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毒妃：嫡女翻身把江山卷 · 第177章番商觐见，奇货可居

　　三日后，摄政王府用来接待贵客的澄瑞堂，一派庄重又不失开阔的气象，我与谢珩并未穿着过于正式的朝服亲王礼服，他是一身玄色暗纹常服，我则是一套绛紫色百褶如意裙，既显身份，又不至于让那些海外来客过于拘谨。　　堂下，以陈默为首的几位皮肤黝黑，深目高鼻，穿着色彩斑斓丝绸长袍的男子正恭敬等候。　　为首一人约莫四十岁年纪，眼神精明，举止间带着常年在海上搏击风浪的沉稳，他便是婆利国商队的首领，名叫巴隆。　　“尊敬的摄政王殿下，王妃娘娘，” 　　巴隆操着生硬却还算流利的中原官话，右手抚胸，深深鞠躬，“承蒙召见，我等不胜荣幸。” 　　他身后的几名随从也纷纷跟着行礼，好奇又谨慎地偷偷打量这大周顶级权贵的府邸与气度。　　“巴隆先生远道而来，一路辛苦。”谢珩的声音平淡，却自带威仪，“不必多礼，看座。” 　　“谢殿下，谢娘娘。”巴隆等人依言在客位坐下，姿态依旧恭谨。　　简单的寒暄过后，巴隆便迫不及待地进入了正题，他示意随从将几个精致的檀木箱子抬了上来。　　“殿下，娘娘，这是我们婆利国以及航行沿途搜集的一些特产，聊表敬意，还请笑纳。” 　　巴隆亲自打开第一个箱子，里面是各色璀璨的宝石和晶莹的珍珠，在光线下熠熠生辉，引得侍立一旁的王府侍女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然而，我和谢珩的目光只是淡淡扫过，宝石珍珠固然珍贵，但对于我们而言，并不算稀奇。　　巴隆似乎察觉到了，并不气馁，又打开第二个箱子，里面是各种形态各异，气味浓郁的香料，如丁香，豆蔻，檀香木等，浓郁异香瞬间弥漫开来。　　“这些都是敝国及天竺等地的上等香料，用于饮食，熏香，皆是极品。”巴隆介绍道。　　我微微颔首，这些香料在大周也属珍贵，但市场并非空白，价值虽高，却不足以让我动容。　　巴隆见状，眼中精光一闪，终于捧出了第三个，也是看起来最不起眼的一个箱子，里面没有珠光宝气，只有几包用油纸仔细包裹的东西。　　他先取出一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露出里面鲜红刺眼，形状细长的干果，正是我之前见过的辣椒。　　“此物名为辣椒，产自极西之地，其味极为独特，辛辣猛烈，可作调味，能祛湿寒，开胃健脾。” 　　巴隆拿起一小根，示意了一下，“只需少许，便能令菜肴风味大变。” 　　我示意惊蛰接过，让她拿去后厨，按我之前吩咐的，简单用热油炝一下，做个试味的蘸料。　　接着，巴隆又捧出那两个沾着泥土的土豆，语气带着几分自豪：“此物名为土豆，埋于土中生长，极易栽种，不择田地，亩产……据我等粗略估算，可达千斤以上，且饱腹感极强，可蒸，可煮，可烤，乃贫苦百姓之福音。” 　　亩产千斤以上！　　这话一出，连一直神色平静的谢珩，眉头都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大周如今最好的稻谷，在风调雨顺的上等田里，亩产也不过三四百斤。　　这其貌不扬的土疙瘩，竟有如此潜力，若真如此，其意义绝非金银可以衡量，这已关乎国本。　　我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前世饥荒的惨状依稀在目，若此物为真，那将是活人无数的大功德，但我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不能轻易被对方拿捏。　　“巴隆先生所言，未免有些惊世骇俗。”我端起茶杯，轻轻拨弄着浮沫，“此物我等从未见过，亩产千斤……可有实证？” 　　巴隆似乎料到有此一问，连忙道：“不敢欺瞒娘娘，此物在我婆利国及周边岛屿已有种植，产量确实惊人，小人可留下种植之法，娘娘派人一试便知，若有虚言，甘受任何责罚。”他语气恳切，不似作伪。　　就在这时，惊蛰端着一个白瓷小碟走了进来，碟子里是刚刚用热油炝过的辣椒碎，一股霸道浓烈的辛香瞬间压过了之前的各种香料味道，直冲每个人的嗅觉。　　我拿起旁边备好的银筷，蘸了一点，放入口中。　　一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如火灼烧般的刺激感在舌尖炸开，迅猛，强烈，带着一种奇异的痛感和随之而来的畅快，我忍不住轻轻吸了口气，眼眶都有些发热。　　这味道……太霸道了，但也太独特了，我几乎能立刻想象出，它在烤肉，炖汤，乃至制作各种酱料中，将发挥怎样革命性的作用，这绝对是能征服无数食客味蕾的利器。　　谢珩见我反应，也依样尝了一点，他定力比我强，只是微微蹙了下眉，但眼中同样闪过一丝惊异。　　“此物……确实独特。”他放下筷子，评价道。　　巴隆看到我们的反应，脸上露出笑容：“王爷，娘娘明鉴，这辣椒之味，一旦习惯，便再难舍弃。” 　　我压下心中的激动，用帕子沾了沾嘴角，目光重新落回那其貌不扬的土豆上，又扫过那些香料和宝石，心中已快速盘算起来。　　“巴隆先生带来的货物，确实新奇。”我缓缓开口，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尤其是这辣椒与土豆，不过，生意之道讲究的是互利共赢，不知先生想如何合作？又想从我锦绣商行换取何物？” 　　巴隆精神一振，知道关键时刻来了：“王妃娘娘快人快语，我等愿以这些香料，宝石，辣椒及土豆种子，换取贵国的丝绸，瓷器，茶叶，尤其是锦绣商行独有的双面绣，琉璃器，以及顶尖的雨前龙井，价格方面，绝对让娘娘满意。” 　　他顿了顿，补充道：“更重要的是，我等希望能与锦绣商行建立长期稳定的合作关系，由贵行作为我婆利国货物在大周的总经销，而我们，也愿意成为贵行货物通往婆利国乃至更西方国度的桥梁。” 　　总经销？长期合作？打通西方商路？　　我与谢珩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巴隆，所图不小，他看中的不仅仅是这一次的交易利润，更是锦绣商行在大周庞大的销售网络和信誉，以及我们背后隐约代表的官方背景。　　“长期合作，自然好说。” 　　我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商人的精明，“不过，这总经销的权利，以及货物的价格，还需细细商议，毕竟，先生带来的货物虽新奇，但能否被我大周百姓接受，尚需时日验证，前期推广，我锦绣商行需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尤其是这土豆，若试种成功，其利在天下，而非一时之财，这其中的价值，又当如何计算？” 　　巴隆显然也是个中老手，立刻道：“娘娘所言极是，具体条款，小人可与陈大掌柜细细磋商，至于土豆，若试种成功，推广天下，活人无数，此乃天大的功德，其种子，我等愿以极低的价格供应，只求能与娘娘结个善缘，日后生意往来，行个方便。” 　　他这话说得漂亮，既表达了诚意，又暗含了长远投资的意图。　　接下来的时间，我便与巴隆就合作的大致框架，首批交易货物的种类和数量进行了初步的探讨。　　谢珩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在我目光征询时，微微颔首，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威慑和背书，让巴隆等人不敢有丝毫欺瞒或倨傲。　　最终，我们达成了初步意向，锦绣商行获得婆利国货物在大周的优先采购权与总经销资格，首批交易以香料，宝石和部分辣椒为主，土豆种子则由商行先行购买一批进行试种，具体价格和后续细节，由陈默与巴隆团队进一步敲定。　　送走心满意足的巴隆一行，澄瑞堂内只剩下我和谢珩。　　我看着桌上那包红艳艳的辣椒和那两个沾着泥土的土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脏却还在为刚才的发现而激动地跳动。　　“如何？”谢珩走到我身边，低声问。　　“奇货可居！”我斩钉截铁，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尤其是这土豆，若真能亩产千斤，谢珩，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可能再无大规模的饥荒，这意味着江山根基更加稳固，这比打下十座城池功劳更大。” 　　我拿起一个土豆，感受着它沉甸甸的分量，仿佛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滋养万民的希望。　　“还有这辣椒，它将会彻底改变大周的饮食格局，带来一条全新的巨大的财路。” 　　谢珩看着我因兴奋而发亮的脸庞，冷峻的眉眼也柔和下来：“看来，与番商合作这一步，我们走对了。” 　　“没错。”我用力点头，随即又微微蹙眉，“不过，树大招风，与海外番商大规模合作的消息传开，恐怕又会引来不少非议，尤其是宫里那位……” 　　皇帝正想用储君牵制我们，我们却转头搞起了可能影响国本的新物种和海外贸易，他会不会觉得我们是在另立山头，积蓄力量。　　谢珩冷哼一声，语气带着一丝不屑：“他立他的储君，我们搞我们的商路，并行不悖，若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这摄政王，我不做也罢。” 　　他这话说得平淡，却透着强大的自信与底气。　　我看着他，心中安定下来，是啊，我们有实力，有筹码，何必畏首畏尾。　　“那就放手去做。” 　　我将土豆小心放回盒子，如同捧着稀世珍宝，“让陈默尽快敲定细节，第一批辣椒立刻投入酒楼试水，土豆……我亲自盯着试种。” 　　新的财富之门已经打开，新的希望种子也已到手。　　这盘棋，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