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毒妃:嫡女翻身把江山卷

第172章 新政之始,惠泽万民

  次日,谢珩果真如他所说,抛下了一堆等候处理的政务,陪我回了锦绣商行总号。   马车在商行门口停下,当我和谢珩并肩走下马车时,早已得到消息,等候在门前的陈默,周大牛以及一众核心管事,账房们,齐刷刷地躬身行礼,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一丝前所未有的恭敬:   “恭迎东家!恭迎王爷!”   东家依旧是我,但王爷的加入,意味着商行背后的靠山,已经从隐形的庇护变成了明面上坚不可摧的磐石,我清晰地看到,不少老管事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腰杆都比以往挺直了几分。   我抬手虚扶:“都起来吧,一切照旧,该做什么做什么。”   陈默上前一步,依旧是那副沉稳干练的模样,但眼神比以往更亮:“东家,王爷,里面都已准备妥当。”   步入商行大堂,伙计们各司其职,见到我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行礼,秩序井然,我敏锐地察觉到,整个商行的精气神都提升了一大截,那是一种有了主心骨,底气十足的焕然一新。   谢珩并未过多干涉,只是静静地跟在我身边,听我询问各地的生意情况,听陈默汇报最近的账目和遇到的难题。   当陈默提到,因为之前北戎捣乱和朝局动荡,有几个地方的官府在税赋和通关文书上又开始有意刁难,试图索要好处时,谢珩只是淡淡地瞥了身旁的随从一眼。   那随从会意,立刻躬身退下。   不到一个时辰,消息传回,那几个地方的官员不仅立刻痛快地办妥了所有手续,其顶头上司还特意派人送来致歉文书,表示定会严加管束下属。   陈默等人看得目瞪口呆,继而面露狂喜。   我心中亦是感慨,这就是权力的具象化体现,以往需要耗费大量金钱和精力疏通周旋的事情,如今可能只需要一个眼神,一句话,这无疑为锦绣商行的扩张和发展,扫清了太多障碍。   “感觉如何?”趁着间歇,谢珩低声问我。   “很省心,也很……可怕。”我如实回答,省心在于办事效率的极大提升,可怕在于这种不受制约的权力本身。   他了然,道:“权力是工具,关键在于执器之人,意欲何为。”   我点点头,深以为然,拥有了更强大的力量,更该思考如何运用。   视察完商行,我们并未直接回府,而是转道去了位于京郊的锦绣书院。   书院比我上次来时,规模又扩大了不少,朗朗读书声从不同的学堂里传出,有蒙童稚嫩的声音在背诵《千字文》,也有稍大些的少年在讨论经义策论,更有一处新建的工坊区,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和织机运作的声响。   书院的院长,那位被我聘请来的致仕老翰林,听闻我们到来,连忙迎出,他看到我与谢珩同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更深的敬意。   “王妃娘娘,王爷。”老院长躬身行礼。   “院长不必多礼,我们只是来看看。”我扶起他,目光扫过那些充满朝气的面孔,“书院近来可好?学生们进展如何?”   老院长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托娘娘洪福,一切安好,蒙学部的孩子们进步很快,经义部的也有几个好苗子,更难得的是工坊那边,有几个孩子在手艺上极有天赋,打造的器具,织出的布匹,都快赶上老师傅了。”   我们信步走入书院,在工坊区,我看到十几个半大的孩子,正跟着聘请来的老工匠学习木工,铁艺和纺织,他们穿着统一的,虽朴素但整洁的院服,眼神专注,手上动作一丝不苟。   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皮肤黝黑的男孩,正小心翼翼地打磨着一个木制的齿轮模型,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老工匠在一旁看着,不时点头,眼中满是赞赏。   “这孩子叫石头,是城外农户家的孩子,家里穷,差点被送去当学徒抵债,来了书院后,对机关之术格外着迷,上手极快,老夫都自愧不如啊。”老院长低声介绍道。   我看着那男孩,心中触动,前世今生,我见过太多像石头一样,因为出身贫寒而被埋没天赋的人,锦绣书院,或许不能改变所有人的命运,但至少它打开了一扇窗,给了他们一个抓住命运的机会。   “除了技艺,德行教化亦不可偏废。”我对老院长道,“要让他们明白,学成之后,当以所学回馈家国,而非仅为私利。”   “娘娘放心,老朽谨记。”老院长郑重应下。   谢珩全程沉默地跟着,目光扫过那些埋头苦读或专注技艺的学生,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离开书院,坐在回程的马车上,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和屋舍,一个酝酿已久的念头越发清晰。   “谢珩,”我转过头,认真地看向他,“我想做点不一样的事。”   他迎上我的目光,示意我说下去。   “单靠一个锦绣书院,能惠及的人终究有限,我想,能否借助朝廷的力量,将这种模式稍加变通,推广开来?”   我整理着思路,缓缓道,“比如,在各州府,由官府牵头,联合当地士绅商贾,兴办类似的劝学堂或百工院,不拘一格教授些实用的学识和技艺,哪怕只是让贫家子弟识得几个字,学门糊口的手艺,也是好的。”   我顿了顿,继续道:“还有,我观察京城以及各地,锦绣商行的药材和成药销路极好,但许多贫苦百姓,依旧看不起病,吃不起药,我想,能否由商行牵头,联合其他药商,在一些地方试设惠民药局,以成本价或更低的价格,为贫民提供一些常见的药材和诊疗,这部分的亏空,可以由商行利润补贴一部分,也鼓励富户捐资,朝廷若能给予些许税赋上的优待,则更能持久。”   我将这些想法和盘托出,这不仅仅是慈善,更是收拢民心,稳固根基的长远之策。   民为邦本,若能惠泽万民,我和谢珩的根基,将不再是单纯的权柄和财富,而是更深厚更难以撼动的民心。   谢珩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轻敲,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良久,他开口道:“教化与医惠,确是固本良策,你的想法很好,但触动的利益太大,推广官学,会触动现有科举体系和士大夫的利益,设惠民药局,会得罪一大批靠药材牟利的药商和坐堂大夫,朝中阻力,不会小。”   我自然知道其中的艰难:“所以,不能一蹴而就,可以先从几个我们掌控力强的州府开始试点,由锦绣商行和书院出大部分资,做出成效,再慢慢图之,至于朝中……”   我看向他,“需要你帮我顶住压力。”   他看着我眼中闪烁的不同于复仇时的狠厉,也不同于经商时的精明,而是一种带着光亮的热忱与坚定,唇角微微扬起一个几不可查的弧度。   “好。”他应得干脆,“回去后,我让幕僚先草拟个章程,过几日大朝会,我亲自来提,陛下为了彰显仁德,稳固民心,即便不愿大力推行,大概率也不会直接驳回试点之请。”   有了他的支持,我心下大定。   几天后的大朝会,谢珩果然将我与他商议后的劝学,惠医新政构想,以奏折形式上呈。   果然如他所料,奏折一出,朝堂之上顿时炸开了锅,保守派的老臣们纷纷站出来反对,引经据典,说什么“工匠之术,奇技淫巧,恐动摇国本”,“医药贱业,岂可由官府涉足,与民争利”,更有甚者,隐晦地攻击我牝鸡司晨,借摄政王之手干涉朝政。   谢珩并未与他们多做口舌之争,只是冷静地陈述利弊,强调此举在于开启民智,稳固根基,惠及贫苦,彰显皇恩,并将范围严格限定在试点,所需银钱也言明大部分由锦绣商行承担,不耗费国库太多银两。   皇帝高坐龙椅之上,听着下方的激烈辩论,面色深沉,他看向我和谢珩的目光,充满了复杂的权衡。   他忌惮我们的势力膨胀,但另一方面,新政若能成功,确实能为他博取仁德之名,安抚因之前动荡而有些浮动的人心。   最终,在一片争议声中,皇帝做出了决断:“摄政王与锦绣夫人心系黎民,所奏之事,虽有争议,然其心可嘉,准予在江南三州及京畿两地,先行试点,所需款项,由内帑拨付一部分,余者……便依摄政王所请,由锦绣商行筹措,着吏部、户部、工部协同办理,不得有误。”   “臣(臣妇)领旨,谢陛下隆恩。”我和谢珩一同出列谢恩。   虽然只是试点,虽然过程充满博弈,但这第一步终究是迈出去了。   退朝时,我能感受到身后那些或钦佩,或嫉妒,或怨恨的目光,我知道,推行新政的路,绝不会平坦,前方必然还有无数的明枪暗箭。   但当我与谢珩并肩走出宫门,看着宫门外那片广阔的天空时,心中涌起的,不是畏惧,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使命感与力量。   复仇的快意如同烈酒,酣畅却易逝,而此刻,这种凭借自身能力与权势,去尝试改变更多人命运的感觉,如同涓涓细流,更绵长,也更踏实。   新政之始,惠泽万民,这不仅仅是一句口号,更是我沈锦绣在复仇之后,为自己和谢珩选择的一条更具重量,也更能通向未来的道路。   这万里江山既然已在掌中,自然要让它锦绣遍野。