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毒妃:嫡女翻身把江山卷

第175章 卷末余韵,新的征程

  从凌云台回来,仿佛将整个江山的壮阔都装进了胸壑,连带着步履都更沉稳了几分。   王府里一切如常,下人们恭敬行礼,幕僚们安静等候,但一种无形的微妙的变化,已然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那是一种格局已定,尘埃落地的笃定感。   新政在试点地区稳步推行,虽有杂音,但终究是开了头,如同种子落入沃土,只待时日便可生根发芽。   北境互市传来的消息也越来越趋向利好,几个较大的草原部落似乎达成了某种脆弱的平衡,都将注意力转向了通过贸易恢复元气,边关烽燧台久未升起狼烟,戍边的将士脸上也多了几分以往难得的松弛。   一切,似乎都走上了正轨,呈现出一种暴风雨过后,万物复苏的平静景象。   然而,我与谢珩都清楚,这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这日午后,宫里突然来人,传皇帝口谕,召谢珩即刻入宫觐见,没有言明何事,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急切。   谢珩与我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心照不宣,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神色平静地随内侍去了。   我留在府中,表面上看账册,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揣度着皇帝的意图,是新政遇到了更大的阻力,需要谢珩去弹压?还是边关又出了什么未曾预料的变故?又或者……是皇帝终于按捺不住,要对我们这对权势过盛的夫妻出手了?   时间在等待中悄然流逝,直到天色擦黑,谢珩才回到王府,他脸上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但眉宇间萦绕着一丝极淡的冰冷的讥诮。   “怎么了?”我迎上前,替他解下披风。   他在桌前坐下,自己斟了杯冷茶,一饮而尽,方才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夜风的凉意:“陛下,欲立储君。”   我心下一顿立储?皇帝子嗣不算繁盛,成年的皇子更是寥寥,且才干平平,而且此前因三皇子李弘之事,更是对皇子们多有猜忌,迟迟未定国本,如今突然提起……   “立谁?”   “六皇子,李琛。”谢珩吐出这个名字。   李琛?我迅速在脑中搜寻关于这位皇子的信息,年方十二,生母早逝,性子据说有些怯懦,在众多皇子中并不出众,一直养在深宫,近乎透明。   “年仅十二,母族不显,性子软弱……”我微微蹙眉,“陛下此举,是何深意?”   “深意?”谢珩冷笑一声,“自然是觉得琛儿年幼好掌控,母族薄弱便无外戚之患,性子软弱……便不会威胁到他的皇位,更重要的是,”   他看向我,目光锐利,“陛下今日召我入宫,是商议立储典礼之余,恳请我这位摄政王叔,日后多多教导,辅佐新君。”   我瞬间明白了皇帝那看似倚重,实则扎心的算计。   立一个年幼怯懦的皇子为储,既能暂时杜绝其他成年皇子的野心,又能确保在他有生之年,皇权不会旁落。   而将教导辅佐的重任交给谢珩,表面上是托付江山,信任有加,实则是一石二鸟的毒计。   一来,将谢珩彻底架在权臣的位置上,让天下人都看着,若新君有任何差池,或是日后谢珩权势更盛,那挟天子以令诸侯甚至篡位的骂名,便会如影随形。   二来,也是用这沉重的责任和无数双眼睛束缚住谢珩的手脚,让他行事不得不更加谨慎,甚至束手束脚。   好一个以退为进,好一个帝王心术。   “他这是要给你套上一个无形的枷锁。”我语气沉了下来。   “不仅如此,”谢珩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他还提出,待立储典礼后,想让琛儿每隔几日便来王府聆听王叔教诲。”   我瞳孔微缩,这是要把小皇子送到我们眼皮子底下,是示之以诚,还是充当人质,亦或是埋下眼线?   “你答应了。”   “君命难违。”谢珩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更何况,教导储君,本就是摄政王分内之事,他既给了我这个名分,我便接着。”   我看着他冷静的侧脸,知道他心中已有计较,皇帝想利用幼主和摄政王的身份制衡我们,我们又何尝不能反过来,利用这个身份做更多的事情。   “教导储君……或许,也是个机会。”我沉吟道,“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心性未定,正是塑造之时,若我们能让他明白何为明君,何为百姓疾苦,将来……”   谢珩看向我,眼中闪过一丝激赏:“与我所想一致,与其整日提防暗箭,不如从根本上培养一个与我们理念相合,至少是能理解我们所作所为的君主,这比对付一个猜忌刻薄的成年皇帝,要划算得多,也长远得多。”   风险与机遇并存,这无疑是步险棋,但若走好了,或许真能一劳永逸地解决来自最高权力的威胁。   “只是,要辛苦你了。”   我看着他,想象着日后他要一边处理繁重政务,一边应付皇帝的猜忌,还要分出心神去教导一个半大孩子,不免有些心疼。   “无妨。”他握住我的手,力道沉稳,“有你在一旁,我安心许多,何况,教导孩子,或许你比我更在行。”   他指的是锦绣书院那些孩子们。   我失笑,紧张的气氛稍稍缓解。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惊蛰恭敬的声音:“王爷,王妃,陈大掌柜派人从江南送来急信,还有几位海外番商,随船到了津港,希望能拜见王妃,洽谈生意。”   海外番商?我与谢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讶异与兴趣。   锦绣商行的生意虽然遍布大周,但与海外番商的直接接触,这还是头一遭,这是一个全新的未知的领域,充满了机遇,也必然伴随着风险。   我接过惊蛰呈上的信,陈默在信中详细汇报了江南试点新政的进展,一切顺利,随后笔锋一转,提到了这几位番商。   他们来自一个叫做婆利国的海外岛国,乘坐巨大的海船,带来了许多大周罕见的香料,宝石,以及一些奇巧的物件,希望能与锦绣商行合作,打开大周的市场。   信中还附上了一份小小的礼单,上面列举了几样样品,其中一种名为辣椒的红色干果和一种叫做土豆的土疙瘩,引起了我的注意,陈默描述说,番商称这两种东西均可食用,且产量极高。   我的心跳莫名加快了几分,一种直觉告诉我,这些东西或许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改变。   “看来,我们的锦绣版图,或许要扩展到海的那一边了。”我扬了扬手中的信,对谢珩说道。   他接过信看了看,目光在那份礼单上停留片刻,抬眼时,眸中已燃起熟悉的面对挑战时的锐芒:“海贸利润巨大,风险亦然,但既然机会送上门,没有放过的道理,你可有兴趣见见这些番商?”   “自然。”   我毫不犹豫地点头,搞钱,我可是专业的,新的财路,新的可能,怎能不亲自把握。   皇帝欲立幼主,以储君为枷锁,海外番商不期而至,带来新的商机与挑战,这看似平静的余韵之下,新的征程已悄然铺开。   眼前的棋盘似乎变得更大了,朝堂,边境,新政,海贸,还有那个即将进入我们生活的小储君。   我看向窗外,月色如水,宁静祥和,但我知道,这宁静之下是更波澜壮阔的天地,等待我们去探索,去征服。   “那就,一起去会会这新的风云吧。”   我轻声说道,语气里没有畏惧,只有跃跃欲试的兴奋与坚定。   谢珩的手与我交握,力量相通。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