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人物志 · 第22章司徒妙计

　　初平元年的长安城，秋意已深。司徒王允独坐书斋，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珏。窗外梧桐叶飘落，正如这摇摇欲坠的汉室江山。这些日子，他暗中观察着相国府与吕府的动向，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心中渐渐成形。　　“父亲。“清脆如黄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王允抬头，见义女貂蝉端着茶盏轻盈走来。少女年方十六，身着淡青襦裙，眉目如画，顾盼间自有一股灵秀之气。　　王允示意她坐下，神色凝重：“蝉儿，为父今日要与你说一件关乎天下的大事。“ 　　貂蝉将茶盏轻轻放在案上，眸光流转：“可是关于吕将军与董相国之事？女儿近日听闻，吕将军因窥视相国妾室而遭责罚，长安城中传言纷纷。“ 　　王允微微颔首：“正是。为父观察多时，董卓暴虐，吕布勇武，二人嫌隙已生。若能离间其关系，或可诛杀国贼，拯救黎民。“ 　　貂蝉沉吟片刻，轻声道：“父亲，女儿以为，吕将军未必如传言中那般不堪。他半生戎马，妻子严氏相貌平平，且只生有一女玲绮。若父亲愿将女儿许配于他，或许真能说动他诛杀国贼。“ 　　王允凝视着义女，眼中既有欣慰又有担忧：“只是...如此一来，岂不是将你卷入险境？“ 　　貂蝉坚定地说：“若能诛杀董卓，拯救黎民，女儿万死不辞。况且...“她微微低头，“女儿也听闻吕将军英武非凡，若能助他弃暗投明，也是美事一桩。“ 　　三日后，王允在府中设宴相邀。吕布踏入司徒府时，但见庭院深深，古木参天，与相国府的奢华截然不同。王允亲自在厅前相迎，态度谦和。　　宴席设在后花园的凉亭中，只有他们二人对酌。酒过三巡，王允渐入正题：“奉先将军，今日请你来，是要说一件关乎天下的大事。“ 　　吕布不动声色地把玩着酒杯：“司徒请讲。“ 　　王允将天下大势娓娓道来，从董卓暴政到百姓疾苦，最后直指要害：“将军可知，若继续追随董卓，将来史书之上，难免要落个助纣为虐的骂名。“ 　　就在这时，园中忽然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吕布抬头望去，但见月光下，一位素衣少女正在不远处的琴台前抚琴。少女十六七岁年纪，眉目如画，气质清雅，琴声如流水潺潺，令人心旷神怡。　　王允见状，含笑道：“这是小女貂蝉。蝉儿，来见过吕将军。“ 　　貂蝉盈盈起身，向吕布行礼：“小女子见过将军。“声音清脆悦耳。　　吕布一时怔住。他常年征战，见过的女子不多，家中严氏虽为结发之妻，但相貌平平，且因常年分离，感情早已淡薄。更遗憾的是，严氏只生了一个女儿玲绮，未能给他生下子嗣。而眼前的貂蝉，不仅容貌绝世，更难得的是气质脱俗，琴艺高超，正是他心中理想的伴侣。　　“小姐琴艺高超，布佩服。“吕布强自镇定，心中却已泛起涟漪。　　貂蝉浅笑：“将军过奖。小女子久闻将军威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王允见时机成熟，正色道：“若将军愿诛杀国贼，老夫愿将小女许配于将军。如此，将军既得美眷，又可洗刷污名，在朝中立足。“ 　　吕布沉吟良久。他明白这是王允的政治算计，但看着眼前才貌双全的貂蝉，确实动了真心。更关键的是，王允点破了他的心病——继续追随董卓，确实前途堪忧。　　“司徒厚意，布感激不尽。“吕布最终说道，“只是此事关系重大，容我三思。“ 　　回到府中，吕布独坐书房，心绪难平。他召来张辽、高顺，将今日之事告知。　　高顺直言：“将军，此乃王允之计，不可轻信。“ 　　张辽却道：“末将以为，王司徒所言不无道理。董卓猜忌日深，将军确实该早作打算。“ 　　次日，吕布鬼使神差地又来到司徒府。王允似乎早有预料，让貂蝉在花园中相陪。　　这一次，貂蝉没有抚琴，而是与吕布谈论兵法。令吕布惊讶的是，这位年轻女子对兵法竟有独到见解。　　“将军可知，用兵之道，贵在知己知彼。“貂蝉指着园中的假山流水，“就如同这园中布局，看似随意，实则暗合兵法要义。“ 　　吕布越发欣赏这位才貌双全的女子。交谈中，他得知貂蝉自幼饱读诗书，不仅精通音律，对兵法政事也有研究。　　三日后，吕布第三次应邀前往司徒府。这次，王允直接摊牌：“董卓近日在郿坞囤积粮草，似有久居之意。将军若再犹豫，只怕时机稍纵即逝。“ 　　吕布把玩着手中的玉珏，忽然问道：“司徒可知道，那日董卓为何对我发怒？“ 　　王允一怔：“不是因为...“ 　　“不是因为好色。“吕布冷笑，“是因为我保存了并州军的实力，让他感到了威胁。“ 　　王允恍然大悟，这才明白自己之前的判断有误。　　“不过，“吕布话锋一转，“司徒的提议，我接受了。但不是因为美色，而是因为天下大势，更是因为...“他望向屏风后隐约的身影，“我真心欣赏貂蝉小姐的才情。“ 　　这时，貂蝉从屏风后走出，向吕布深深一礼：“将军深明大义，是小女子的福分。“ 　　月光下，二人相视而笑。一场改变历史走向的密谋，就在这秋夜的花园中悄然展开。　　临别时，貂蝉轻声道：“将军保重。小女子在府中，静候佳音。“ 　　吕布翻身上马，回望司徒府。他知道，从今夜起，他的人生将走向另一个方向。不是为了美色，不仅是为了权势，更是为了一个真正懂他的知音，为了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伴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