立在殿外，而董卓的轿辇已至宫门。　　“奉先何在？“董卓掀开轿帘，满面红光，“今日咱家受禅，你当好生护卫。“ 　　吕布躬身：“太师请。“ 　　董卓大笑下轿，在侍卫簇拥下走向大殿。就在他踏入门槛的刹那，吕布突然厉喝：“奉诏讨贼！“ 　　方天画戟如闪电般刺出，直取董卓后心。这一击快如惊雷，董卓甚至来不及反应，便已倒地。鲜血染红了殿前的白雪，宛如红梅绽开。　　“董卓已诛！“吕布高举诏书，“天子有旨，只诛首恶，胁从不问！“ 　　百官惊惶失措，而吕布的亲兵已迅速控制全场。王允立即下令：“速传诏各地，董贼已诛，命各军归顺朝廷！“ 　　当务之急，是稳住董卓的旧部。吕布对王允道：“司徒，徐荣、胡轸手握重兵，宜招抚为上。“ 　　王允皱眉：“此二人乃董卓心腹，岂肯轻易归顺？“ 　　“徐荣深明大义，胡轸见风使舵。“吕布自信道，“布愿亲往招降。“ 　　雪夜中，吕布率轻骑出城。首先来到徐荣驻军的渑池大营。营门守卫见是吕布，慌忙通报。　　徐荣迎出帐外，面色凝重：“奉先将军此来，是为董公之事？“ 　　“文善兄明鉴。“吕布下马，“董卓暴虐，天子下诏诛之。如今天下思安，兄台素来明理，何不共扶汉室？“ 　　徐荣沉默良久，望向长安方向：“董公待某不满...“ 　　“但天下百姓何辜？“吕布正色道，“文善兄难道愿见生灵涂炭？“ 　　这时，徐荣的副将匆匆来报：“将军，长安诏书到，确认董卓已诛。“ 　　徐荣长叹一声，单膝跪地：“徐荣愿效忠朝廷！“ 　　安抚徐荣后，吕布连夜赶往胡轸大营。胡轸听闻吕布到来，竟吓得闭门不出。　　“胡都督！“吕布在营外高喊，“董卓伏诛，天子诏令在此！开门接旨！“ 　　良久，营门缓缓开启。胡轸战战兢兢地出迎：“奉先将军...这是何意？“ 　　吕布展诏宣读，胡轸面色变幻不定。突然，他暴起发难，拔剑直刺吕布！　　“找死！“吕布画戟横扫，震飞胡轸长剑，“再敢反抗，格杀勿论！“ 　　胡轸瘫倒在地，连连叩首：“末将愿降！愿降！“ 　　三日间，吕布收服董卓旧部十余万人。回到长安时，王允亲自出迎：“奉先立此大功，朝廷必当重赏！“ 　　然而，当吕布提议厚待降将时，王允却面露难色：“这些董卓余党，岂可轻信？“ 　　“司徒，“吕布耐心劝道，“如今天下未定，宜安抚人心。“ 　　王允沉吟许久，终究点头：“便依将军之言。“ 　　雪后初晴，长安城渐渐恢复生机。吕布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山积雪，心中百感交集。除董卓易，安天下难。如今内有王允等士大夫骄矜自傲，外有诸侯虎视眈眈，前路依然艰险。　　“将军。“貂蝉不知何时来到身边，为他披上大氅，“天寒，当心身子。“ 　　吕布握住她的手：“待局势稳定，我便风风光光娶你过门。“ 　　貂蝉依偎在他肩头：“妾身不求富贵，只愿与将军平安相守。“ 　　夕阳西下，积雪映着霞光，将长安城染成金色。但这片金色之下，暗流依旧汹涌。吕布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