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毒妃:嫡女翻身把江山卷

第176章 新局与番商

  谢珩那句一起会会这新的风云话音仿佛还没在凌霄院的空气里散尽,这风云就迫不及待地拍门了。   不是刀兵相见,却比刀兵更考验人心。   皇帝欲立年仅十二,母族不显,性子怯懦的六皇子李琛为储君,并恳请谢珩悉心教导辅佐的旨意,如同长了翅膀,第二天就传遍了京城权贵圈。   一时间,各种目光明里暗里地投向了摄政王府。   有艳羡,觉得摄政王权势更上一层,连未来天子都要仰其鼻息,有担忧,怕这又是一出鸟尽弓藏的前奏,更有不少等着看热闹的,想看看这对权势滔天的夫妻,如何应对这烫手山芋,以及那位透明了十几年的六皇子,会不会成为下一个傀儡。   “教导储君……”我放下手中关于江南新政进展的简报,指尖揉了揉眉心,“这位陛下,是真不打算让我们清闲了。”   谢珩坐在我对面,正在看北境互市的最新账目,闻言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他把幼主和江山责任这个枷锁递过来,我们若不接,便是抗旨不尊,有了发作的理由,接了,便是如他所愿,被架在火上烤。”   “接了,未必就不能把这火,变成我们的暖炉。”我接口道,心里快速盘算着,“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总比一个心思深沉的成年皇子要好摆布,不,是好引导。”   差点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谢珩终于抬眸看了我一眼,唇角似乎弯了一下,极快,又恢复了平日的冷峻。   “看来王妃已有计较。”   “谈不上计较,只是觉得,未必是坏事。”我沉吟道,“关键看我们怎么教,教他什么,若他只学会猜忌和权术,是我们的失败,若他能明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懂得你我在做的这些事的意义……”   那将来,我们或许就不用再时刻提防着来自龙椅的冷箭了,这话我没说出口,但谢珩懂。   他放下账本,目光锐利:“风险在于,陛下不会放心让我们单独教导,必定会安插眼线,也会用君臣名分时时敲打,这是一个长期的局,稍有不慎,满盘皆输。”   “那就小心布局,耐心周旋。”我迎上他的目光,“比起在朝堂上和那些老狐狸打机锋,对付一个孩子和一个病榻上的皇帝,我们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重生一回,我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惊蛰刻意提高的禀报声:“王爷,王妃,陈大掌柜从江南派了心腹快马加鞭送信回来,说有极紧要之事,需当面禀告王妃。”   我和谢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讶异,陈默是极稳妥的人,能用极紧要来形容,绝非寻常商事。   “让他进来。”我扬声道。   进来的是个满面风尘的年轻伙计,是陈默一手带出来的徒弟,名叫阿竹,他显然是一路疾驰,连口水都没顾上喝,见到我们,噗通一声跪下,双手高高举起一封火漆密封的信。   “东家,王爷,掌柜的命小人务必亲手将信交到您手上。”   他气喘吁吁,脸上却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随信来的,还有几位……几位海外来的番商,如今已在津港安置,带着好多从未见过的稀罕物,指名道姓想拜见东家,谈一笔大买卖。”   海外番商?我心头猛地一跳,昨日才刚收到陈默提及此事的普通信件,今日就连人带货都到津港了,动作这么快?   我接过信,迅速拆开,谢珩也示意阿竹先起来,去旁边喝口水歇歇。   陈默在信里证实了阿竹的话,这几位番商来自一个叫婆利国的海外岛国,乘坐的船只巨大无比,带来的货物也确实琳琅满目,除了常见的香料,宝石,更有几种连他都闻所未闻的东西。   一种名为辣椒的红色干果,辛辣无比,一种叫做土豆的土疙瘩,据说亩产极高,能当主食,还有一种洁白的如同雪花般的糖,比饴糖甜美纯净无数倍。   陈默在信中难掩激动地写道:“东家,此乃天赐商机,番商言语间对锦绣商行极为推崇,若能达成合作,其利不可估量,尤其是那辣椒与土豆,小人私下试过,若运用得当,或可掀起饮食乃至农耕之变革,番商急于面见东家,似有长期合作之意,望东家速决。”   信末,还附上了一小包用油纸裹着的鲜红刺眼的干辣椒,和两个沾着泥土,其貌不扬的土豆。   我拿起那根干辣椒,凑近鼻尖闻了闻,一股陌生又霸道的辛辣气味直冲鼻腔,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这味道……前所未有。   又把那个沉甸甸的土豆在手里掂了掂,亩产极高?能当主食?若真如此,其价值,何止金银。   “看来,我们的新风云,还不止一股。”   我将信递给谢珩,又把辣椒和土豆推到他面前。   谢珩看完信,又拿起那两样东西仔细端详,冷峻的眉眼间也染上了一丝惊异与凝重。   “海外之物,竟如此奇特,陈默眼光毒辣,此二物若真如番商所言,确能带来巨利,甚至影响国计民生。”   “皇帝想用储君束缚住我们的手脚,”我指尖点着那封来自海外的信,眼中闪烁着久违的属于商人的锐利光芒,“这海外番商就送来了挣脱束缚,开疆拓土的机会,教导储君是政治,是与虎谋皮,而这海外贸易,是实打实的财富和新知,是能握在自己手里的力量。”   谢珩放下土豆,看向我:“你意下如何?”   “见!”我毫不犹豫,“必须见,而且要以最高的规格在王府见,不仅要谈生意,更要摸清他们的底细,弄清楚这海外的世界,究竟有多大。”   血液里那股沉寂了一段时间的对于开拓和征服的渴望,再次沸腾起来,这比在后宅和朝堂上算计,有意思多了。   谢珩看着我眼中燃起的光,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那就见,我陪你一起。”   他这句话,像定海神针,意味着他将以摄政王的身份,为我这次与海外番商的会面背书,震慑任何可能存在的宵小,也向外界表明,这是他认可甚至支持的行动。   “那立储之事……”我看向他。   “储君要教,番商也要见。”谢珩语气沉稳,带着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陛下想让我们疲于应付,我们偏要双管齐下,让他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游刃有余。”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院中开始抽出新芽的树木,背影挺拔如山。   “回信陈默,三日后,本王与王妃在王府设宴,款待远道而来的客人,至于宫里……”他顿了顿,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明日我便递牌子进宫,与陛下商议教导储君的具体章程,该我们担的责任,我们担起来,该我们抓的机会,也绝不能放过。”   我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山雨欲来风满楼,不,是我们要主动搅动这风云。   教导未来天子,是与过去和现在的权力博弈,开拓海外商路,是面向未来的全新征程。   这两件事,一件关乎权力的稳固与传承,一件关乎财富的积累与文明的碰撞,哪一件都足以影响深远。   而现在,它们同时摆在了我们面前。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胸腔里充满了久违的斗志,复仇之后的平静固然可贵,但这种开拓新局面,迎接新挑战的刺激,更让我血脉偾张。   “那就,都会一会吧。”我轻声说,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期待与锋芒。   三日后见番商,明日应对皇帝。   新的棋局,已经展开,而这第一子,我们必须下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