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人物志 · 第21章暗流涌动

　　初平元年的长安城，虽是新都，却已显露出几分颓败之气。吕布站在将军府的阁楼上，望着远处相国府的重重楼阁，眉头微蹙。自从洛阳撤退以来，他已在这座城中驻守了两个月。　　“将军。“张辽和高顺并肩走来，三人在阁楼上相对而坐。案几上摊开着一幅简陋的天下形势图。　　“最新消息，“张辽指着地图，“袁绍用计夺取了韩馥的冀州，如今坐拥河北之地。公孙瓒与刘虞在幽州相争，曹操正在兖州扩张势力。“ 　　高顺沉声道：“关东联军，果然如将军所料，已经是一盘散沙。“ 　　吕布轻笑一声，手指点在洛阳的位置：“其实李儒那条计策，虽然残忍，却是妙计。一把火烧了洛阳，不仅断了联军的念想，更让他们失去了共同的目标。“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若是当初太师能趁联军内乱之际，挥师东进，说不定真能一举平定关东。可惜啊...“ 　　张辽接口道：“可惜太师如今只知在长安享乐，修建郿坞，早已失去了当年的锐气。“ 　　“是啊，“吕布叹息，“那个曾经驰骋西凉的枭雄，如今却只知沉溺酒色。“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这时，亲兵送来相国府的请柬：董卓今晚设宴，为刚从陇西回来的胡轸接风。吕布看着请柬，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夜幕降临，相国府内灯火通明。董卓高坐主位，两侧文武分别。吕布的位置被安排在董卓左下首，对面正是刚刚官复原职的胡轸。　　“奉先啊，“董卓举杯，语气中带着几分深意，“听说你部近日操练甚勤，可是在为东征做准备？“ 　　吕布心中警醒，从容举杯：“末将只是例行操练，不敢有负太师重托。“ 　　酒过三巡，董卓的宠妾云裳上前献舞。此女原是宫中舞姬，被董卓纳为妾室，颇得宠爱。吕布不经意间多看了几眼，却不知这细微举动已被董卓察觉。　　突然，董卓将手中酒樽重重砸在案上：“吕奉先！你眼睛往哪里看？“ 　　满座皆惊。吕布正要解释，董卓已勃然大怒，抓起案上手戟掷来：“咱家待你不薄，你竟敢如此无礼！“ 　　吕布侧身闪避，手戟擦着他的脸颊飞过，钉在身后的柱子上。他心中既惊且怒，但见李儒等人已上前劝阻，只得强压怒火，拱手道：“太师息怒，末将酒后失态，这就告退。“ 　　回到府中，吕布怒不可遏，方天画戟重重顿地：“董卓老贼，安敢如此！“ 　　与此同时，相国府内，李儒正在劝解董卓：“太师何必为小事动怒？吕布如今手握重兵，若真翻脸，恐生变故。“ 　　董卓余怒未消：“这小子越来越不把咱家放在眼里！上次洛阳之战保存实力，如今又敢对云裳无礼！“ 　　李儒低声道：“太师明鉴，正因为吕布手握重兵，才更该小心应对。不如明日派人前去安抚，以免生变。“ 　　次日，董卓果然派李儒带着厚礼前来致歉，言称昨日酒后失态。吕布表面应承，心中却更加警惕。　　这一切，都被司徒王允看在眼里。这日下朝，王允“偶遇“吕布，意味深长地道：“听闻奉先近日受惊了。太师年纪大了，脾气难免暴躁，奉先还要多多担待。“ 　　吕布心中一动，面上却不露声色：“司徒言重了，是布失礼在先。“ 　　回到府中，吕布召来张辽、高顺，将近日之事尽数告知。　　高顺怒道：“董卓如此羞辱将军，分明是故意找茬！“ 　　张辽则较为冷静：“将军，董卓既然已经起疑，我们须早作打算。“ 　　吕布望着庭中练武的士卒，忽然道：“你们可知道，为何我能屡次在战场上把握战机？“ 　　不待二人回答，他自问自答：“因为我能看清形势。如今的形势已经很明白了。“ 　　月光下，方天画戟泛着寒光。吕布知道，距离他与董卓彻底决裂的日子，已经不远了。而这场决裂，将彻底改变天下的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