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毒妃：嫡女翻身把江山卷 · 第173章北戎内乱，边患终平

　　新政试点的旨意一下，我和谢珩便忙碌起来，与朝中那些老狐狸扯皮，敲定具体细则，选派得力人手奔赴试点州府，每一桩每一件都需要耗费心神。　　然而，就在我们专注于国内事务之时，来自北方草原的一则急报，如同投入湖面的又一枚石子，激起了新的涟漪。　　这日傍晚，我和谢珩刚回到凌霄院，准备用晚膳，一名身着风尘仆仆，身穿皮甲，腰佩弯刀的信使便被亲卫引了进来，他并非大周官兵打扮，而是典型的草原游骑风格，神色焦急，嘴唇干裂。　　“尊贵的摄政王，王妃，”信使操着生硬的中原官话，右手抚胸，行了一个草原礼节，“小人奉赫哲部落首领巴特尔之命，带来紧急消息。” 　　赫哲部落？我迅速在脑中翻阅着关于北戎的情报，这是北戎王庭下实力仅次于乌维直系部落的一大势力，首领巴特尔素有勇名，也对乌维的统治早有不满。　　谢珩神色不变，抬手示意：“讲。” 　　信使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地说道：“乌维可汗因屡次南征失利，损失惨重，尤其是阿尔斯楞将军的死和……和在大周京城的谋划失败，导致他在王庭威信扫地，巴特尔首领联合了其他几个大部族，已于半月前在王庭发动兵谏，逼迫乌维退位，如今王庭一片混乱，乌维生死不明，各部族为了争夺草场和汗位，已经打起来了。” 　　尽管早有预料乌维会因失败而地位不稳，但听到内乱爆发得如此之快，如此激烈，我还是心中一凛，草原上的权力更迭，往往伴随着血腥的屠杀。　　谢珩听完，沉默片刻，方才缓缓开口：“巴特尔首领让你带来此话，意欲何为？” 　　信使连忙道：“巴特尔首领希望与大周永结盟好，互不侵犯，他承诺，若他能继承汗位，立刻与大周签订盟约，开放边境互市，严惩之前挑衅大周的部族，只求……只求大周能给予些许支持，至少，在他稳定局势前不要插手草原事务。” 　　这是来寻求外交承认和默认支持了，好一个巴特尔，动作倒是快得很。　　信使被带下去休息后，书房内只剩下我和谢珩两人，烛火跳跃，映照着他若有所思的脸庞。　　“你怎么看？”他问我。　　我沉吟道：“北戎内乱，对我大周而言，确是好事，至少短期内边境可保无虞，这巴特尔比乌维更务实，知道硬碰硬讨不到好处，选择合作，支持他，符合我们的利益，但是……” 　　“但是，不能让他太快统一草原。”谢珩接过了我的话，眼中闪烁着冷静算计的光芒，“一个分裂的内部争斗不休的北戎，才是对南面最有利的北戎。” 　　我点头赞同：“没错，我们可以默认巴特尔的地位，甚至可以透过边境将领，给予他一些不痛不痒的物资支持，比如他们急需的茶叶，盐铁，但绝不能是武器，同时，也要让其他有野心的部落知道，大周并非只有巴特尔一个选择。”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谢珩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让草原上的狼群自己去撕咬吧，我们只需稳住边境，看好我们的互市，必要时，再给弱势一方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希望。” 　　接下来的日子，北方的消息不断传来，乌维在混乱中试图突围，被巴特尔的部下射杀，首级被悬挂在王庭辕门之上，然而，巴特尔并未能如愿迅速压服所有部落，乌维的残余势力以及其他几个实力不俗的部落首领纷纷自立，草原彻底陷入了混战。　　大周北境防线，在谢珩的严令下，采取了最高级别的戒备，但只守不攻，边境的互市在短暂关闭后重新开放，但交易的物资受到了严格管控。　　正如我们所料，除了巴特尔派来的商队，很快又有其他部落的人，带着皮毛，骏马，偷偷来到边境，试图用更优惠的价格换取他们需要的粮食和盐铁。　　边关将领按照谢珩的指示，对各方势力都保持着不冷不热的态度，交易可以，支持没有，偶尔，会不小心让一些关于哪个部落又获得了少量大周非官方物资的消息流传出去，进一步加剧了草原各部的猜忌和竞争。　　这一日，边关八百里加急再次送到，却不是战报，而是镇北大将军的亲笔奏报。　　奏报中详细描述了草原目前四分五裂的现状，各个部落之间攻伐不断，实力大损，至少三五年内，绝无南侵之力。　　奏报最后，将军不无感慨地写道：“……北戎诸部，忙于内斗，互市井然，边关烽燧久未举火，实乃数十年来未有之安宁景象，此皆赖陛下天威，摄政王运筹帷幄，王妃商贸羁縻之策见效。” 　　谢珩将奏报递给我看。　　我仔细看完，心中一块悬了许久的大石，终于缓缓落地，前世那困扰大周多年，最终甚至间接导致我国破家亡的北境边患，在这一世，竟然以这样一种方式，暂时画上了一个句号。　　不是通过尸山血海的征战，而是通过战场之外的博弈，经济手段的运用以及对敌人内部矛盾的精准利用，这种感觉，比亲手刃敌更加微妙，也更具成就感。　　“看来，我们这劝学，惠医的新政，可以更安心地推行了。”我放下奏报，语气轻松了不少。　　谢珩走到书房悬挂的巨大舆图前，目光落在北部那片广袤的草原上，淡淡道：“边患暂平，但隐患犹在，草原狼性难驯，一旦出现雄主，必会卷土重来，所以，我们的新政，强盛自身，才是根本。” 　　“而在此期间，”我接话道，走到他身边，手指点向舆图上标注的几处互市地点，“我们可以通过互市，更深入地了解草原，甚至……潜移默化地影响草原，我们需要皮毛，骏马，他们需要粮食，茶叶，布匹，还有……书籍。” 　　谢珩侧头看我，眼中闪过一丝激赏：“你想将锦绣书院的影响，延伸到草原去？” 　　“不一定是书院的形式。”我解释道，“可以通过商队，流传一些讲述中原农耕安定，礼仪教化，甚至是一些医术，工匠技艺的书籍过去，让他们知道，除了抢掠，还有另一种活法，哪怕只能影响一小部分人，也是好的。” 　　这或许需要很久，但值得尝试。　　“润物细无声。”谢珩点了点头，“此事可交由商队酌情办理，不必张扬。” 　　大局已定，细节便可徐徐图之。　　当晚，谢珩在府中设下小宴，只请了几位心腹将领和负责北境事务的官员，没有大肆庆祝，更像是一次内部的情况通报与安定人心的聚会。　　席间，气氛轻松，一位刚从北境轮换回来的将军感慨道：“王爷，王妃，你们是没看见，如今边关的百姓，总算是能睡个安稳觉了，集市上也热闹得很，咱们的茶叶，布匹换他们的好马，皮子，互利互惠，比打打杀杀强多了。” 　　另一人也笑道：“可不是，以前那些北戎崽子动不动就叩边，现在嘛，在集市上见了咱们商队的人，都客气了不少，就怕咱们不跟他们做生意了。” 　　听着这些话语，我与谢珩相视一笑，能让边境军民安居乐业，避免战火涂炭，我们所做的一切，便都有了意义。　　夜深人静，我靠在窗边软榻上，望着窗外皎洁的明月，北方的威胁暂时解除，国内的新政刚刚起步，与谢珩的关系稳定而默契，似乎一切，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在想什么？”谢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件带着他体温的外袍轻轻披在我肩上。　　“在想，这来之不易的平静，能持续多久。”我没有回头，任由他的气息将自己笼罩，“皇帝那边，不会一直看着我们势大。” 　　他从后面拥住我，下巴抵在我发间，声音沉稳：“那就让他看着，我们不行差踏错，他便找不到发作的理由，至于暗地里的风波……兵来将挡便是。” 　　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定，驱散了夜风的微凉，也抚平了我心底最后的一丝不安。　　是啊，前路或许仍有风雨，但北戎内乱，边患暂平，终究为我们赢得了最宝贵的时间和空间。　　这锦绣江山，需要时间去描绘，而这世间，最不缺的就是暗中涌动的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