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人物志 · 第15章权倾洛阳

　　洛阳城中，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压抑。吕布骑着新得的赤兔马，在朱雀大街上缓缓巡视。自董卓掌权以来，这座昔日繁华的帝都，如今已笼罩在一片肃杀之气中。　　“将军。“亲兵策马而来，低声禀报，“兖州刺史乔瑁昨夜率部撤离，临走前放火烧了东城粮仓。“ 　　吕布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当初乔瑁随丁原、董卓一同应何进之邀进京，也算是一路诸侯，如今见董卓势大，竟屁都不放一个就仓皇逃窜。赤兔马不安地踏着蹄子，喷出白色的鼻息，似乎也嗅到了空气中不安的气息。　　就在这时，前方街角传来一阵骚动。吕布抬眼望去，只见董卓的仪仗正拦住一列车队。车队前的青衫少年不卑不亢地行礼，正是司马朗。　　“司马公子这是要去往何处？“董卓端坐马上，声音冷峻。　　“回太师，家祖母病重，朗欲携弟妹回乡侍疾。“司马朗躬身答道，语气从容。　　吕布策马靠近，注意到车队中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正透过车帘缝隙向外张望。那少年面容清秀，眼神却异常沉静。　　董卓冷笑一声：“咱家昨日刚下令，严禁所有官员世家以及家眷离京，司马公子这是要违令？“ 　　司马朗面色不变：“太师明鉴，朗如今只是一介布衣。况且家祖母年事已高，为人子孙者...“ 　　“哼，好个孝子！“董卓突然大笑，打断了他的话，“咱家最欣赏的就是你这样的年轻人。“他话锋一转，“不如留下来给咱家当县令，咱家保你前程似锦。“ 　　这时，车帘微动，司马懿探出头来。董卓的目光顿时被吸引：“这位是？“ 　　“舍弟司马懿。“司马朗侧身挡在弟弟面前。　　董卓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司马懿：“此子面相...不凡。”他忽然笑道，“咱家孙女董白，正值豆蔻年华。司马公子可愿为幼弟寻个亲家？“ 　　司马朗面色微变，但仍保持镇定：“太师厚爱，司马家感激不尽。只是舍弟年幼，岂敢高攀。“ 　　吕布在一旁冷眼旁观。他看得出，董卓这是想用联姻的方式笼络司马家，而司马朗的推脱，显然是对董卓的不信任。　　最终，董卓挥了挥手：“既然如此，咱家也不强留……“他缓缓说道，“司马公子既然不愿做官，就好好在家尽孝吧。” 　　三日后，德阳殿内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封赏大典。董卓踞坐龙椅旁的特设席位，宣布了一系列任命：　　“蔡邕听封！“董卓声如洪钟，“特表奏为侍中，封高阳乡侯！“ 　　殿内一片哗然。蔡邕战战兢兢地出列谢恩，这位当世大儒在三日内从司空祭酒一路晋升至侍中，创下了本朝升迁的纪录。吕布注意到，老儒生接印的手在微微发抖。　　“太傅袁隗、大司徒黄琬、大司马刘虞，皆晋爵一等！“董卓继续宣布，“韩馥为冀州牧、刘岱为兖州刺史、孔伷为豫州刺史...“ 　　每念出一个名字，殿内就多一分死寂。这些表面光鲜的封赏，实则是将朝中重臣明升暗降，地方大员则成了董卓控制各州的棋子。　　吕布按剑立在董卓身侧，冷眼旁观着这场权力更迭的闹剧。他注意到，这些被点到名字的老臣面色复杂，既有着得到封赏的喜悦，又难掩被架空的无奈。　　当夜的庆功宴上，董卓特意召吕布密议。　　“奉先，你看这些世家，表面顺从，实则各怀鬼胎。“董卓冷笑，“司马家今日之举，就是最好的证明。” 　　吕布沉默片刻：““太师何不效仿前人，以雷霆手段震慑宵小？若有人心怀异志，当以军法严惩不贷。” 　　董卓大笑：“奉先到底是武将。这天下，光靠杀人可治不住……封他们几个官位，他们承认了，自然就是咱家的人了！像那蔡邕，那可是大儒，在咱家麾下，可是大大的收了那些文人的心了！” 　　然而，表面的平静很快被打破。一个月后，探马来报：关东各路诸侯会盟酸枣，推举袁绍为盟主，号称三十万联军，声称要讨伐董卓，迎回天子。　　“乌合之众！“董卓在朝会上暴怒，但退朝后，吕布看见他独自站在地图前，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