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人物志 · 第18章双线战火

　　初平元年的中原大地，战火如燎原之势蔓延，然而在这看似声势浩大的讨董联军背后，却暗藏着令人啼笑皆非的真相。吕布率部驻守荥阳以西的广成聚，这里地处要冲，既能扼守洛阳西通长安的通道，又能监视酸枣联军的动向。　　这日傍晚，吕布与张辽并肩站在营寨高处，眺望着远方联军营寨的连绵灯火。　　“文远，你看这关东联军。“吕布嘴角带着讥讽的笑意，“号称三十万之众，结果除了王匡在北线被太师击溃，曹操不自量力追击被徐荣打败，其他人竟然都在按兵不动。“ 　　张辽点头道：“确实可笑。袁绍、袁术兄弟拥兵十万，却只在酸枣饮酒作诗；韩馥坐拥冀州精兵，却以粮草不足为由迟迟不动。这些所谓的诸侯，不过是一群各怀鬼胎的乌合之众。“ 　　“倒是孙文台...“吕布目光投向南方，“虽然兵力不多，却是真刀真枪在打仗。“ 　　正说话间，一匹快马疾驰入营，传令兵滚鞍下马，声音激动：“将军，大捷！徐荣将军在梁东大破孙坚，三万大军全军覆没，孙文台仅率数十骑突围！“ 　　吕布猛然起身，接过军报细看，越看越是赞叹。徐荣以八千兵力，利用夜色和地形设伏，将号称“江东之虎“的孙坚打得如此狼狈。　　“好个徐荣！“吕布由衷赞叹，转头对张辽道，“太师麾下猛将如云，但真正称得上帅才的，依我看只有徐荣一人。“ 　　张辽深以为然：“徐将军用兵如神，确实令人敬佩。不过将军，孙坚虽败，但其人骁勇，必会卷土重来。“ 　　果然，次日董卓军令到达：命吕布即刻率部驰援胡轸，合击孙坚残部于阳人聚。　　吕布接到军令时，眉头紧锁。胡轸是董卓麾下老将，素来与并州军不和。更麻烦的是，张辽三日前刚募得三千新兵归来，部队尚未整训完毕。　　“文远，此行凶险。“吕布将张辽召至帐中，“胡轸必然借机刁难，我们要早作准备。“ 　　张辽仔细查看地图：“胡都督用兵刚猛，必欲与孙坚决战。但孙坚新败，必不会硬拼，很可能会用计。“ 　　吕布点头：“传令：全军轻装简从，但...辎重缓行。我们要保存实力，不能让人当枪使。“ 　　当吕布部抵达阳人聚时，胡轸早已在帅帐中等候多时。这位西凉老将端坐主位，两侧站满了西凉系的将领。　　“奉先将军来得可真及时啊。“胡轸语带讥讽，“莫非是怕了孙文台？“ 　　吕布不动声色：“都督说笑了。布只是整军耽搁了片刻。“ 　　胡轸指着地图上的阳人聚：“孙坚残部据险而守，明日拂晓，你我合击！你部并州军为前锋，我率西凉主力策应。“ 　　吕布心中冷笑，果然是要让并州军去打头阵。他沉声道：“孙坚新败，士气低落，不如围而不攻，待其粮尽自溃。“ 　　胡轸哈哈大笑，突然拍案而起：“奉先莫非是怕了？咱西凉儿郎可不像某些人，打仗还要挑肥拣瘦！“他环视帐中诸将，故意提高声音，“明日若有人畏战不前，休怪军法无情！当斩一青绶官员以肃军纪！“ 　　帐中顿时死寂。所有人都明白，这话分明是针对吕布的。吕布握戟的手微微发紧，张辽及时上前一步：“末将愿为前锋！“ 　　当夜，吕布与张辽密议。　　“胡轸这是要借刀杀人。“张辽一针见血，“若并州军损耗过大，将军在太师面前就失去倚仗了。“ 　　吕布冷笑：“既然如此，咱们就陪他演这出戏。文远，你率新兵在外围游弋，专事收容溃兵。我亲自会会孙文台。“ 　　次日拂晓，战鼓擂响。就在并州军准备进攻时，突然一支箭矢射入营中，箭上绑着帛书。士兵将帛书呈给胡轸，上面写着：“胡都督明鉴：吕布已与我约定，今日阵前倒戈。望都督早作准备。“ 　　胡轸看完勃然大怒，立即召来吕布对质。吕布心中明镜似的，这分明是孙坚的反间计，但他却将计就计，佯装愤怒。　　“胡轸！你竟信此离间之计？“吕布怒目圆睁，方天画戟重重顿地，“我吕奉先顶天立地，岂是背信弃义之人？今日你若不信，我现在就率部回洛阳，向太师禀明此事！“ 　　胡轸被吕布的气势所慑，又见并州军将士个个怒目而视，心知若真闹到董卓那里，自己也讨不到好。只得强压怒火，讪讪道：“奉先将军息怒，这必是孙坚奸计。“ 　　就在二人对峙之时，孙坚突然率部从侧翼杀出，直扑胡轸主力。西凉军猝不及防，顿时阵脚大乱。　　“胡轸老贼，纳命来！“孙坚大喝一声，直取胡轸。　　吕布见状，故意慢了一拍，待胡轸与孙坚交上手，才率部从侧翼杀出。混战中，吕布与孙坚打了个照面。　　“孙文台，可敢与我一战？“吕布画戟直指。　　孙坚大笑：“久闻吕奉先勇武，今日正好领教！“ 　　两马相交，戟刀相击，火花四溅。吕布为保存实力，只使出七分力气，但与孙坚战了三十回合不分胜负。孙坚越战越勇，古锭刀舞得虎虎生风，吕布也不禁暗赞：“果然名不虚传！“ 　　“奉先将军何不弃暗投明？“孙坚突然大喝，“董卓暴虐，天下共诛之！将军英雄，何苦助纣为虐？“ 　　吕布画戟横扫，逼退追兵：“文台兄先顾好自己吧！“ 　　战至黄昏，胡轸主力损失惨重，狼狈退守广成。而吕布部虽“败退“，却保全了大部分实力，还收容了不少西凉溃兵。　　“将军神机妙算。“张辽清点完伤亡，不禁赞叹，“此战我军折损不过百人，还得了不少装备粮草。“ 　　吕布却无喜色：“经此一败，胡轸必会向太师进谗。传令各部，严加戒备。“ 　　果然，三日后董卓使者到来，斥责吕布“作战不力“。但与此同时，徐荣的密信也到了：“胡轸刚愎自用，败不足奇。太师明察，奉先勿忧。“ 　　吕布将密信投入火盆，望着跳动的火焰出神。乱世之中，忠诚与背叛，生存与死亡，往往只在一线之间。这一战，他既保全了并州军的实力，又让胡轸吃了大亏，还卖了个人情给孙坚，可谓一箭三雕。　　然而吕布心中明白，这样的权谋算计，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乱世之中，唯有实力才是根本。他和他的方天画戟，终将在这乱世中杀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　　夜幕降临，吕布独自巡视营地。经过伤兵营时，他听到里面传来低沉的并州民歌。这些跟随他南征北战的并州儿郎，如今已是他在这个乱世中最大的倚仗。　　“将军。“张辽不知何时来到身边，“探马来报，孙坚已整顿残部，向西追击胡轸去了。“ 　　吕布望着西方，淡淡道：“让他们打去吧。传令全军，好生休整。“ 　　月光下，方天画戟闪着寒光。乱世的棋局才刚刚开始，而他吕布，注定要成为这盘棋中最重要的棋子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